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鉆心的劇痛從碎裂的指骨直沖腦門。
刀疤臉渾冷汗如瀑,五扭曲在了一起。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看似養尊優的十八歲小姐,踩碎他骨頭的時候,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這本不是普通人家能養出來的手腕,這特麼是個活閻王!
“我耐心有限。”虞晚舟腳尖微微用力。
“我……我不知道什麼匣子!”
刀疤臉疼得直冷氣,咬牙關:“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敢我們,那位爺不會放過你的!”
“李東林?”虞晚舟語氣平淡,陳述著事實。
楊景安離開時對老周說的話,自以為小聲,可還是都被虞晚舟收耳中。
刀疤臉瞳孔驟。
“看來是了。”
虞晚舟看著他的反應,心中有了計較。
從兜里出一個小巧的牛皮紙包,單手抖開,里面是一撮淡紫的末。
“既然你不想好好說,那就別怪我。”
指尖輕彈,一點末準地落刀疤臉半張的里。
“咳咳……你給我吃了什麼?”刀疤臉驚恐地想摳嗓子眼。
“瘋神散。”
虞晚舟收回腳,退開半步:“發作需要三秒。三,二,一……”
話音剛落,刀疤臉雙眼瞬間布滿,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眼前的青石巷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間地獄,萬蟻噬骨的恐怖幻覺瞬間摧毀了他的理智。
“別……別過來!我說!我說!”他在地上瘋狂打滾,拿頭撞墻。
“匣子在哪,里面裝的什麼。”
虞晚舟冷眼看著。
末世里連變異喪尸都能控死,這幾個小雜魚連開胃菜都算不上。
“說。”虞晚舟腳尖再次碾,聲音沒有一波瀾。
“啊!我說!我說!”刀疤臉疼得聲音變調。
這哪是什麼弱可欺的大小姐,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活閻王!
他冷汗打了眼睫:“是李東林李主任!他讓我們來的!他說你母親蘇葉清當年留了個紫檀木匣子在虞家!”
虞晚舟微微俯:“里面裝的什麼?”
“是、是蘇家祖傳的《青囊藥典》和一套續命金針!李主任找了十年,他說那藥典上有能治他疾、甚至重塑心脈的絕古方。當年你父母去南方找人,就是他……他讓人中途設的局。他以為東西在你父母上,結果沒搜到,就覺得一定還在公館里!”
虞晚舟眸一寒。
原來父母失蹤,不僅是楊景安想吃絕戶,背後竟然還有李東林的影子。
為了一本藥典,害家破人亡。
“你父母……很可能還沒死,李主任一直沒放棄找那本藥典。虞大小姐,我知道的都說了,放我一條狗命吧!”刀疤臉哀求。
“沒死?”
虞晚舟心底泛起一波瀾,隨即歸于死寂。
末世十年,學到最重要的一課就是:斬草除。
木系異能順著腳底涌出,悄無聲息地鉆刀疤臉的經脈,直接摧毀了他的中樞神經。
刀疤臉白眼一翻,昏死過去,下半輩子只能在椅上流口水。
另外兩個打手,虞晚舟依法炮制。
做完這一切,蹲下,練地在三人上索。
幾張大團結、一沓糧票,還有幾張工業券,全進了的口袋。
“間間,把這條巷子我留下的氣息清掉。”
“明白主人!”
空間里,間間小手一揮,巷子里的微弱氣場瞬間散盡。
虞晚舟站起,低了雷鋒帽的帽檐,將三棱軍刺收空間,轉走出青石巷。
……
市割尾會大樓。
李東林站在窗前,看著樓下偶爾駛過的自行車。
桌上的紅電話鈴聲突然刺耳地響起。
他轉接起:“喂。”
“李主任,刀疤他們折了。”
電話那頭聲音很低,著心驚跳:“在老城區的一條死胡同里發現的,三個人全癱了。人沒死,但了植人。現場沒有打鬥痕跡,就像是中邪了一樣。”
李東林著話筒的手猛地一。
“虞家那個丫頭呢?”
“沒見著人。”
李東林掛斷電話,面沉如水。
刀疤是手里見過的狠角,三個人去對付一個十八歲的小姑娘,竟然折得不明不白。
“難道虞崇信當年還給留了暗衛?”
李東林走到辦公桌前,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茶缸邊緣。
楊景安被抓,刀疤被廢。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準。
虞家背後絕對有一他不知道的勢力在運作。
“通知下去,虞家公館那邊的人全部撤回來,這幾天誰也不許去惹那個丫頭。”
李東林冷聲對推門進來的下屬說道:“先把省委督辦組的事下去,另外,查查這幾天滬市進來了什麼背景不明的外地人。”
不見兔子不撒鷹,李東林能在風口浪尖坐穩位子,靠的就是這份謹慎。
……
滬市西區,廢棄紡織廠背後的防空。
這里是滬市最大的地下黑市。
口有兩個穿著破棉襖的暗哨,手里揣著家伙,眼神警惕。
虞晚舟在拐角停下,確定四周沒人後立即閃進空間,再出來時,已經是一個佝僂著背、滿臉蠟黃、下長著黑痣的中年男人。
頭上戴著一頂破氈帽,上裹著寬大的舊棉襖。
又拿出一個帆布麻袋,往里面扔了五大黃魚、兩千塊大黑十現金,以及厚厚一沓從張金福和楊景安那里“借”來的特供票據。
繳納了兩錢的場費,順著防空的臺階往下走。
黑市里線昏暗,兩邊擺著地攤,大多是賣點紅薯、棒子面和野味的農民。
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泥土味和若有若無的香。
這香,讓虞晚舟的眼底閃過一狂熱。
末世十年,吃過變異鼠,啃過帶輻的樹皮……
極了的時候,連混著的泥水都咽得下去……
現在的,擁有無限靜止保鮮的空間,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填滿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