一上午的魔鬼近戰特訓總算熬完了。
一眾新兵累得四肢發酸、滿頭大汗,肚子更是得咕咕直,幾乎是拖著、抱著最後一希沖進食堂,滿心期待能吃上一頓正常的熱乎午飯。
結果看清桌上飯菜的一瞬間,所有人心態集炸。
桌上還是那套悉的地獄套餐:慘白發的白面饅頭,還有一盤盤帶著淡淡腥味的生,半點油星、半點熱氣都沒有。
連續兩頓吃這種東西,誰頂得住。
不新兵臉瞬間發白,胃里翻江倒海,有的直接扶著桌子低頭干嘔,整張臉寫滿生無可。
就在全場一片哀嚎、絕蔓延的時候,有人眼睛一亮,突然發現了新大陸。
每張餐盤側邊,都擺著一小碟細細的咸香咸菜。
就這麼小小的一碟咸菜,在這一刻直接了全場最頂級的珍饈。
原本蔫的新兵們瞬間活了過來,一個個眼睛發亮,差點哭。
“我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咸菜這麼好吃!”
“救命!有咸菜我還能再撐一百天!”
百里胖胖著筷子,夾了一丟丟咸菜塞進里,咸的味道下里的寡淡,差點熱淚盈眶。
他堂堂百里家小太子,從小錦玉食,山珍海味吃到膩,什麼時候過這種苦日子?
饅頭配生,沒有葷、沒有油,全靠一口咸菜吊著命,簡直是人生巔峰級別的罪。
沈梨練拿起一個饅頭,雙手用力從中間掰兩半,隨手夾上一筷子咸菜,簡陋到極致的中式咸菜漢堡當場型。
張狠狠咬了一大口。
!
是真的!
完全沒有蓬松氣孔,死死的死面饅頭,嚼起來跟啃石頭沒區別,干糙的面碴子刮得嗓子眼火辣辣疼,半點香味沒有。
兩輩子加起來,真沒吃過這麼折磨人的飯。
一邊費力磨牙,一邊含糊吐槽:“我算是看明白了,這食堂的饅頭,主打一個強健,練牙口、練吞咽,一舉兩得。”
百里胖胖瘋狂點頭附和,嚼得腮幫子發酸:
“真的離譜!普通饅頭放三天都沒它!這到底是啥黑科技面團啊?”
“大概率是沒放酵母,純死面出來的。”沈梨鼓著腮幫子吐槽,“食堂師傅是懂軍訓折磨人的。”
兩人正邊啃邊吐槽,一道安靜的影走了過來。
曹淵端著自己那份一口沒的咸菜,默默走到林七夜面前,輕輕把碟子推過去,神虔誠得像是在進貢珍寶。
“我的咸菜,給你吃。”
百里胖胖當場瞳孔地震,手里的饅頭都不香了:
“不是兄弟?!現在咸菜多稀缺你不知道?你居然一口不留全給出去?你不啊?”
曹淵眼神平淡,語氣異常執著:
“我想給林七夜吃。”
百里胖胖當場樂了,湊上去打趣:
“大兄弟,你這行為放網絡上,妥妥的頂級狗啊!”
“我樂意。”曹淵毫不在意別人調侃,態度堅決。
林七夜愣了愣,沉默幾秒。
他還以為曹淵是因為上午演武臺失控暴走、差點重創教的事心存愧疚、心里過意不去,于是輕聲安。
“上午的事我沒放在心上,你不用這樣。”
誰料曹淵輕輕搖頭,抬眸直直盯著林七夜,眼神干凈又認真,語氣坦無比:
“不是的林七夜。我只是單純……想你。”
一句話直接給林七夜整不會了。
他微微張口,半天沒說出一個字,耳都悄悄泛起一點淡紅,整個人被這句直白的話雷得手足無措。
旁邊的百里胖胖渾一震,瞬間危機拉滿。
好家伙!
這哪里是老實學弟!
這分明是深藏不的勁敵!
沈梨坐在旁邊,一邊慢悠悠啃咸菜饅頭,一邊全程沉浸式吃瓜,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現場吃瓜就是爽。
不用付出代價,還能免費看年度名場面。
吃完這頓極簡版地獄午餐,所有人短暫休整完畢,被統一帶到食堂後方空地。
空地上整整齊齊停著五輛通漆黑的大,車低調肅穆,一看就不是普通通勤車輛。
一眾新兵瞬間起來,眼里亮起期待的。
“要出營了?”
“終于能離開這魔鬼集訓基地了!”
百里胖胖眼睛瞪得溜圓,滿臉興:
“要外出實訓嗎?是不是能改善伙食了!”
林七夜抬頭向遠連綿的荒山,眉頭微微蹙起,語氣冷靜得潑冷水:
“出營未必是好事。守夜人集訓,外出從來不是放松,是加練。”
“啊?還要加練?”百里胖胖瞬間垮臉。
“等著看吧。”林七夜淡淡道。
全員列隊上車,黑大緩緩駛離基地,一路開往荒無人煙的郊外。
一路顛簸,視野里的建筑、道路徹底消失,只剩下茫茫野草與連綿山脈。
最終車輛穩穩停在津南山山腳。
津南山主峰海拔四千米左右,不算極高山峰,但整片山脈從未開發,林深草、壑縱橫、地形錯綜復雜,是天然的野外煉獄訓練場。
“全下車!迅速集合!”
洪晧教冷厲的聲音響起。
兩百多名新兵快速列隊站好,心里升起不安。
洪晧環視全場,角勾起一抹略帶惡劣的笑意,朗聲宣布本次極限訓練容。
“接下來,開啟野外極限拉練。”
“所有人,統一穿戴三十五公斤負重裝備。在明天天亮之前,全程徒步穿越整片津南山脈!”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一片死寂,接著哀嚎四起。
三十五公斤!
整整七十斤負重!
還要連夜橫穿復雜荒山!
沈梨聽到這個數字,直接兩眼一黑,肚子瞬間發。
本來白天高強度訓練就累得不行,現在還要背著七十斤重翻深山老林,這是人干的事?
默默在心里吐槽,忍不住呼喚系統。
“系統,救命,這訓練是人能扛的?”
【宿主加油!系統全程為你打氣助威!】
“打氣有什麼用?”沈梨無語,“能給我開個導航不?這荒山野嶺,給我開個掛唄”
【抱歉宿主,荒野無信號,暫時無法導航!只能靠你自己!】
沈梨徹底擺爛。
行,靠自己就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