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晚,說話要注意分寸。沒憑沒據的話,是會惹禍上的。”
楊景安的聲音冷若冰霜:“你以為把你爺爺藏起來就萬事大吉了?你父親失蹤十年了,這虞家,現在是我在撐著!”
“是嗎。”
虞晚舟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偽君子,末世淬煉出的殺氣在這一刻泄了一。
只是一,便讓楊景安覺呼吸一滯,仿佛被什麼猛扼住了咽。
虞晚舟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音量,緩緩吐出幾個字:
“小叔叔撐得這麼辛苦,隔壁蘇省的明宇弟弟知道嗎?”
轟——!
楊景安腦子里仿佛炸開了一記驚雷,整個人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作大得直接撞翻了面前的茶幾。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無數片。
“你!”
楊景安指著虞晚舟,手指劇烈抖,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了豬肝:“你、你胡說什麼!”
明宇!
他藏了十年的外室私生子!
這件事他做得極其,除了每個月匯錢寫信,連老周和蘇敬謙都不知道!
這死丫頭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難道……
昨晚室和臥室里被洗劫一空的東西,甚至那些信件,都在手里?!
看著楊景安快要背過氣去的樣子,虞晚舟滿意地欣賞著他的恐懼。
“小叔叔這麼激做什麼?我又沒說什麼。”
虞晚舟理了理袖口:“那幾封信字跡好看的,小叔叔以後寫字,得多練練,免得總模仿別人的筆跡,時間長了,連自己的真跡都忘了。”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牌。
贈予協議,底單,黑錢,私生子。
全在手里。
楊景安死死咬著牙,嚨里那悉的腥甜再次涌上來。
他死死盯著虞晚舟,眼神不再是看一個晚輩,而是看一個索命的厲鬼。
他必須立刻弄死。
不惜一切代價。
就在楊景安準備招手讓老周手的時候,院子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吉普車剎車聲。
幾名穿著制服、戴著紅袖章的人雷厲風行地穿過前院,徑直走向大廳。
“誰是楊景安?”領頭的人目如電,掃視全場。
楊景安下翻涌的氣,強行穩住心神:“我是。”
“張金福貪污倒賣一案,嫌疑人供認你參與了地下黑市的多項大宗資易。”
領頭人亮出證件:“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張金福?
楊景安覺眼前一陣發黑。
他昨晚才想借張浩然的手搞死虞晚舟,今天一早張家就倒了?
還把他咬了出來?
他猛地轉頭看向虞晚舟。
虞晚舟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清澈的杏眼里滿是無辜,可角那抹嘲弄的弧度,卻像是一把刀,狠狠扎進了楊景安的心臟。
大廳里靜得落針可聞。
楊景安面頰上的不控制地了兩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下心頭的翻江倒海,再次推了推落到鼻梁上的金眼鏡。
“這位同志,飯可以吃,話不能講。”
楊景安語氣平穩,甚至帶上了一痛心疾首:“同志,我現在掌管著偌大的虞家,哪里還有力去做別的。張金福這是被抓了,像瘋狗一樣咬人。你們調查組可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領頭的調查員面如鐵:“是不是咬,到了地方自然有分曉。張金福提供的黑賬上,白紙黑字記著你的名字和易數目。走吧。”
兩名穿著軍便裝的年輕人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楊景安的胳膊。
楊景安沒有掙扎。
他知道,這節骨眼上反抗只會罪加一等。
他回頭,目越過調查員,死死盯著站在沙發旁的虞晚舟。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怨毒,更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突然意識到,這一切太巧了。
室被搬空,張金福被抓,黑賬落調查組手里。
除了眼前這個一直被他當柿子的侄,沒人能在這個時間點把所有事串聯得嚴合。
“老周。”
楊景安轉頭看向在門邊的司機,聲音得很低,卻著一狠勁:“去城南,找李主任。就說我請他喝茶。”
這是他的底牌。
只要李主任出面,這點破事他兜得住。
老周連連點頭,冷汗直冒。
楊景安被押上了吉普車。引擎轟鳴,車子很快消失在弄堂口。
大廳里只剩下虞晚舟和老周。
老周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轉就往門外走。
楊爺吩咐的事得趕辦,不然等調查組把楊爺的罪名坐實,他們這些跟著喝湯的也全得玩完。
“周叔,這麼急去哪兒?”
清冷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老周腳步一頓,轉過,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大小姐,楊爺出事了,我得趕去找人疏通疏通……”
“找李主任?”虞晚舟緩步走近。
老周心頭一跳。
李主任是割尾會的二把手,也是楊爺背後最大的靠山。
這事兒極其,大小姐怎麼會知道?
虞晚舟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
抬起手,指間寒芒一閃。
一細若牛的銀針,準地刺老周頸後的啞。
老周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驚呼,雙眼猛地暴突,整個人直地癱在地。
聲帶仿佛被鎖死,只能發出“嗬嗬”的破風箱聲,不住地搐。
“你以為他還能回得來?”
虞晚舟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他自己都在泥菩薩過河了。你既然這麼忠心,就去陪我那好堂姐吧。”
指尖木系異能順著銀針涌老周的神經中樞。
幾秒鐘的時間,老周眼底的驚恐逐漸潰散,變了癡傻的呆滯。
他嘿嘿笑著,角流下口水,趴在地上開始玩起了鞋帶。
老周一直都是楊景安的得力助手,前世就是他親手把毒藥摻在爺爺的飯菜里。
也是他,幫著楊景安做了無數傷天害理的事。
今天留他一條命,不過是為了不招惹人命司。
變白癡,對他來說才是最痛苦的懲罰。
解決完眼線,虞晚舟轉走向二樓。
楊景安雖然被帶走,但他背後的關系網還在。
那個李主任一旦發現楊景安失聯,肯定會派人來查。
得抓時間,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做完。
“間間。”
“在的主人!”
間間聲氣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把張金福那本黑賬里,關于李主任的那幾頁復印件準備好,我要匿名寄到省委監察委。”
“好嘞!馬上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