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霽朝去的醫館不在禾城主街道上，醫館不大，里面就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大夫坐堂。
他在老大夫面前坐下，出了手腕。
“大夫，煩想請您幫我看看，我腦子里有些東西記不起來，是不是有什麼淤？”
老大夫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把三手指搭上他的脈，閉著眼診了許久。
“沒有淤。”老大夫收回手，“脈象平穩，氣通暢，比大多數你這歲數的人都好。”
“那為什麼我會記不清以前的事？”
老大夫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是遇到什麼事了嗎？摔過？磕到過頭？”
“摔過山崖。”
“那是多久前的事兒？”
“大約兩年吧。”
老大夫了胡子：“按理說，頭部創的淤早就該散了。你這兩年有沒有偶爾想起過什麼？比如片段，畫面，名字什麼的？”
賀霽朝想起夢里的金鑾殿和紫袍，還有那個被他反復追問的名字。
“……有，我總是夢見些奇怪的事。”
“那就快了。”老大夫說，“記憶這東西，有時候像凍住的河水。你看著它不，但地底下已經化了。等上面那層冰裂開了，嘩啦啦一下全涌出來，你準備好就行。”
賀霽朝沉默了。
他從醫館走出來的時候正照在街面上，晃得人眼睛發花。
站在人來人往的街頭上，他腦子里反反復復回想著老大夫說的那句話“嘩啦啦一下全涌出來”。
如果記憶恢復了，他就能知道自己誰了，然後呢。
若自己真的生活在京城，要回去嗎？
那雲初怎麼辦，會和他要一起走嗎？
這個念頭剛起，就被賀霽朝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不會，絕對不會。
雲初的家在禾城，父母朋友也都在禾城，不會和他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而且，大小姐不坐那麼久的馬車。
賀霽朝想起那副散漫的樣子，忽地又笑了。
不管他會想起什麼，是什麼份，他都不可能離開雲初。
－－－－－
裴雲初本來打算去自家商鋪，再問問掌柜的有沒有西域商隊的進展。
都能重活一次，賀霽朝提前恢復記憶也不稀罕。
但京城里都是一群瘋子，就算不去，那些人萬一到禾城來殺呢，還是得早做打算才是。
誰知臨出門前，卻被陸盈舒截住，要帶著去天玄觀上香求平安。
雲初頭都大了。
天玄觀在運河邊上，離城里十多里地，坐馬車得近一個時辰。
這還是正常況下。
偏偏就沒遇到過正常況。
那道觀香火極盛，禾城的紳都去那里，每次都是不到山門就開始堵馬車。
裴雲初向娘親求饒：“娘，我的好娘親，親親娘親，我真的不想去，您能不能放過我啊....”
陸盈舒沒說不能，只是眨著那雙和雲初一模一樣的桃花眸，輕輕拿帕子按了按眼角：“也罷，那囡囡去玩，娘自己去上香。
到了遇見方夫人或是唐夫人了，想必們都有兒陪著來，若是們問起你，我就說你去鋪子里看賬本了，只有孤獨的我獨自....”
“好好好，我去，我去還不行嗎....”裴雲初最不了親娘這樣，立刻繳械投降。
陸盈舒瞬間切換回正常的表：“這就對了，出去散散心有什麼不好，而且，我聽方夫人說觀里有位大師批卦極準，娘帶你去批一卦，看看你未來會招幾個夫婿。”
裴雲初：“.......”
娘，我真的謝謝您了，思想如此開放的嗎！
說是陪陸盈舒去，就真的只是陪著去，進了道觀門雲初就跑了。
陸盈舒無奈，只好自己去殿上香，吩咐家丁護衛跟著雲初保護就是。
坐了一個時辰的馬車，雲初覺得自己都僵了，絕對不可能再跪半個時辰祈福禱告。
嗅著山上的海棠花香，轉頭去了另一邊閑逛。
天玄觀附近有個村落，村民們時常會將自家的東西擺出來賣，有時候還有些小牛、小羊之類的活。
雲初喜歡小，每次都會去看一看。
只是這次走到半道上，卻忽然被一個有些破的算命攤子吸引了目。
旁邊立了塊破木板，上書——天靈靈地靈靈，不靈分文不取。
大師穿著打了補丁的布袍子，花白的頭發七八糟，雙目睜著卻無神，看不出太多仙風道骨。
雲初原本走過了，又轉回去。
隨意地往缺了條的椅子上一坐，又灑又懶散。
累了，算一卦順便歇一歇。
于是，雲初慢悠悠地開口：“大師，麻煩你給我算算，我今年有之災嗎？”
大師睜開眼，看著面前這個著致綾羅，與樸素山村格格不的富貴小姐：“算平安？”
雲初：“對！”
大師本沒卜算，盯著裴雲初看了幾息，直接說：“大吉，否去泰來咫尺間，暫君子出于山。”
雲初：“.......”
只接的上一句：書到用時方恨.....
“大師，你能不能說的通俗點，繞來繞去我聽不懂啊。”
大師習以為常，用白話解釋了一遍：“你是天生富貴命，出嫁前靠父母出嫁後靠丈夫，今年你名利雙收，祿加，邊之人盡數敬你順你捧你，保持現在就好，什麼都不用做，自有福氣尋上門來。”
雲初：“？？？？？”
？
名利雙收？
祿加？
搞什麼，難不去了波斯，憑借中原獨特的貌令波斯王子怦然心？
然後封為王後，從起所有人匍匐在的腳下，賀霽朝見了都得跪下行禮？
不是要封，是瘋了才對。
雲初已經覺得這大師是個騙子了，又拿起他桌上的筆，簡單勾勒了副賀霽朝的畫像：“那你再瞧瞧這個人，我與他可有緣分？”
大師眼神凝了凝。
這次用手指掐算了幾下，然後才道：“龍困淺灘暫蟄伏，一朝風起上九天，此人骨得天獨厚，絕非尋常凡夫，緣分嘛....他是你的正緣，你們明年會親。”
裴雲初差點笑出來。
骨不凡說的倒是沒錯，十個假算命的九個都會這麼說，還有一個則是能收銀子改命。
至于明年親，他敢編自己都不敢聽啊。
明年賀霽朝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還親，大師比還瘋。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