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猜想,宋兵應該是舍不得花錢,以為仗著自己年輕,扛一扛就過去了。
林舒站在邊上看葉景瑞理宋兵的傷口,見他做得還不錯,確實是有經驗,便放心給了他,自己去準備敷料。
這一忙就是兩個小時過去,林舒給宋兵上了藥,包扎好了傷口,宋麗喂宋兵喝了退燒藥,不過半個小時宋兵就醒了,上也開始微微發汗,只是神還是不濟。
“林同志,給你添麻煩了。”宋兵看著站在床前的林舒,心里說不出什麼滋味,他似乎欠林舒的越來越多了。
林舒將剩下的敷料分五個小包,囑咐宋麗按時給宋兵換藥,消炎退熱的藥繼續喝兩天,要是再不好,再去喊過來。
至于寧舒丸的易,只能等宋兵好了後再完,藥就先留下了。
待完這些,林舒跟宋麗和宋兵告辭。
宋麗一臉愧的送林舒出門,“今天實在太倉促了,下回我準備幾個好菜,你一定要來。”
這會大概下午一點多,早就過了飯點,可人家林舒還著肚子,偏偏家里什麼都沒有,只有一點糙米,臨時去買去借也來不及了。
林舒理解宋麗,也不貪這一口吃的,笑著說,“那我等著嘗你手藝咯。”
宋麗笑了起來,心好了許多。
林舒走時拿走了自己的裳和兩件軍裝,打算回去後洗干凈再還給人家。
走出村子時,驚訝的發現吉普車竟然還沒走。
葉景瑞坐在副駕上,見林舒出村了,立即降下車窗,探頭出去,“林舒同志,上車。”
林舒自然不會跟他客氣,這會雨雖然停了,看起來又是艷高照的好天氣,可地上的泥濘還沒干呢。
林舒利落上車,關上車門後朝葉景瑞和李銅道謝,“謝謝你們,會不會耽誤你們的事?”
李銅沒吭聲,發車子倒車,卻聽葉景瑞說,“今天沒什麼事,不用謝,為人民服務。”
李銅眼角了,心說以前怎麼沒見你這樣為人民服務。
車子離開大榕村,林舒覺得車里的氣氛有點沉悶,就主開口,“我看葉同志理發炎膿腫的傷口十分練,平時接的多?”
葉景瑞目盯著前方,很認真的回答,“多的,出海執行任務時如果傷,很容易染海洋細菌,就算立即用了藥,也有很大概率會發炎膿腫,不過只要理及時就問題不大。”
林舒聽了葉景瑞的話,想到曾在一本古方集中見過的古藥方,如果能將那個古藥方上的藥制出來,就能大大降低海洋細菌的染風險。
不過事還沒個影,林舒也不好說什麼,只能先將這事暗記在心里,要是能把這藥弄出來,也算為守衛國家的戰士們略盡綿力。
車子很快開到了秀麗村。
這會已經是下午兩點多,林舒早就的前後背,也在車上聽見了李銅和葉景瑞肚子喝空城計的聲音,于是下車時就邀請他們留下隨便吃點再走。
李銅下意識張口要拒絕,畢竟葉營長這個人的原則很強,別說只一頓,就是了三頓,他也不會隨便吃人民群眾的飯。
然而,不等他開口,葉景瑞竟然直接開門下車了,“行,那就麻煩你了。”
林舒不覺得麻煩,自己本來也要吃的。
大雨將屋後的籬笆小院攪得糟糟,鍋里也蓄滿了雨水,好在柴火都放在檐下用油布蓋著沒有打,不然這飯也吃不了。
葉景瑞走到屋後看見這景象,二話不說就開始干活,幫著林舒清理鍋灶,引火燒水,還喊來李銅一起幫著把糟糟的院子清理干凈。
等林舒將面條端上桌時,前屋後院都收拾的妥妥。
三碗面條,每個碗里臥了一個蛋,還用蔥花加鹽烙了油餅,一人兩張。
林舒胃口沒有那麼大,只吃了一張蔥油餅,另一張切兩半,分給葉景瑞和李銅 。
很簡單的一頓飯,卻吃的葉景瑞和李銅滿足無比。
吃過飯,李銅搶著把碗洗了。
林舒沒跟他搶,拿了兩件軍裝到後院迅速洗了,原想讓葉景瑞直接帶回去晾,也省得再送一趟。
哪知葉景瑞不肯帶,說噠噠不方便,下回他自己來取。
噠噠不方便?林舒不理解,這有什麼不方便的?和宋麗今天已經把車子弄得了,還有什麼不方便的。
不過人家不肯帶回去,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把軍裝晾了起來。
兩人走後,林舒發現灶臺上的碗下放了一塊錢和兩斤糧票。
林舒失笑搖頭,將錢票揣進兜里,回屋找出紙筆,將古方集里的那張藥方寫了出來,正琢磨著藥方上的藥材時,外頭突然傳來喊聲,“林舒同志家是這里嗎?”
林舒放下筆走出去,見到一個有點面的老太太,老太太後跟了一男一,男的背上背了個孩子。
林舒想起來了,這不是那個擺野花攤的老人家嗎。
王大娘也認出了林舒,“林舒同志,可算找到你了,我在村里問了一圈呢。”
林舒走出屋子,看了眼王大娘後頭男人背上的孩子,孩子臉上頭上都是紅疙瘩,出來的胳膊上也有不紅疙瘩,神也很萎靡。
“大娘,找我有事?”
王大娘把背著孫子的兒子往前拉,“小林啊,你快看看我孫子,他這究竟是啥況啊?”
林舒問王大娘,“上回給你的藥沒吃嗎?”
王大娘忙說,“吃了吃了,那藥靈得很,吃了當天就好了,可昨天晚上突然又這樣,藥也沒了,我這才帶他們找過來,你給看看行嗎?”
林舒讓他們進屋,仔細看過孩子後,確定是過敏引起的,就問,“昨晚發病前吃了什麼?”
王大娘想了想,“沒吃什麼特別的啊,和往常一樣的吃食。”
“再想一想,比如海鮮,堅果,或特別的水果之類。”
王大娘問,“海鮮昨晚沒吃,堅果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