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然的父親張金福,是市資局的一個副科長。
在這個資極度匱乏、買火柴都要票的年代,資局的實權可想而知。
張家能住上獨棟小洋房,平時張浩然還能在外面吃喝嫖賭,要說張金福手里干凈,鬼都不信。
十分鐘後,虞晚舟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張家小洋房的屋頂上。
“間間,開雷達。”
“滴……探寶雷達啟!”
間間的聲音瞬間興起來:“哇塞,主人!這張家也是個大羊啊!雖然沒有你們家那地下室夸張,但好東西也不!”
虞晚舟順著異能探開的二樓氣窗室,如無人之境。
“一樓廚房的米缸夾層里,藏著十二金條!還有三大罐子梅花牌手表!”
“二樓書房的老爺鐘後面有個暗格,里面有外匯券、大黑十,還有個黑皮公文包!”
“主臥的床墊底下……”
虞晚舟冷笑一聲,意念所過之,猶如狂風卷落葉。
米缸?
連缸帶金條一起收走。
老爺鐘?
連指針都不給你留。
主臥里的錢票?
統統收進空間。
當打開那個藏在暗格里的黑皮公文包時,借著微弱的月,看清了里面的東西,眼底的嘲弄更甚了。
里面不僅有一本厚厚的黑賬,詳細記錄了張金福這幾年利用職務之便,倒賣國家計劃資、收賄賂的明細;甚至還有幾封張金福與地下黑市頭目勾結的信件。
最底層,竟然是一沓不堪目的照片和幾張帶的手印保證書。
全都是張浩然跟不同人搞留下的把柄,甚至還有他迫工墮胎的私了協議!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還真是爛到里了,一家子極品。不送你們去吃生米,都對不起這些證據。”
虞晚舟干脆利落地把催命符扔進空間。
走之前,連張浩然房間里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車、張金福藏在柜子里的幾瓶茅臺和中華煙,乃至廚房里掛著的兩條臘都沒放過。
一都沒給張家留。
整個張家,只剩一家人趴在冰冷的地板上睡得跟死豬一樣。
虞晚舟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翻窗離去。
“間間,今晚收獲如何?”
間間在空間里已經手舞足蹈了半天:“主人!加上虞家和張家的,咱們金條就有二百多了!外匯券一大沓!各種票據能裝一箱子!還有那些個古董字畫、藥材首飾……反正空間又擴大了三十多平米!尋寶雷達探測范圍升到四十米了!”
虞晚舟滿意地點頭。
回程路上,在一條無人的弄堂里停了下來。
從空間里取出張金福的黑賬和那沓照片保證書,仔細篩選了一遍。
黑賬留了完整的復本。
照片里涉及工私的,沒有放進去。
那些人已經夠慘了,沒必要再把們的恥辱公之于眾。
只選了張金福貪污倒賣的鐵證,以及張浩然迫工的幾份保證書,裝一個牛皮紙信封。
回到虞家公館前,虞晚舟拐了個彎。
市割尾會辦公大樓前的街道還沒什麼人。
換了灰布棉,低雷鋒帽的帽檐,腳步不停地經過舉報信箱。
抬手一塞。
牛皮紙信封穩穩落鐵皮箱。
兩秒鐘,作干脆利落,深藏功與名。
虞晚舟翻墻回房間時,東方天際剛剛泛起魚肚白。
洗了把臉,換上一干練的布罩衫,頭發用一木簪隨意挽著,對著鏡子看了看。
鏡子里的人面如常,眼底沒有一點熬夜的倦意。
木系異能的恢復力在這種時候格外好用。
早上六點半,虞晚舟準時出現在餐廳。
“小姐,今兒就委屈您喝點白粥配酸蘿卜。”
如今這風頭,哪怕余家底子再厚,吃穿用度也不敢太過于聲張,浪費。
王媽端著碗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的臉。
昨天的事把王媽嚇了一跳,又高興又怕。
高興的是小姐終于氣了,又怕虞沫那對父會暗中下黑手。
“好。”
虞晚舟接過碗,喝了口粥:“王媽手藝好,這酸蘿卜腌得脆。”
王媽被夸得眼眶直泛酸,趕去後廚又端了碟小咸菜出來。
不知道的是,現在即使只是白粥,對虞晚舟來說,都是佳肴味。
末世10年,一口熱粥都是奢侈。
吃過餅干,啃過樹皮,吃過變異鼠,喝過泥水……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熱乎乎的東西了。
劉管家也很快來了,手里拿著個舊搪瓷杯,里面泡著濃茶。
他雖然沒說話,但眼神始終在虞晚舟上轉。
虞晚舟吃完放下筷子。
“劉叔,王媽,你們坐。”
兩人對視一眼,在桌邊坐下,腰板得筆直。
“長話短說,我代兩件事。”
虞晚舟低聲音:“第一,我爺爺的況你們也看到了,他昏迷十年不醒,不是病,是有人下毒。”
王媽猛地捂住,眼淚刷地就下來了。
劉管家的搪瓷杯“咣當”撞在桌面上,手背青筋暴起。
“是那個姓楊的?”劉管家咬著後槽牙問。
虞晚舟點頭。
“我早就覺得不對勁!”
王媽抹著眼淚,又急又恨:“老太爺以前多朗,怎麼說不行就不行了!那個蘇敬謙的醫生來接手之後,反而越治越差!”
“蘇敬謙就是楊景安的人。”
虞晚舟說:“他每天喂爺爺吃的藥里摻了慢毒,專門破壞心肺功能。昨晚我已經替爺爺拔了一毒,但楊景安已經等不及了,他們準備對爺爺下死手了。”
劉管家霍地站起來:“那老太爺……”
“所以爺爺不能再留在這里。”
虞晚舟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劉叔,坐下,聽我說完。”
劉管家坐回去,呼吸重。
“第二件事,劉叔我需要你的幫忙。”
劉叔坐的筆直:“小姐盡管吩咐。”
“你在虞家做了三十多年管家,比誰都清楚咱們家的家底。我現在需要你把虞家名下所有的產業、房產、鋪面、存款,不管是在誰名下的,都給我列一份清單出來。越詳細越好。”
劉管家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小姐……”
劉管家嚨發,把聲音到了最低:“這些年,姓楊的變著法子把產業轉到他名下。但老太爺早就防著他,當初立過一本總賬冊的底稿。老太爺清醒前,讓我把它藏在了……”
“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