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趙靈萱忽然,聲音尖細了幾分,“辦什麼事?去何辦?”
裴如章看了一眼,面上笑意分毫未減:“趙小姐,行舟是我裴家的人,他去辦什麼差事,似乎不需要向旁人代。”
趙靈萱臉上一熱,被爹瞪了一眼,不甘心地閉了。
趙崇文看著裴如章,語氣客氣但寸步不讓:“裴老板,想必你也知道,本最近查案遇到了不小的阻礙,所以必須得與你府上這位顧公子見一面。若方便的話,可否派人把顧公子回來?本今日便在這里等,等他回來見一面就好,不會耽誤太久。”
裴如章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這趙家人,老子比兒還不要臉,這意思不就是賀霽朝不來他們就不走了嗎?
他不知道趙崇文找賀霽朝到底有什麼所圖,單憑趙崇文這個態度,就絕對不能讓他見著。
裴如章招了招手,沖福伯吩咐道:“你去傳個信兒,讓行舟回府一趟。”
二人目無聲相撞
福伯跟了他幾十年,單憑一個眼神便領會其中深意,躬行禮應了:“是,老爺。”
裴如章面上依舊掛著笑,不不慢地拖時間:“趙大人這麼急,那草民讓管家派人去找找看。只是行舟走的是水路,能不能找到,草民也不敢打包票,只能勞煩大人在此稍作等候。”
趙崇文坐著都沒有起的打算,只是點頭:“有勞了。”
倒是趙靈萱站起提出了要求:“在這里等著著實煩悶,裴小姐的院子在哪里,我與裴小姐年紀相仿,倒不如去找消磨下時間。”
裴如章似笑非笑:“我雖為雲初的父親,卻也不能強迫兒做不愿意的事兒,趙小姐稍等,我遣人去問問雲初,若愿意,我再吩咐人帶你過去。”
他說完擺了擺手,花廳里的丫鬟應聲往晚棠院去。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丫鬟便又回來了,面十分奇異。
裴如章心中有數,開口問道:“小姐怎麼說?”
“.....小姐....小姐說....”
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沒敢說出來雲初到底說了什麼。
“但講無妨,不必顧忌。”
丫鬟使勁垂著頭,聲音細若蚊蚋:“小姐說,讓滾,滾得遠些,等走了再來告訴我一聲,讓管家拿柚子葉掃遍全府,再燃艾草熏一熏宅院……”
趙靈萱一聽就炸了:“好啊,居然敢如此說本小姐,本小姐能來你們府,是你們的榮幸懂不懂?”
丫鬟連忙補全余下的話:“不請自來的做賊,若是鬧騰你就讓我爹娘尋個道士來驅邪,銀子我出。”
說完丫鬟慌忙跪地:“老爺,字字都是小姐原話,奴婢不敢有半分瞞。”
裴如章實在沒忍住,不小心笑了一聲。
但他很快控制住,假模假樣對著趙崇文賠不是:“對不住了趙大人,小自被我寵得驕縱,說話也沒個邊界,回頭我定讓向大人賠罪。”
回頭等于下輩子。
改日等于三十二號。
以後等于十三月。
到時候等于沒這時候。
裴如章的心:我閨說的都對,本來就沒人請你們來,道歉是不可能的,想算賬也得等你回了京城,到時候不了差皇上先跟你算賬。
趙崇文并不想再介兒家的口舌之爭,且他今天心思本不在這上面,淡淡說了一句:“裴小姐真,裴老板教導有方。”
便沒了下文。
畢竟自己兒言語上已經占了上風,裴如章也懶得再搭話。
花廳里徹底安靜下來,裴如章和趙崇文都一杯一杯喝著茶水,數不清喝了多杯。
趙靈萱幾次站起想怒罵裴府下人拖時間,接到親爹冷的眼神後又坐了回去。
不斷在心底勸自己忍耐。
再過片刻賀霽朝便會現,裴雲初的好日子也算到頭,萬萬不可因一時沖壞了大事,定能沉住氣。
足足一個多時辰過去,花廳門外終于傳來了腳步聲。
趙靈萱猛地站起朝門口站去。
是福伯回來了。
他後還跟了一個年輕的男人,穿著月白的錦袍,腰間還掛了一塊品相上乘的羊脂玉佩。
裴如章看見來人,親自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向趙崇文介紹道:“趙大人,這邊是行舟,他算是我的半個晚輩,或許以後要給我兒贅當婿。”
“不是他!”趙崇文還沒說好,趙靈萱先尖出聲。
指著年輕男人道:“這不是賀....這不是顧行舟,換人了,他們換了人!”
趙崇文面鐵青地看了兒一眼,又轉向裴如章,語氣沉了下來:“裴老板,這是何意?本只是想見顧公子一面,裴老板何必找人來搪塞?”
裴如章坐在椅子上,手擱在扶手上,不不慢地抬了一下眼皮:“趙大人,您這話草民聽不懂。顧行舟就在這里,怎麼就了搪塞?”
“你撒謊!”趙靈萱急得快哭了,“那人本不是顧行舟!顧行舟長什麼樣子我認得,他比這人高,比這人好看,氣質也不一樣,還有眼神,顧行舟看人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趙小姐,”裴如章溫和地打斷了,“行舟是草民府上的人,草民難道還會認錯?”
趙崇文角繃一條直線,他走到那年輕男人面前,目沉沉地落在他上:“你就是顧行舟?”
‘顧行舟’立刻躬行禮:“草民顧行舟,見過趙大人,不知大人找草民所為何事?”
“無事,本聽說你長得像本一位京城的故友,所以想見見。”
“大人說笑了,草民就是一介凡夫俗子,此生去過最遠的地方便是姑蘇城,怎可能去得了京城,更無那個榮幸與趙大人的好友相像。”
話說的滴水不。
裴如章甚至表示這人是他看上的未來婿。
對比著已經有些癲狂的趙靈萱,趙崇文一時不知到底該信誰。
但他的潛意識里還是不信賀霽朝就是顧行舟,更加不信他會替一個商人跑辦事,這絕無可能。
趙靈萱見親爹沉默了,打算退了,腦子里那線‘啪嗒’一聲,徹底繃斷了。
指著裴如章的鼻子尖聲罵道:“裴如章!你藏匿朝廷命,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
裴如章冷笑一聲,沖趙崇文拱了拱手:“趙大人,草民雖是一介布,也斷容不得旁人隨意辱罵!您的千金在草民府上大吵大鬧,草民一介商賈不敢冒犯,但也不能任由這般污蔑裴家。既然如此,草民只好請嚴大人來做主了。
他偏頭吩咐了一句:“福伯,備轎去巡衙門,請嚴大人來府中替我做主。”
趙崇文的臉徹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