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很快將飯盒拿了出來,“這些都給你吧,我晚些時候再做一些,不過飯盒得還我,我沒有東西裝了。”
花嬸子趕忙接過飯盒,笑著說,“我一會給你拿幾個罐頭瓶子來,我家老二在罐頭廠上班,別的沒有,玻璃瓶子倒是能搞到一些。”
林舒自然不會拒絕,這正是需要的東西。
“那就用驅蚊藥換瓶子吧,紅糖就不用了,我不吃那玩意。”
花嬸子聽說不喜歡紅糖,轉頭就拿了白糖過來,不許不要。
林舒推不掉,只能收下。
晚上林舒將那只大野給燉了一鍋,分了花嬸子一碗。
人就是這樣,有來有往,你想著我,我想著你,份才能一點點積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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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起床號響起,葉景瑞睜開眼,起穿洗漱,表面看起來和往常一樣,實則心里思緒萬千。
這幾天的夢里沒有再出現那個人,一切仿佛回歸了正軌,可他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期待,他也不知在期待些什麼。
吃早飯時,秦政委特意坐到葉景瑞面前,見左右沒人,便開口問:“上回跟你提的那個,廖團長的小姨子,你考慮的怎麼樣了?要不要見一見?”
葉景瑞想都沒想就拒絕,“不見。”
“你小子,”秦政委對他的回答毫不意外,但還是忍不住念叨,“你也老大不小了,你看看你周圍,像你這麼大年紀的,哪個沒家?孩子都生了兩三個了,你還單著,想干什麼?當老啊?”
葉景瑞咽下饅頭,看了秦政委一眼,淡淡道:“我的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想耽誤別人。”
說到這個,秦政委就忍不住在心里嘆息,前些年葉景瑞在一次任務中為了保護重要文了重傷,當時醫生就說了,他男的功能雖然沒損,但這輩子估計很難有孩子,他不想耽誤別人,就一直拒絕部隊安排的相親。
秦政委說,“我上回不是跟你說了,廖團長的小姨子是烈屬,丈夫去年犧牲了,留下了一個兩歲的孩子,你跟結婚,孩子不就有了嗎。”
葉景瑞端著空飯盒起,“我沒興趣養別人的孩子。”
秦政委拉住要走的葉景瑞,低聲道:“咱們這邊很快會有一個副團的空缺,你要是還想往上走,就必須結婚,否則你這輩子就止步于此了,明白嗎?”
葉景瑞怎麼會不明白,同樣的話,京市的老爺子跟他說過無數遍,也給他安排了相親對象,可他不想,就是不想,哪怕止步于此。
“我知道,但我不想結婚,也不想給別人養孩子。”說完轉走了。
秦政委氣得想摔碗,這葉景瑞怎麼就死腦筋呢,這麼關鍵的時候,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
要換以前,他還算有一個對手,那就是關建軍,現在關建軍出了這檔子事,這次的升職肯定是沒戲了,眼下只要葉景瑞的婚姻關系落實了,副團這個位子鐵板釘釘是他的。
偏偏這是頭倔驢,不行,得跟京市那邊通個氣,讓葉老爺子再勸勸葉景瑞,不能錯過這麼好的機會。
另一頭,花嬸子一早拿著驅蚊趕到渡口,坐船去了對岸,中午在大兒子的宿舍里吃飯,把老二張民也喊了過來。
張民今年二十五歲,在罐頭廠當會計,長得斯斯文文,戴著金邊框眼鏡,上有一子教書先生的酸雅氣,一進門就看見小侄子臉上胳膊上涂了綠的東西,忍不住問,“星寶這是怎麼了?”
張國將碗筷擺上桌,笑著說,“咱媽弄來的驅蚊,還真別說,星寶涂上後再沒抓撓過,也沒喊過了,包也眼看著消下去許多,真是好東西。”
張民一臉驚奇,朝花嬸子問:“真有這麼靈?哪買的?”
花嬸子正給星寶口水,聽二兒子這麼問,趕忙將林舒的事說了。
邊說邊打量著自家兒子,長得還算人模狗樣,年紀也合適,工作也不賴,其實配林舒也不算太差,于是試探著開口,“林舒這姑娘是真不錯,人長得好不說,還懂醫,心地也好,我真是哪哪看著都頂好,民,你年紀也不小了,要不我跟小林提一提,讓你們相看相看?”
張民炸,“媽,你說什麼呢?比我大三歲,還是個寡婦,你讓我跟這樣的人相看?你怎麼想的?”
花嬸子解釋,“剛不是說了,又不是真的寡婦,是被人給騙了,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呢。”
張民擺手,“就你信,我可不信。就算是假寡婦,那也是寡婦,配得上你兒子我嗎?”
花嬸子見老二反應這麼大,心知這事是不了,也就直接歇了心思,“行行,這事就當我沒說,你就當沒聽過,以後回家見了人家,可別說些有的沒的。”
張民在桌邊坐下,給花嬸子添了一碗紫菜蛋湯,笑著說,“媽,你兒子我是那麼沒分寸沒風度的人嗎?快吃吧,我的事你就別心了。”
老大張國也說,“媽,你就別管老二的事了,他自己有主意,罐頭廠那麼多職工,總會有看對眼的,你等著迎兒媳婦抱孫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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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雲布。
這天是林舒和宋兵約定好取藥的日子,宋兵沒來,是宋兵的妹妹宋麗來拿藥的。
林舒見宋麗眼睛紅紅的,忙問,“怎麼了?你哥呢?”
林舒這一問,宋麗的眼淚珠子就滾了下來,哽咽著說:“我哥不讓我說。”
林舒的心一沉,“出什麼事了?”
宋麗知道林舒醫好,還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哥不讓說,是不想麻煩林舒,可哥那個樣子,哪里忍心看著不管。
“林姐姐,你幫幫我哥吧,我哥前天下海采蚌傷了,現在在家里發高燒,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舒安了宋麗幾句,讓先等一會,去屋後把那些炮制好的草藥取出,從里邊挑挑撿撿配出了幾副藥,有退熱消炎的,有治外傷的,都裝進筐里用油布包好,這才和宋麗一起趕往大榕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