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 年,三月,關家村。
凌晨一點半,冰冷的河水里,墜了石塊的麻袋正迅速下沉。
關小梅畢竟才十七歲,頭一回干這種殺人沉塘的事,心里很害怕,這會手腳都開始發發,“媽,這樣真的行嗎?要是被人發現怎麼辦?”
老太婆收回盯著河面的目,扭頭就走,“一個沒爹沒媽的孤,死了也沒人管,誰會發現?等過幾天你大姐把錢郵過來,我們就去部隊找你大哥隨軍,你只要閉好,這事誰會知道?”
一家三口就著月悄回村。
他們剛走不久,一顆頭顱浮上水面,大口著氣。
林舒浮在水里,黑沉沉的目死死盯著逐漸走遠的三道人影。
前一秒還在研究所做藥理實驗,後一秒就穿年代文里的小寡婦,真特麼彩。
這是原林舒在關家村守寡的第十年。
原來的林舒到死都不知道,為關家當牛做馬十年,關家人為啥要殺。
看過小說的林舒卻是一清二楚,關家殺林舒,是為了守住兩個。
第一個是關家死了十年的兒子關建軍,其實沒死,不僅沒死,還在部隊結婚生子,生活幸福滿,前不久關建軍來信,說媳婦懷了二胎,想接二老去隨軍養老,順便幫著照顧孩子。
第二個是關家大兒關春桃七年前以遠嫁的名義,了林舒的一個玉墜和戶籍證明,離開關家村前往京市,以林舒的份認祖歸宗,了京市林家的小兒。
如今關家二老準備帶著小兒去隨軍,給關家當牛做馬的林舒自然就沒用了,也不能讓活著離開關家,不然一旦關建軍還活著的事暴,或大兒冒充林舒份認親的事暴,後果將不堪設想。
思來想去,唯有讓死才能徹底了結。
關家三人的影徹底消失在林舒眼中,慢慢游到岸邊,用盡最後的力氣爬上岸,的衫著軀,夜風一吹,冷的直哆嗦。
躺岸邊休息了一會,上恢復了力氣,慢慢爬起,就著月在岸邊撿了孩手腕的樹枝,輕輕一折,樹枝應聲而斷。
很好,上輩子的天生神力也跟過來了。
上輩子除了天生神力,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能力,不知道跟來沒有,只是現在不好驗證,先回去換干裳再說。
林舒抬腳往關家村方向走。
關家人既然敢殺人,那就要有承後果的覺悟。
到了關家,林舒沒有去推那會吱呀的院門,直接從矮墻翻了進去。
夜風大,上冷得很,先回自己屋換了干裳再出來,一邊著頭發,一邊站在關家二老的屋窗外聽里邊靜。
二老這會確實還沒睡,正躺床上說私房話。
關老頭:“這次春桃會寄多錢回來?”
關老太:“哼,這個沒良心的死丫頭,只顧自己過好日子,不管咱們死活,這次要是寄了,看我怎麼收拾。”
關老頭:“昨兒取的錢都放好了?”
關老太:“都放好了,全在缸里,我剛剛進屋就看了,都在呢。”
外頭的林舒聽到這,勾了勾角。
半小時後,屋里傳出此起彼伏的打呼聲。
林舒用細頂開窗戶,無聲無息的翻了進去,依著原的記憶走到屋子放缸的角落,扯掉綁在缸口的細麻繩和黃油布,手到缸里掏,很快掏出一個布包,里頭鼓鼓的塞著好幾卷大團結。
說有上千塊,除了這個布包,還有一個鐵盒,是老太婆平時用來放家用錢的盒子。
林舒自然不會跟他們客氣,全部拿走,一分不剩。
悄出了房間,林舒到關家外面找了一蔽的地方,挖了個坑,將錢用油紙包好,藏進坑里。
距離天亮還有兩個小時,正好驗證一下自己上輩子的另一個神能力有沒有跟過來。
林舒躺上床,閉上眼睛,心里默念著關建軍的名字,回憶著關建軍的模樣,慢慢進夢鄉。
悉的失重出現,林舒知道自己功了,上輩子擁有的夢能力,也跟來了。
雙腳落地,林舒睜開眼,發現自己站在一棵歪脖子棗樹下,旁邊還站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孩,模樣有點眼,像是村長家那個遠嫁的小兒,此時孩仰著頭,一臉崇拜地看著樹上的年,“建軍哥,我喜歡有紅點點的,給我多摘點帶紅點點的。”
林舒這才發現棗樹上有人,不是別人,正是原那死了十年的丈夫,關建軍。
此時的關建軍看起來還很青稚,頂多十四五歲的模樣,正滿頭大汗的摘棗樹頂上沒被打下來的棗子。
沒一會,僅剩的幾顆棗子全被他摘完,剛一下樹,正準備將兜里的戰利品獻給等在樹下的孩,一木橫空出現,狠狠砸在關建軍後背。
關建軍哎喲一聲痛,扭頭去看拿子打他的人,見到林舒的臉,他下意識喊出林舒的名字。
林舒的第二已經打出,一邊打一邊罵,“王八蛋,你還算是個人嗎?你就是陳世,你配當軍人嗎?老娘今天打死你。”
林舒舉著子追著關建軍打,關建軍跑得再快,也結結實實挨了好幾,疼的吱哇。
眼看又一子即將落到關建軍上時,林舒眼前一黑,所有的景象都瞬間消失,慢慢睜開眼,心里是憾的,這王八蛋怎麼這麼快就醒了,沒能多打他幾子。
另一邊,軍區家屬院。
關建軍被邊的媳婦搖醒,他猛的坐起,額頭全是汗。
姚玲趕忙拉開電燈,見丈夫滿頭大汗臉慘白的模樣嚇一跳,拿來巾給他汗,“你這是怎麼了?做噩夢了?”
關建軍呆呆地坐著,好一會才回神,“我夢到林舒了。”
給丈夫汗的姚玲手一頓,眼里浮出不悅,手里的巾一丟,沒好氣道:“原來是夢到老人了,難怪這麼激,在夢里都干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