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風聲呼嘯,腳下碎石雜草被踩得嘩嘩作響。
沈梨一邊跟著大部隊狂奔,一邊忍不住扭頭瞥了眼後狼狽的四人組,挑眉打趣:“你們四個怎麼搞這副落魄模樣?跟被山里野追了八條街似的。”
沈青竹後的小弟王良一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瘋狂氣,肺都快要炸開,滿臉生無可。
“別提了!我們從進山第一分鐘就被無人機盯上了!全程被攆著跑,連彎腰氣的空都沒有,一路狂奔到現在,連口氣都沒時間!”
百里胖胖聞言,“也不知道懲罰到底是什麼,這無人機追的這麼!”
“先別說話!”
林七夜語速極快,眼神警惕掃過四周林,聲音得很低,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人多目標太大,林間遮擋,很容易被無人機鎖定。所有人跟我的路線,腳步放輕,不要變方向、不要停下閑聊!”
兩支小隊徹底合并,一行人順著陡峭土坡力沖刺。
每人背上三十五公斤的負重狠狠在肩頭,背囊互相磕,發出沉悶厚重的砰砰聲響,每跑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下墜,磨得肩膀火辣辣的疼。
沈梨指尖微,縷縷瑩綠的生機線悄然散開,溫籠罩住全隊所有人。
支僵的瞬間舒緩下來,酸脹疲憊的被一點點平,瀕臨見底的力緩緩回上一小截。
都抓節奏,趁狀態好趕沖!沈梨輕聲喊道。
靠著予命能力兜底,眾人生生咬牙又狂奔了十幾分鐘,終于徹底沖出連片林,暫時甩掉了頭頂追蹤的無人機群。
所有人紛紛放慢腳步,彎腰扶膝大口氣,趁著短暫的安全空檔瘋狂息。
剛剛所有人只顧著逃命,沒空思考淘汰懲罰,此刻停下,心底瞬間冒起濃濃的好奇和忐忑。
教口中殘酷到沒人想驗的懲罰,到底是什麼?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滿心猜測之際,每個人背後的負重背包里,突然炸出一道清晰冰冷的教播報聲!
突兀的聲音在耳邊炸開,猝不及防,嚇得全員渾一僵,瞬間停住所有作。
“學員王良,已被料彈擊中,淘汰。”
“現在,回答問題:你這輩子做過最見不得人的事是什麼?”
空氣瞬間死寂。
王良整個人都懵了,腦子明明瘋狂抗拒,卻完全不控制,直白到社死的話語口而出:
“我看……鄰居姐姐洗澡。”
話音停頓兩秒,他還機械補刀,徹底公開刑:
“很好看,我晚上經常做夢夢到……。”
全場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一刺骨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所有人臉瞬間鐵青,個個蔫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這哪是能懲罰!
這是公開刑真言懲罰!
“我、我懂了……”百里胖胖臉慘白,說話都開始打,渾汗直立,“這就是淘汰懲罰?也太狠了!”
“應該是佩戴了必須說真話這類的。”林七夜眼神凝重,快速看本質,語氣無奈,“強制公開心理,當眾坦白私,比起能罰,這才是真正的社死,教這招太損了吧。”
“快跑!趕跑!”
百里胖胖瞬間發出前所未有的求生,剛剛累到抬不起的直接滿復活,嗷嗷一嗓子沖在隊伍最前面,跟打了一樣。
“我寧愿累死在山里,也絕對不要當眾社死!這懲罰誰遭得住啊!”要死了要死了。
全員不敢耽擱,立刻再度開跑。
頭頂無人機的嗡鳴聲再度近,麻麻盤旋在山林上空,步步,魂不散。
沈青竹的三個小弟本就全程被追殺,力早已徹底支,哪怕有沈梨的生機buff兜底,也抵達了極限閾值。
三人腳步越來越沉、越來越,雙發不控制,慢慢從隊伍末尾掉隊,徹底跟不上大部隊的節奏。
“嗡嗡——!!”
兩架無人機準俯沖而下,刺眼探照燈死死鎖定三人。
砰砰砰!
數發料彈準命中,斑斕的彩瞬間鋪滿三人的迷彩服,淘汰判定瞬間生效。
三人腳步一停,徹底放棄掙扎,滿臉疲憊與無奈。
“不行了……真的一步都跑不了。”
“沈哥,你們繼續往前沖!我們徹底出局了!”
三人抬手卸下沉重的負重背包,原地落座,接淘汰結果。
前方前路未斷,剩余幾人不敢停留,繼續咬牙沖刺。
林七夜手持戰小刀,刀刃翻飛不停,沿途橫生的藤蔓、擋路的枝丫被瞬間斬斷,生生在林中劈開一條通暢小路,作利落又迅猛。
一旁的曹淵攥著那把全程沒用上的小勺子,不吵不鬧,沉默咬牙跟隊伍。
“為了我的清白!為了不社死!沖!”
百里胖胖一邊呼哧呼哧氣,一邊給自己打氣,死命往前狂奔。
眾人一路狂奔不止,翻坡越、鉆林穿叢,不知跑了多久,終于徹底甩開無人機追蹤。
穿過一片纏滿老藤蔓的幽暗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一汪清澈小溪橫亙眼前,溪水潺潺,夜風微涼,是整片深山里難得的開闊休整地。
“終于能歇口氣了!”
所有人瞬間松了口氣,紛紛停下腳步。
沈梨拉著一臉疲憊的莫莉走到溪邊,掬起涼水洗了把臉,燥熱疲憊一掃而空。
休息空檔,百里胖胖著四周一模一樣的山林,徹底迷茫了,忍不住開口吐槽:
“七夜,咱們到底跑哪來了?我怎麼覺一直在原地打轉,鬼打墻了是吧?看不到出山的路!”
沈梨也似乎滿心疑,抬頭向天空的落日余輝,眉頭微蹙。
“不對勁,正常跑兩個小時,早就該靠近山腳了。可不管我們往哪個方向跑,太的位置、山林的景象都幾乎沒有變過。”
“大概率是教用了高階,實時改山林地形、錯方位。”林七夜沉聲開口,看穿了這次極限訓練的核心,“他們本沒想讓我們輕松通關,目的就是無限消耗我們的力,出所有人的和心理極限。”
話音剛落,悉的嗡鳴聲再度從頭頂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