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梅一臉不可思議,指著自己的臉,“讓我洗?”
從前不管是洗做飯,還是灑掃喂,里里外外的活都是林舒在干,關小梅在家幾乎不干活,這會被林舒指使著洗裳,關小梅一百個不愿意。
“不讓你洗讓誰洗?還不快去!”
“我不洗,你的服憑啥讓我洗。”關小梅這會雖然心里對林舒有點發怵,但還不至于怵到對林舒言聽計從的地步。
“不洗是吧!”林舒也沒再多廢話,直接轉進了關小梅的房間。
關小梅趕忙跟上去,“你干嘛?進我房間干嘛?”
林舒不言語,一把拉開靠墻立著的實木柜柜門,管他什麼布拉吉還是碎花襯,所有服全部扯出來扔地上。
關小梅一聲尖,“林舒,你瘋了嗎?給我住手。”
林舒像是沒聽見,將柜里的服拉出來後,隨手拿起桌上的剪刀,見服就剪。
關小梅氣得快暈過去了,想上前去搶回自己的服又不敢,林舒現在的樣子好可怕。
林舒剪服也不是瞎剪的,專挑新的好的剪,剪稀碎,不回來的那種。
關老太和關老頭聽見兒的喊聲,急匆匆從灶房跑來,見到林舒正發瘋一樣剪兒的裳,也是嚇了一跳,接著是怒不可遏,這可都是花錢買來的好裳。
二老迅速對視。
不愧老夫老妻,不用開口,只一個眼神就知對方的意思,兩人同時撲向林舒。
老太婆一邊撲向林舒,一邊吩咐氣紅了眼的兒,“小梅快去拿繩子來。”
此時關家三口人心里都是同一個念頭,林舒不能留,必須死。
這要是從前的林舒,面對二老同時對手,絕對不可能是對手,後果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現在的林舒,天生神力,單手三百斤,對付兩個老不死輕輕松松。
等關小梅拿著繩子沖進房間時,老頭老太已經躺地上了。
關小梅子一抖,下意識張就要喊。
“你,大聲點,把人都喊來,我正好跟大家說道說道你們一家三口昨天晚上干的事。”
關老頭忍著痛喝止兒,“小梅,別喊!”
關小梅生生把到了邊的尖咽了回去,抖著手捂住,眼里蓄滿淚水。
長這麼大,從來沒過這樣的委屈。
關老頭雙眼翳怨毒地盯了林舒幾秒,然後撐著子起,又將老太婆拉起來,“小梅,去幫你大嫂洗服,趕去別廢話。”說完和老太婆一瘸一拐的回了灶房。
林舒盯著關老頭的背影,眼睛微瞇。
關小梅哭著去林舒屋里拿出臟服洗,想到自己那些被剪碎的裳,關小梅氣得不行,拿棒槌拼命捶打著林舒本就洗得發白的裳,想將服捶個稀爛,以此發泄心中憤恨。
林舒沒理關小梅的稚行徑,從後院繞到灶房用來排煙氣的小窗外,過窗往里看,果然看見關老頭將一個紙包遞給關老太,關老太則將紙包里的末全部倒在了一個碗里,再往那碗里裝了大半碗粥。
看來是鐵了心要弄死。
好得很。
也想看看,今天死的究竟會是誰。
很快,早飯上桌,關小梅也洗好了裳正在晾曬。
老太婆將四碗粥擺在桌上,和站在院里旱煙的老頭子對視一眼,然後扯著嗓子喊,“飯做好了,都過來吃飯。”
關小梅紅著眼將腳下的木盆踢開,心里說不出的憋屈,看著剛晾曬好的裳,也想拿剪刀剪個稀碎。
“小梅,趕過來。”關老太上前扯住兒,將拉到堂屋,“先吃飯,吃完再說。”
關小梅剛坐下,老太婆又將拉起,把一碗粥推給,“去房間吃。”
關小梅眼角余瞥見林舒朝堂屋走來,當即扯著嗓子喊,“憑什麼?我現在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了?算什麼東西,我憑什麼讓著?”
老太婆原本想說的話在見到林舒進來後,只能憋回去,心里罵了關小梅幾句,然後眼見林舒在桌邊坐下,趕忙上前推了一碗粥到林舒面前,“這是你的。”
米粥的香氣鉆進林舒鼻間,很純正的米香味,沒有別的異味,挑了挑眉,扭頭看向老太婆。
關老太也正死死盯著林舒,見林舒看向,立馬出一虛偽至極的假笑,“看什麼,快吃呀。”
林舒見這麼演戲,干脆就陪演,皮笑不笑的將粥往前推開,“你笑的好嚇人,不會是給我下毒了吧。”
剛喝了兩口米粥的關小梅立馬炸了,“你放屁,這粥都是一鍋煮的,我已經喝了都沒事,你在瞎說八道什麼?”
關老太反而沒有關小梅的憤怒,握的拳頭反而松展開,忙又推出一碗粥給林舒,“你要是不信,那就給你換一碗,這總行了吧!”
推到林舒眼前的粥,看起來和先前那碗沒什麼兩樣,一樣的碗,一樣的粥,份量也一樣的多,就是那氣味里,多了些能要人命的東西。
林舒拿起筷子,“行吧,那我吃這碗。”說著筷子去夾咸菜,剛夾起咸菜,突然驚一聲,“老鼠。”
關老太和關小梅趕扭頭去看林舒指的方向,結果什麼也沒看見,又扭回頭。
林舒依然舉著夾好咸菜的筷子,“好的老鼠,可惜跑了。”
林舒說完將咸菜放進了碗里,大口吃了起來。
關老太見大口吃著粥,心里樂開了花,吃吧吃吧,吃了早點去見閻王。
這時老頭子完煙走進堂屋,還有點瘸,進門後掃了正在吃粥的林舒一眼,隨即看向老太婆。
老太婆朝關老頭輕輕點了點頭,眼里滿是抑制不住的興。
關老頭放心了,走到桌邊端了一碗粥,拿筷子往粥碗里夾了兩筷子咸菜,然後端著碗去院里吃。
林舒瞥了那只被關老頭端走的碗一眼,立即加快了吃粥的速度,一會鬧起來,可就吃不上了。
老太婆見老頭子端著碗出去了,也想跟著一起去,趕把剩下的咸菜全拉到自己和關小梅的碗里,里忍不住小聲咒罵,“吃吃吃,就知道吃,那麼多咸菜就吃得剩這一點,死鬼投胎啊!”
林舒放下碗,目涼涼掃向關老太,想到馬上要變老寡婦,就把到了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算了,先饒一回。
這時外頭傳來瓷碗落地砸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