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就這麼算了?”副駕駛的手下不甘心。
“不然呢?留在那和一群無賴大媽吵架?”
李東林冷哼一聲:“那丫頭不簡單。刀疤他們栽得不冤。去查,下放的地點是哪。”
“聽街道辦的人說,是粵省清遠縣。”
“粵省……”
李東林手指敲擊著膝蓋:“蘇葉清當年失蹤的地方,也是粵省。通知老三,準備南下。”
公館。
“虞同志,你沒事吧?這群兵子,簡直無法無天!”王大姐拍了拍口,心有余悸。
“多虧了王大姐。”
虞晚舟從口袋里出一把大白兔糖塞進王大姐兜里:“大門壞了,算我的,我出錢修。”
“那哪!咱們街道自己弄!”王大姐拿著糖,眉開眼笑。
應付完街道辦的人,虞晚舟回到二樓。
夜幕降臨,鎖好門窗,意念一閃,進空間。
靈泉水波粼粼。
那個紫檀木匣子靜靜地躺在空地上。
虞晚舟走上前。
間間飄在半空,咬著手指:“主人,這匣子沒有鎖孔,但我覺它對你的木系異能很親近。”
虞晚舟抬起右手,一縷純粹的木系異能纏繞上匣子表面的藥草紋路。
綠流轉。
“咔噠。”
嚴合的匣子突然自彈開。
里面沒有金銀珠寶。
只放著一本材質非紙非帛的古書,以及一排長短不一的暗金銀針。
古書封面上用小篆寫著四個字:《青囊藥典》。
虞晚舟指尖剛到書冊,整本書化作一道流,直接鉆的眉心。
《青囊藥典》里的容在腦海里徹底鋪開。
古中醫的經絡圖譜、失傳的疑難雜癥藥方、利用天地靈氣(異能)重塑骨的……
像拉了快進的電影膠片,一腦烙印在的記憶深。
那一排暗金長針不知何時浮在半空,針尾刻著細小的篆文。
奪天。
虞晚舟手握住第一金針。
針微微一震,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嗡鳴。
里面種種針法要訣清晰、直接,甚至像是專門為這異能量定做的。
其中一套“奪天造化針”,正是配合手中的金針使用的。
奪天造化針分三關。
第一關,護心;
第二關,引毒;
第三關,續脈。
以靈泉為引,以木氣為火,以金針開門。
拔除沉疴,將斷裂的心脈重新連接。
有了這套針法和空間里的百年野山參,爺爺不僅能醒過來,甚至能恢復到正常人的狀態。
“主人,這針還挑人的。”
間間飄在半空,抱著胳膊哼唧:“剛才我想一下,它還拿針尖扎我。”
虞晚舟慢條斯理地收起金針:“說明它有眼。”
間間:“……”
行吧,靈沒人權,它就是個大怨種。
虞晚舟退出空間,公館外此時已經安靜下來。
間間很快探出雷達匯報:“主人,街道辦的人手腳麻利,牌子已經釘上去了。李東林留的尾在墻蹲了半天,沒敢往里邁一步。”
虞晚舟彎了彎角,溢出一冷嘲。
公家單位的大門,可不是誰都有膽子撬的。
“老周呢?”
“被王干事派人送去衛生所了。逢人就說,肯定是楊景安平時作孽太多,把自家司機都給嚇瘋了。”
虞晚舟神不變。
這理由,很好。
至于那個瘋瘋癲癲的虞沫,在楊景安被抓走後,就故意讓門敞著。
如今那人不知流落到了哪條街,懶得再理會。
換上一灰布,把紫檀匣子揣進的帆布包,又順手拿了兩瓶兌了高濃度靈泉水的參湯,虞晚舟翻窗夜。
同一時間,市割尾會大樓。
李東林聽完下屬的匯報,坐在辦公桌後半晌沒出聲。
屋里抑得讓人連大氣都不敢。
“主任,公館現在掛了街道辦的牌子,真了集的地盤,咱們不好再明著了。”
李東林端起搪瓷杯,抿了一口涼的茶水。
“不公館。”
下屬一愣。
“把人看好。”
李東林放下茶缸,眼神冷:“一個小丫頭片子,帶著一個昏迷十年的老頭,跑不遠。”
“報名去了粵省,定的是一周後的綠皮火車。”
李東林著杯沿的手指微微收。
粵省。
又是粵省。
“把的接收大隊改了。”
“改哪兒?”
“清元縣,黑水大隊。”
下屬臉變了變:“主任,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窮山惡水刁民多……”
“所以才合適。”
李東林聲音極低,著森森寒意:“通知老三提前帶人南下。我要手里的匣子,也要的人。別在滬市這眼皮子底下手,嫌臟。”
“是。”
李東林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虞晚舟,匣子在不在你手中,等到了黑水大隊,自然就知道了。
……
城北舊糧倉。
生銹的煤油燈掛在橫梁上,火苗被夜風吹得晃了晃。
王媽蹲在小煤爐邊熬粥,鍋里特意加了紅糖,甜糯的米香在空曠的倉庫里彌漫開來。
王建國正拿著酒棉球一遍遍給雙手消毒。
見虞晚舟推門進來,他趕站直子:“虞同志,你要的白布、熱水、高濃度酒都備齊了。你這架勢……真要給老太爺開刀?”
“不開刀。”
虞晚舟把帆布包隨手放在破木桌上,解開包裹,亮出一排泛著冷的金針。
“施針。”
王建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你會這個?”
“我母親以前教過我。”
王建國乖乖閉了,但眼里的擔憂藏不住。
蘇葉清當年醫卓絕,老一輩都知道。
可這丫頭滿打滿算才十八歲,那能一樣嗎?
劉管家從門口進來,低嗓音:“小姐,虞大去守東墻了,虞二去知青辦那邊盯手續,還沒撤回來。”
虞晚舟利落地點頭:“劉叔,你掐表計時。王媽負責遞熱水。王大哥,你拿聽診盯心跳。我沒開口前,誰也不準爺爺一下。”
王媽眼眶泛紅,用力點頭:“小姐,你放心弄。”
王建國干咽了一口唾沫,還是沒忍住:“那……要是老太爺吐呢?”
“掉。”
“要是搐呢?”
“按住他的。”
“那要是我抖呢?”王建國弱弱發問。
虞晚舟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那你站遠點抖,別礙事。”
王建國:“……”
好家伙,這姑娘還毒的。
但不知怎麼的,他心里那點擔憂與慌反而被這子鎮定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