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資進了濟世會的暗點。”虞晚舟冷笑出聲。
干脆利落地將這幾張關鍵賬頁撕下,又出今天那份被紅筆篡改過下鄉地址的知青回函,一并在手里。
公報私仇,手知青名額,利用職權倒賣國家管控的俏藥品,更要命的是,還跟背景不明的神組織勾結!
這幾項重罪砸下去,足夠省委督辦組請這位李副主任好好喝一壺摻了沙子的茶了。
但,這就夠了嗎?
當然不夠。
心積慮把往火坑里推,這筆賬如果只靠材料讓別人去查,那怎麼對得起末世活閻王的威名?
報仇,絕不能隔夜。
夜徹底沉下來時,虞晚舟再次溜出公館。
換上了一灰黑的勞布破,滿頭烏發全盤進了舊氈帽里。
臉上用特制的草藥抹了一把,原本白皙的瞬間暗黃了兩個度,配上刻意佝僂的脊背,遠遠看去,活就是一個趁夜送煤球的瘦小短工。
李東林這種偽君子,家里藏著的油水絕對不比楊景安。
現在最喜歡干的事,就是零元購。
俗話說得好,反派的羊不薅白不薅,這都是贊助。
“主人,前面那個帶大鐵門的就是李家!”
間間的探寶雷達已經全功率開啟,音里著興:“干部家屬院,這安保級別高啊!門口有個執勤崗,後院墻底下趴著兩條退役軍犬,西廂房窗簾後面還有個暗樁盯著呢!”
虞晚舟腳步未停,整個人濃稠的影中。
“防得還嚴。”
了帽檐,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冷笑:“可惜,遇上了我。”
虞晚舟沒有急著翻墻。
門崗、暗樁、軍犬,三層防線,李東林可真不是一般的惜命。
不過在擁有木系異能的面前,這些防線跟紙糊的沒區別。
只見指尖輕彈。
墻下的野草無聲瘋長,幾片綠葉悄悄進青磚隙。
一縷摻了高濃度安神藥的花香,順著夜風準地飄進後院。
兩條軍犬警覺地抬頭嗅了嗅。
不到半分鐘,兩只猛犬腦袋一歪,打了個噴嚏,直接趴趴地癱回了地上,睡得打起呼嚕。
西廂房窗簾後的人也了眼睛,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這怎麼突然這麼困……換班還得半個鐘頭……”
他嘟囔一句,腦袋靠著墻壁,眼皮直接耷拉了下來,黏在了一起。
虞晚舟腳尖在墻面輕輕一點,形如靈貓般翻落院中,整套作行雲流水,連片落葉都沒驚。
“主人,正屋書房有人。”
間間低小音匯報:“有兩個人。李東林在里面。”
虞晚舟順著屋檐的暗影繞到書房窗外。
一比頭發還細的藤蔓順著窗戶隙鉆進去,在了辦公桌的桌下,充當起天然的竊聽。
屋里的對話聲頓時清晰地傳進耳朵。
“老三明早坐第一班火車南下。”
李東林靠在椅背上,指間夾著煙,煙霧繚繞後是一張狠的臉:“滬市不能。等人到了清元縣,讓黑水大隊的人先狠狠磨掉的脾氣。”
站在桌前的曹書著筆,卻沒往本子上記一個字。
這種見不得的事,不留文字記錄是基本素養。
“虞崇信呢?”曹書問。
“扣住。”
李東林彈了彈煙灰:“老東西剛被那臭丫頭轉走,沒有一定的醫療,活不活得還是個問題。我只要那個臭丫頭活著,還有上的匣子更不能損壞。”
曹書頓了頓,又開口:“楊景安還在看守所鬧著要見您。”
“他知道得太多了。”
李東林抬起眼皮,語氣輕描淡寫,卻著森森寒意:“讓里面的人看著辦。病死、摔死、吃東西噎死……隨便挑個說得過去的法子,讓他閉。”
屋外,虞晚舟眼底的溫度徹底降到了冰點。
果然是條毒蛇。
不想殺,連曾經替他賣命、為他斂財的楊景安都準備直接滅口。
這做派,夠絕。
也不知道楊景安知道後會是什麼表。
曹書又請示:“省委督辦組已經開始查那批進口藥的去向了,城南那幾個暗點,要不要趕撤?”
“不能一起。”
李東林將煙頭按滅在煙灰缸里:“這時候靜越大,越說明有鬼。我今晚只去換掉總賬,其他東西留在原,風頭過了再說。”
他站起,從口袋里出一把特制的黃銅鑰匙。
虞晚舟聽到這,角輕輕向上挑起。
很好。
正愁不知道這只老狐貍把好東西藏在哪,帶路的人這就自己送上門了。
十分鐘後,一輛黑的吉普車打著車燈駛出家屬院。
沒人察覺到,吉普車後貨廂的帆布篷早就被一極細的藤蔓悄無聲息地挑開了一條。
虞晚舟借著夜翻暗影中,蜷在車鬥里。
隨著引擎的轟鳴,的呼吸和心跳在異能的包裹下,幾乎與死無異。
吉普車七拐八拐,先停在南市區一間早就關了門的舊鐘表鋪外。
李東林獨自進門,不到五分鐘便出來了。
“滴……發現大量高純度黃金、外匯券、進口手表!”
間間在空間里激得直手:“主人!地窖里有三只鐵皮箱,足足四十二大黃魚,底下還有一匣子碎鉆!”
虞晚舟沒,穩穩記下地址。
車子再次啟。
第二,是蘇州河邊一座廢棄的綢倉庫。
倉庫表面堆滿了腐朽的破木料,看似荒廢,木料後的影里卻藏著持槍守夜的暗哨。
“進口藥、盤尼西林、嗎啡、乙醚……甚至還有兩大木箱沒見過的末藥劑。”
間間的語氣罕見地沉了下來:“主人,那兩大箱藥的能量波很,著一邪氣,絕對不是什麼治病救人的好東西。”
李東林只是隔著門檢查了一下封條,并沒有進去。
他對後的曹書冷聲敲打:“這批藥任何人別。濟世會下個月派人來接手,要是了一支,你我拿命都代不了。”
“明白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