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公不作,走到半路突然下起雨來,好在來時林舒就拿了油布將藥材包好,就怕遇到半路下雨這事。
但雨勢比想象中大得多,兩人很快淋了落湯。
林舒拉著宋麗冒雨朝大榕村跑,突然一輛吉普車停在了兩人奔跑的大路邊,副駕的車窗降下,葉景瑞朝林舒喊,“林舒同志,快上車。”
林舒沒料到會在這里遇上葉景瑞,還是在這種形下。
幾乎沒有猶豫,立即拉著宋麗上了吉普車後座。
距離大榕村還有二里地,雨勢越來越大,路上連個避雨的地方都沒有,不會傻到在這種形下拒絕葉景瑞的好意。
葉景瑞回頭看了林舒一眼,立即收回了目,不敢再多看一眼。
此時林舒上的裳幾乎,薄薄的料著曲線玲瓏的軀——
葉景瑞立即下軍裝外,背手遞到後邊,“林舒同志,快穿上吧,容易著涼。”
葉景瑞的話音剛落,宋麗就連續打了三個大噴嚏。
開車的李銅很識眼,也跟著了自己的軍裝外,遞給宋麗,同樣不敢回頭去看兩個同志此時的模樣。
宋麗不好意思接裳,林舒干脆兩件一起接了過來,將葉景瑞的裳給了宋麗,自己披上了司機李銅的裳。
葉景瑞眼角余瞥見了林舒換裳的作,眉頭蹙了蹙,但也不好說什麼,等兩人穿好裳,就問,“你們要去哪里?”
林舒說,“我們要去大榕村。”
葉景瑞知道大榕村,也知道林舒剛來大平島沒幾天,在這邊無親無故的,冒雨去大榕村做什麼?
“去大榕村做什麼?”葉景瑞問。
林舒不覺得自己有必要跟葉景瑞匯報這些,但這會坐著人家的車,穿著人家的裳,頗有拿人手短的意味,“小麗哥病了,我跟去看看。”
葉景瑞想到這兩天用的驅蚊,又問:“你是醫生?
林舒搖頭,“不是,學過一點醫理藥理,算不上醫生。”
葉景瑞明白了,也就是懂醫會制藥,但沒有行醫資格。
沒再多問,葉景瑞讓李銅開車去大榕村。
李銅一邊發車子,一邊用奇怪的眼神看了葉景瑞一眼,心說葉營長從前可不管這種閑事,今天是怎麼了?不僅管閑事,還主裳給人穿,還盤問的這麼仔細。
滂沱大雨一直下,道路越發的泥濘,好在吉普車底盤高,李銅的車技也不錯,不過十來分鐘就到了大榕村。
車子只能停在村口,進不去村里,林舒和宋麗只能在村口下車,葉景瑞不知怎麼想的,竟跟著一起下了車,讓李銅在車上等著,他跟林舒一起進村。
雨實在太大,宋兵家離村口雖然不算遠,僅不足百米的距離,卻也再次將林舒和宋麗淋了落湯。
葉景瑞穿著訓練背心,同樣了個,雨水從他寸頭上落,順著他古銅的皮蜿蜒而下,有一種讓人心悸的剛。
可惜,林舒和宋麗這會都忙著去屋里換干裳,沒人注意到此時葉景瑞的秀。
葉景瑞打量了小院一圈,然後找個堪堪能避雨的角落站著。
很快,林舒換上了宋麗的干裳出來。
林舒個子比宋麗高,材曲線也比宋麗盈一些,宋麗的裳穿在上有點小,將的腰掐的很細,前邊也很鼓,又長又直。
葉景瑞看了一眼,立即移開了目,假裝什麼也沒看見,俊面一如往常的冷淡,就連微微發紅發熱的耳尖也因被掩蓋,只他自己知曉,此時他的心跳有多不正常。
林舒本沒看見葉景瑞,換了裳出來後,直接和宋麗一起去了宋兵的房間。
正如宋麗所說,宋兵這會正發著高燒,大概率是因胳膊上的傷口發炎染引起的高熱。
林舒拿出寧舒丸遞給宋麗,“我先給你哥理一下傷口,你把這藥給你媽吃一粒,以後都是每隔十二個小時吃一粒。還有這包藥,你找個藥罐子煎一下,給你哥退燒用的。”
宋麗接過藥瓶,看著里頭一粒粒暗綠的藥丸,眼睛忍不住紅了,眼淚滾滾而落。
知道哥哥為了這個藥付出了很多,不僅進山采藥,還要下海撈珠蚌,人累瘦了不說,現在還病倒了。可這藥,卻也治不好他們的母親,只能讓他們的母親在最後的日子里好過一些。
“好。”宋麗哽咽著應下,拿著藥瓶和藥包轉去了宋母的屋子。
林舒看了眼宋兵已經因染而膿腫潰爛的傷口,得立即將傷口理一下。
屋里沒有找到合適的工,林舒突然想到剛剛一直跟在們後進村的葉景瑞,于是跑出房間四下張,瞧見了一站在廊下角落避雨的葉景瑞,“葉同志。”
葉景瑞扭頭,對上林舒黑亮的眼眸,“嗯?”
林舒走向葉景瑞。
葉景瑞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心突然有點張,好在他向來定力強,面上毫不顯。
林舒在葉景瑞前站定,微仰著頭對他說,“你上帶了匕首嗎?”
葉景瑞上常年都會帶著匕首,聽問,手到後腰拿,順口問:“你要匕首干什麼?”
“宋同志的傷口發炎化膿了,得先理一下再上藥。”
葉景瑞一聽,立即提議,“我來理吧,我有經驗。”
為海島軍人,出海執行任務是家常便飯,在海上與敵人發生沖突傷也是常態,一旦傷口被海水里的海洋細菌染,就會迅速發炎化膿,如果不能及時理傷口,輕則發燒昏迷,嚴重的甚至會引發各種并發急癥,曾經甚至有戰士因為傷染沒有得到及時治療,越拖越嚴重,最後截肢的。
林舒沒有立即拒絕,如果葉景瑞能幫著理傷口,就能分出手來準備敷料。
兩人一起進了房間,葉景瑞看過宋兵的傷口後,微皺了眉,“他這樣的傷口如果一開始就好好理上藥,不會嚴重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