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你別再耍子了。浩然是真心喜歡你的,你們的婚事是你爸爸在世時就定下的,你怎麼能說退就退呢?”
尖細又故作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像一把生了銹的銼刀,刮得虞晚舟的耳生疼。
緩緩睜開眼,末世十年積攢的腥殺氣還未散去,眼神冰冷。
眼前的一切既悉又陌生。
華麗的水晶吊燈,的羊地毯,還有坐在對面,穿著一時髦連,正滿臉“關切”看著的堂姐虞沫。
的目停留在一旁桌子上的日歷本上。
日歷本上的1968格外的醒目。
今天是1968年5月8日。
真的……回來了。
回到了十八歲這一年,回到一切悲劇開始之前。
虞晚舟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恨意和殺機。
記得,就是今天,虞沫和名義上的小叔叔楊景安一起,一唱一和地勸嫁給滬市有名的紈绔子弟張浩然。
前世的,被這兩個人捧殺得天真又愚蠢,信了他們的鬼話,以為張浩然是良人,鬧著要嫁。
結果婚後不到半年,張浩然就暴了本,吃喝嫖賭樣樣俱全,還在外面養了好幾個人。
更可笑的是,虞沫一邊在面前扮演著知心姐姐,一邊早就和張浩然合謀算計。
的好堂姐就是見不得好。
最後,被張浩然失手打死,結束了可悲又可笑的一生。
不,不對。
沒有死。
在被張浩然打得只剩一口氣時,覺醒了記憶,知道了自己只是一本年代文里的早死炮灰,而虞沫,才是這本書里擁有“撿系統”的氣運主。
自己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為主虞沫上位的墊腳石。
就在準備拉著那對渣男賤同歸于盡時,一神的力量將卷了一個充滿喪尸和怪的末世。
在那里,覺醒了木系異能和空間,為了回家,像瘋子一樣殺了十年喪尸。
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
當只差最後一個,以為準備可以回家時,卻被剛救下的幸存者背刺。
誰能想到,那名幸存者竟然是島國人!
即使是末世,即使那個小島已經沉了海底,島國人還是沒有放棄稱霸世界的夢想!
不甘心!
恨!
滔天的恨意如烈火焚心!
最後關頭,拼盡全力將空間里的炸藥盡數丟出引,帶著這個虛偽的島國畜生同歸于盡!
好在,最後還是回來了。
回到了一切悲劇開始之前。
虞晚舟了手指,那雙在末世里沾滿腥的手,此刻纖細白,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手臂上的道道疤痕也都不見了。
“小晚?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虞沫見半天沒反應,出手想來的額頭,臉上裝出來的擔憂恰到好。
虞晚舟微微一側,避開了的。
“我沒事,堂姐。”
輕聲開口,聲音還帶著一剛醒的沙啞,聽起來又又糯,像個了委屈的小貓。
虞沫見還是那副弱可欺的樣子,心里松了口氣,上卻繼續勸道:“沒事就好。浩然還在外面等著呢,他可是特意來給你賠罪的。你之前生他的氣,他都急壞了,你快出去見見他吧。”
賠罪?
虞晚舟在心里冷笑。
前世的記憶涌上來,所謂的生氣,不過是張浩然在外面跟別的人不清不楚,被無意中撞見了而已。
而現在,虞沫和楊景安這麼著急讓嫁過去,無非是想盡快把這個虞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理掉,好霸占家產。
“小叔叔呢?”
虞晚舟沒有接虞沫的話,反而問起了另一個人。
“我爸在書房理公司的急事呢,他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碎了心。”
虞沫立刻接口,順便給楊景安刷一波好:“小晚,你可不能再任,讓我爸再為你擔心了。”
碎了心?
是心怎麼把他們虞家的家產變他自己的吧。
虞晚舟心底的殺意幾乎要不住。
他們虞家往上幾代都是商人,積累下的財富無數。
到了爺爺這一代,的爺爺虞崇信,戎馬一生,為國立下赫赫戰功。
五個兒子都犧牲在了戰場上,只剩下父親虞錫源。
抗戰期間,家產雖然捐了大半,但剩下的也是非常多的,更何況虞家生意遍布全國。
可十年前,父母為了尋找被拐的弟弟也離奇失蹤,偌大的虞家,只剩下和病重在床不省人事的爺爺,以及名義上的叔叔楊景安。
楊景安是爺爺妹妹的唯一脈,當初爺爺收養了他,卻不想這是一只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他一邊用慢毒藥殘害爺爺的,一邊在外面扮演著為虞家鞠躬盡瘁的樣子,將虞家的財產一點點轉移到自己名下。
這些賬,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跟他們算清楚!
“我知道了,堂姐。”
虞晚舟站起,臉上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表:“我……我去見他。”
虞沫眼底閃過一得意之,連忙拉著往外走,生怕反悔。
客廳里,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頭發梳得油锃亮的青年正不耐煩地抖著。
看到虞晚舟出來,他立刻站起來,臉上堆起自以為帥氣的笑容:“小晚,你總算肯見我了。你別生我氣了,上次是我不對,我以後再也不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來往了,我保證!”
他就是張浩然。
看著這張虛偽的臉,虞晚舟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前世就是這個男人,婚後馬上暴本,經常家暴,不就對拳打腳踢,還打斷了的。
甚至不要臉的對外宣稱,是因為玩得花,不要臉,他才管教的。
就這樣,被扣上了一個“私生活不檢點”的帽子,被周圍人指指點點。
“張浩然,”
虞晚舟輕輕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客廳里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我們解除婚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