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秋月，你還敢說不占便宜——你占的便宜還？吃我的穿我的，我兒子掙的錢你花沒花？我告訴你趙秋月，趕把東西都給我搬回來。咋搬去咋搬回來，一樣，我要你好看，援朝打死你。你嫁進來，你的東西都是我們的，紉機，趕把紉機給我搬回來，霞還要用。還有鍋碗瓢盆，那都是我一手置辦的。”
趙秋月不搭理喬老太，徑直進屋，拿炕上兩個包袱，里面是做的鋪襯，準備給兒們做鞋。
喬援朝慌了，一把抓住。
“秋月——”
喬援朝的嗓子像被石頭堵住，只喊了趙秋月的名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引娣從趙秋月手里接過一個包袱，聲音低了許。
“爸，籬笆門關不嚴，我舅說明個再來收拾......”
喬援朝渾一震，大閨這是給他臺階，讓他趕接話呢。
顧不上老娘的詬罵，喬援朝趕點頭。
“行行行，爸馬上過去看看。你等等爸，爸拿工。”
趙秋月一手提包袱，一手抱盼盼，扭頭離開喬家院子。
喬援朝從西屋拿出工，三步并兩步攆上，一把抱過盼盼。
“都怪我這兩天忙，你咋也不給我捎個信兒......回頭你大哥家有事，咱也過去幫忙......”
喬老太看著喬援朝一家五口的背影，破口大罵。
“老二，你個混蛋，趕給我回來。吃里外的東西，白養你了......”
街上看熱鬧的村民看著喬援朝抱著盼盼，趙秋月提著包袱，引娣招娣姐妹倆屁顛兒屁顛兒跟在後面，都議論紛紛。
“不是說要離婚，咋援朝還跟著過去？”
“說的容易，都仨閨了，還離婚？不被人笑話死。”
“援朝這幾天都沒回來，肯定不想離。人家小兩口過得好好的，都是二大爺二大娘瞎摻和。”
“你說的輕巧，援朝沒兒子。絕後了。二大爺二大娘不可能看著援朝當絕戶。這個婚啊——嘖嘖，估著還得離。”
“要是真離了，秋月一個人帶仨閨，可咋過啊？”
......
趙秋月無視鄰居們的議論，加快腳步往馬房去，天眼看著要黑了。
喬老太還在街門口罵，聲如洪鐘，比戲臺上的花臉都響亮。
王桂蘭的心跟貓抓一樣，想出來看熱鬧，又惦記掉在地上的點心，最後咬牙著想看熱鬧的心，是把一包點心撿完才出來。
可等出來，街上哪還有喬援朝和趙秋月一家的影子？只有婆婆拍著大一跳一跳罵。
喬有發回來，得知喬援朝跟著趙秋月去了馬房，氣得把八仙桌拍的啪啪響。
“興旺，去把你二叔回來。反天了他，他眼里還有沒有我？快去！告訴他，今個兒要是不回來，往後就別再回來，我沒他這個兒子。”
馬房，喬援朝看著干干凈凈的屋子，咂咂一個勁兒說好。還一個勁兒埋怨趙秋月不給他捎信。
趙秋月明知道喬援朝是自己找補，但看在三個兒的面上，沒有揭穿他。
那天找引娣，馬房里的跟豬圈一樣。可現在，干干凈凈，木樁和馬槽都沒了，屋里多了兩道隔墻，左右兩間，一間一個大炕，炕上放著大木箱子。紉機放在左間窗戶下。
盼盼興高采烈拉著喬援朝的手說。
“爸，都是舅舅弄的，舅舅帶了好幾個人，還把房頂也弄好了。這是我和爸爸媽媽的屋，那是大姐二姐的屋。等我長大了，我跟大姐二姐，也住這屋。嘿嘿，爸爸，房頂糊好了，往後就不能躺炕上看星星了。”
一句話，把喬援朝逗笑。
招娣輕輕盼盼的臉蛋。
“看星星，想的。下雨了外面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全淋你頭上才好。”
喬援朝新盤的炕。還有點。
“秋月，炕不干，不能睡，仔細妞們沾了氣。我去找些油布，多鋪些稻草，先打地鋪。等過兩天炕干了再上炕睡。還有桌子，明個兒我回去把桌拉來，引娣得有地方寫作業。”
趙秋月心里的怨氣稍微散了些，“嗯”了一聲。
喬援朝抱來稻草，靠墻把稻草鋪的厚厚的，又鋪了油布，油布上再鋪褥子。
盼盼興地在地鋪上翻跟頭打滾，招娣拉不住，索也跟著盼盼在地鋪上瘋鬧。
喬援朝笑著看兩個兒嬉鬧，回去檢查籬笆門。果真和引娣說的一樣，關不牢靠。
喬援朝想著，紙廠有兩扇廢棄的門板，後天上班，去找找後勤主任，看能不能買下來，回來他自己拾掇拾掇，比籬笆門強。
“紙廠有兩扇淘汰下來的門板，等我後天上班，問問後勤主任，買回來，修修比籬笆門好。”
趙秋月又是“嗯”，沒再多說什麼。喬援朝除了窩囊，除了不敢在公婆面前替說話，有手藝，能干。
唉，他們要是有個兒子就好了。
眼看著天黑了，引娣進灶房生火燒飯。
晚飯是玉米糝粥、咸菜，趙秋月烙了幾張白面和玉米面摻著的燙面餅。
一家五口就著院里的石桌，呼嚕呼嚕吃得香甜。
天完全黑下來，月照在院子里，格外寧靜。
引娣招呼兩個妹妹回屋睡覺，把院子留給爸爸媽媽。想搬出喬家老院，卻不想爸爸媽媽離婚。
月華如水，從院里那棵老槐樹繁茂的樹葉隙瀉下。
喬援朝長出一口氣。
“你......你別多想，我從來沒想過離婚。爸媽他們......他們年紀大了，你......你不用跟他們計較......”
趙秋月沒接話，公公婆婆對如何，已經不重要了。往後帶著三個兒在馬房住，從此互不相干。
“明個兒我把電線架好。老院的鍋碗瓢盆我回去拿來，你......就不用回去了。”
趙秋月還是沒接話，但臉上的表已經沒有之前僵冰冷。
喬援朝還想說什麼，就聽院墻外傳來喬興旺的聲音。
“二叔，爺爺喊你有事兒。”
喬援朝臉上一僵，老爹這時候喊他回去，還能有啥事——但知道歸知道，就算知道回去要挨罵，他也得回去。
“秋月，你先睡，我回老院一趟。”
喬援朝的影消失在籬笆門後，趙秋月的心一揪一揪。公公喬援朝回去，肯定是他們離婚的。
引娣隔著窗戶看著老槐樹下，趙秋月孤零零的影，細白的牙齒咬著下。
招娣冷不丁吐出一句：“姐，爺爺現在爸爸回去，肯定沒好事。”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