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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6章 流放——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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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姐,你的命怎麼這麼苦!好不容易離侯府,就攤上這種禍事,那種極寒之地人活下來都難,老奴更要隨你一同上路, 好好照料你!”

柳知微沉穩回絕:“嬤嬤,你必須留在京城。我不信將軍府的人甘愿這不白冤屈,他們一定會設法尋求轉機。你安定下來,便在門廊下系一紅繩。倘若我尋來, 或是派人傳信, 紅繩便是信號。 你就是我留在京城唯一的落腳點。”

話音未落, 外頭兵的呼喝聲由遠及近, 清晰傳院:

“去後院搜,一頭發都不能放過!”

柳知微心下一驚,連忙推了一把劉嬤嬤:“快走,離開這里,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

劉嬤嬤眼眶里的淚水再也繃不住,順著臉頰簌簌滾落:

“小小姐,一定要照顧好自己,老奴會一直在京城等著你!”

柳知微靜靜著劉嬤嬤走遠,角扯出一抹平淡的笑意。抬手理了理凌的鬢發,快步朝著其它院子走去。

分不清每個院子是誰的,只要有東西的院子,都會收走。走到最後一間臥室,看見一張黃花梨架子床,手腕一揮,直接將床榻收進空間里

等收完最後一座院子, 連桌椅也收空間後,兵的腳步已然近在咫尺:

“作快點,別讓人跑了!”

柳知微了然,這些人怕是專門沖著來的。

面冷靜,半點都沒有慌,慢悠悠的朝著聲音的方向走去:“你們是在找我嗎?”

為首的小頭目勾著角,目肆無忌憚上下打量,眼底藏著齷齪邪念:

“喲!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傅小將軍新婚娘子吧?模樣確實生的標致,只可惜啊!” 他低低嗤笑兩聲,一臉輕浮。

一名士兵湊到小頭目側,低聲音:“頭兒,還是盡快把人帶到前院,咱們兄弟們。。。。。。”

“還用得著你來教我?”

小頭目狠狠瞪了士兵一眼,轉頭吩咐側兩人:“你們兩個,將夫人押到前院,這可是朝廷重犯,若是讓跑了,小心你們的腦袋。”

接到任務的兩名士兵面不耐,推推搡搡的押著柳知微回到前院。

柳知微抬眼過去,偌大將軍府上到夫人、公子,小姐,下至府中家丁婢,全被看管到院子里。

不聲走到傅止盈旁,俯將渾瑟瑟發抖的小團子摟進懷里,手輕輕拍打的後背,聲音溫和:

“盈盈不怕,大嫂在你邊。”

盈盈蓄滿淚水的大眼睛看見柳知微,委屈的癟了癟小,默不作聲扎進懷里, 小聲噎起來。

沈知微一陣心疼。四歲的孩子從出生便是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遇到這種禍事, 連放聲大哭都做不到——不是心中不難過,而是被無邊的恐懼扼住, 已然哭不出來。

一下下輕安盈盈,卻突然覺察後背一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一道視線牢牢鎖定自己。

柳知微下意識四下掃視一圈,卻并未發現異常。

這時,一道細的嗓音在人群前方響起。

柳知微抬眼去,就見一名太監緩步走院中。

一灰藍侍錦袍,雙手捧著明黃卷邊圣旨,下抬得老高,一雙三角眼輕蔑掃過滿院男,那副趾高氣昂的傲慢勁,半點沒有將將軍府放在眼里。

他揚著嗓子,獨特尖細的腔調拖的老長,居高臨下地宣讀圣旨,字字冷,聽的滿院人心頭發:

“圣旨到,鎮北將軍府眾人接旨!”

太監腳步不慌不忙,走到庭院正中站定,眼皮懶懶耷拉著,仿佛跪拜的眾人,在他嚴重已是死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鎮北將軍傅鎮山,鎮守邊關,負戍土重任,竟生反心,私通外敵,投遞叛國,罪證確鑿,萬死難贖!

傅氏一族, 男丁盡數流放寧古塔, 永世不得回京, 眷一同流放, 府中資產全數查抄, 充作軍餉!欽此。”

話音落下的剎那, 庭院里一片死寂。

短短數息之後, 抑的嗚咽、絕的啜泣此起彼伏。有人雙一, 直直癱坐在冰冷青石板地上。

傅夫人子一晃, 險些暈厥過去, 渾濁的眼眸瞬間失了神采, 不停哆嗦, 半晌發不出半點聲響。

懷里的傅止盈似是聽懂了“流放寧古塔”幾個字, 小小的子抖得愈發厲害, 小手死死攥柳知微的襟, 不敢抬手看人。

柳知微手臂摟住小團子, 面上瞧不出太多波瀾, 心底卻也沉到谷底。

寧古塔千里冰封, 路途兇險萬分, 無數流放之人半路便埋骨荒野。老弱婦孺踏上這條路,十難存一。

傳旨太監將圣旨卷好, 輕蔑掃過滿院狼狽之人, 尖聲吩咐一旁兵:“即刻清點所有人, 不得一人!半個時辰之後,隨同押解兵即刻啟程, 沿途嚴加看管, 若有人膽敢逃走, 就地斬殺!”

傅夫人尚且沒能從抄家流放的噩耗中回過神,恍恍惚惚聽到太監所言:半個時辰後隨押解兵出城。

半個時辰, 沒有給們任何準備的時間, 背後之人這是生生要死他們。

形踉蹌,險些跌坐在地,臉慘白,鬢角發凌,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貴氣。

“大人,我兒傅宴部有傷無法行走,可否通融一二,準許我們帶一輛馬車?若是不行趕路,他這條命怕是保不住了!

公公斜睨了一眼,尖細嗓音里帶著幸災樂禍:

“喲!夫人,你們是流放罪人,可不是出門游山玩水!你怕還沒有認清如今份?圣上仁慈,開恩留你們一條命,你倒是膽子大,還敢要馬車?”

“公公,求您行行方便, 我兒傷實在難以行走!"

為了兒子,傅夫人已然放下段。可常年居深宅後院,哪里懂得小人得志的道理。越是低聲下氣乞求,對方心中越是得意, 愈發肆意踐踏。

“這可不行,律法之中可沒有犯人流放可乘坐馬車的規矩。”

傅夫人還要繼續爭辯,一旁的傅宴冷聲開口:“娘,不必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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