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親,”
李長樂練完字回來,見到母親面有些不好看,出言詢問,“您怎麼了,三妹惹您生氣了?”
“你這三妹可是個聰明人,怎麼會惹我生氣?”
看著常茹離開的背影,叱雲心中越發覺得忌憚。
二房那對草包夫妻,居然養得出這樣的孩...
以往覺得,就算再不簡單,也得在手底下討生活,翻不出什麼風浪。
所以對于刻意討好長樂的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有點小聰明也無妨,討長樂歡心,也是的本事。
叱雲自信自己的手段,有看著,這尚書府里誰也害不到的兒半分。
但...
叱雲點了點的眉心,“這個李常茹不簡單,你可要當心...”
李長樂點了點頭,但有些不以為意,“不過是想著兒討些好罷了,有母親在,諒也不敢害兒半分...”
不過是一個討歡心的堂妹,李長樂跟著母親熏陶多年,心腸沒那麼和,腦子里也沒那麼姐妹。
甚至對李常茹越長越開的容貌有些嫉妒。
討厭長得好看的人,即便比不上自己。
“再說了,這次事之後,母親再把推出去做替罪羊滅口,豈不是一舉兩得。”
兒艷的眉眼間流出的天真和殘忍,叱雲笑得真心實意,“長樂長大了。”
......
從室走出來還能聽到後母倆的和睦溫,常茹神淡了些許,用手帕拭了一下剛剛被叱雲挲的地方,那樣的像是被毒蝎爬過似的。
讓人不適。
“小姐,大夫人見您,是做什麼?”
常茹扔了帕子,語氣平平,“讓我去接那位養在莊子上的李未央。”
叱雲派出的殺手沒能功殺了李未央,又礙于老夫人而不敢明目張膽的做手腳,只能派一個人在接人回府的路上給李未央使絆子了。
府里其他人叱雲信不過,自己手底下的人又得避嫌,于是盯上了這個“聽話”的棋子和跟班。
這位大夫人早看穿了自己的偽裝,常茹也不介意被看穿,甚至期待達這樣的局面。
們二房在這府里,實在太過沉默和明。
要想好過一些,也只有依靠討好大房的人,討好李長樂和大夫人叱雲,才能攥得幾分面。
同時,叱雲家也實在勢力龐大。
只要得了這母倆的信任,哪怕只是短暫的,常茹也有信心將其利用到極致,借叱雲家的勢力達自己的目的。
但...
對于叱雲來說,蠢人不值得接近,太過聰明又容易引火自焚,惟有適當地展出自己的價值,才能讓給予幾分信任。
于是常茹將分寸把握得極好,儼然是李長樂邊最聽話的那個走狗。
是的,是聽話的走狗,是為虎作倀的倀鬼。
但那又如何呢。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是不擇手段的,只要能達到目的,從來不懼什麼尊嚴、什麼面。
今日給李長樂做狗,誰敢斷言將來不會反過來呢?
......
平城作為北魏的王都,面積龐大而威儀。
常茹在轎里假寐,蓉兒掀簾子鉆進來,湊過來低聲回稟了幾句,“小姐,聽說那位近日會回平城。”
那位...
倒是個好機會。
常茹略微頷首,“盡快去接二姐姐吧,別耽誤了。”
“奴婢省得,這就讓車夫快些。”
等蓉兒鉆出轎子,常茹掀開簾子,視線落在窗外熱鬧的街市,眼前全是淋淋,思緒難免不寧。
的上輩子糟糕不堪。
在叱雲母的欺下謹小慎微,在對南安王拓跋余的癡中盡冷待,為了拓跋余不擇手段,對方卻對李未央深種,甚至不惜為李未央擋劍,為李未央而死。
襯得前世的付出和執著像個笑話。
汲汲為營了一世,手上染盡鮮,仿佛罪無可恕。
但死時,其實也不過17歲。
灑在車窗上,灑在銀質的腕鐲上,濺出幾抹銀白的碎芒,襯得的手腕白皙如玉。
常茹角微微掀起,如今才15歲呢。
多麼好的年華。
在經歷了那樣慘烈的前世,常茹如今格外地平靜和寬容,上天給了又一次機會,毫無疑問是對的暗示。
總會得到想要的一切。
......
所說的郊外,實際上離城頗遠,而遠在另一座城池之中,常茹得了吩咐帶著一應侍從趕了一整日的路,終于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到達了尚書府名下的莊子。
也終于,見到了那位好二姐。
在破敗不堪的農戶里,四周都是凌的柴火和灶灰,但卻掩不住人驚艷的容貌和銳利的眼神,對陌生人的防備表無疑。
想來經歷了一場刺殺,還心有余悸呢。
“二姐,常茹來接你回去,”
常茹走近了些,看著渾灰撲撲的裝扮,地吩咐,“快帶二姐去換裳。”
李未央木著臉換了裝扮,靚麗的裳襯得容貌更是艷,只是眉宇間攏著一份沉郁,卻更引人目駐足。
即便常茹對其心存惡意,也不得不承認李未央的容貌出,甚至比所謂第一人的李長樂更為出眾。
上天為什麼對李未央這般偏頗,給了這樣好的容貌...
常茹眼底沉沉,面上卻是幾分恰到好的心疼和憐惜,“二姐苦了,等回了府里就好了...”
當然是騙人的。
回府里會死的更慘。
常茹在打量自己時,李未央,或者說是北涼公主馮心兒,也在打量對方。
這是第一次見到“未央”的家人,面上強裝鎮定,但心中不是不張的。
只是這個孩看起來十分溫和親切,李未央暗自松了口氣,略顯僵地由著靠近,“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