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求您給一碗熱湯, 我兒子高燒剛退, 那黑面饅頭本咽不下去, 他已經兩天沒有吃東西了。我可以幫忙拉板車。”
來人正是被救過的, 生病孩子的父親。
“好, 一會抱著孩子過來喝湯!” 柳知微想都沒想, 直接應了下來。
“謝謝夫人! 謝謝夫人!” 男子再次磕頭道謝。
之夏回來時, 見到的是男子給柳知微磕頭的場景。
惡毒地盯著柳知微, 指甲狠狠掐進掌心:柳知微, 你別得意的太早, 再讓你活幾天。 等主人將想要的東西拿到手, 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眼下還不是與傅家人撕破臉的時候, 眼眶泛紅,弱弱走到陸慈安旁:“舅母, 我不是真的想要舉報表嫂, 實在是欺人太甚。”
陸慈安自從聽柳知微說之夏見了陌生男子後, 便不如之前對溫和, 畢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 不忍心真的走彎路:
“之夏, 舅母知道你對宴兒的心思, 我也確實過讓宴兒娶你的心思, 可他不愿意, 便說明你們沒有緣分。 如今他也已經娶了知微,便是你表嫂。
如今跟以前不同, 咱們一大家子還都要靠著微微照顧著, 一路上你給微微添麻煩。 ”
“舅母, 你是在怪我?可我心里不服, 我跟表哥從小一起長大, 憑什麼一個被侯府嫌棄的人能嫁給表哥, 我心里就是過不去。”之夏咬著牙, 的委屈是真的。
不能得罪傅家, 只能結住陸慈安, 即便柳知微再看不順眼, 有了陸慈安做靠山, 也不能拿自己怎麼樣。
陸慈安嘆了口氣,“之夏, 知微是個心善的好孩子, 舅母希你日後莫要再些歪心思。”
“我知道了, 舅母!” 上應著,垂在側的手卻攥拳, 心里把陸慈安罵了千百遍。
老虔婆,你現在有什麼資格說教我, 我會讓你們一個個的都跪在我的腳下, 求我!
“之夏, 你也去給你表嫂幫忙, 總不能讓一個忙活!” 陸慈安總覺得現在看之夏, 怎麼看都不順眼。
把支開, 省的礙自己眼, 也能讓知微盯著, 也能讓些歪心思。
“大嫂, 咱們還帶著面?” 子安抱著柴火回來時, 見柳知微正擺弄一團面。
“是啊, 外婆想的周到, 什麼都給咱們帶了, 晚上咱們喝湯面。” 的手藝只能說一般, 在現代做飯靠著那些調料倒也還算湊合。
古代沒有那麼多調料, 也不確定自己做出來的究竟怎麼樣!
“你還會做湯面?” 傅子安傲的撇著,“若是讓小爺吃壞了肚子, 你可賠不起。”
正在和面的劉知微抬手一記栗打了傅子安的頭一下,“沒大沒小,都沒長齊,還敢跟我自稱小爺, 膽子不小!”
傅子安捂著被打疼的頭, “男人的頭不能隨便打!”
"你還不算男人!” 柳知微頭說這話時頭都沒抬, 沒有看到一旁的傅宴, 看著兩人打鬧, 角一閃而逝的淺笑。
躲在暗的影七了雙眼, 不敢置信的問影一:“一哥, 我沒看錯吧?剛才主子是不是笑了?”
影一冷眼睨了他一眼,“別怪大哥沒提醒你,以後你長點心, 可別惹了夫人不高興, 小心主子將你再扔回暗衛訓練營。”
影七立刻抱住自己的子, :“一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大為什麼要把我扔回暗衛訓練營? 難道是我功夫不好?”
影一看著傻不愣登一臉懵的影七搖了搖頭:“就當我沒說!”
二人藏在樹上,淡淡的香氣飄在整個流放隊伍里漫開。
柳知微將面條下鍋里, 沸水翻滾, 一苗條舒展漂浮。 沒有復雜的調料, 只撒上一點鹽, 一把青菜, 一鍋簡單的清湯面煮。
清淡鮮的面香悠悠四散, 勾的人直流口水。
一路流放,日日啃梆梆的黑面饅頭, 一碗簡單的湯面, 此時也顯得格外味。
柳知微趁人不注意時, 打了幾個蛋在鍋里。 陸慈安弱, 傅宴有傷, 盈盈和子安都在長, 若是吃的不好, 哪一個都撐不住。
盈盈咽著口水蹲在鍋旁, 眼睛直盯著鍋里的湯面:“嫂子, 盈盈能吃一大碗!”
“盈盈真厲害, 嫂子給你盛一大碗。”
柳知微先盛出一小盆放在一旁, 又給家里人每日盛出一大碗, 還特意分出一碗帶蛋的放在一旁.
端起那小盆湯面走向差那邊:“爺, 剛才順道采了把野菜做的湯面給爺嘗嘗。”
“多謝夫人!” 李虎這次一點都沒客氣,“剛子, 還不快接過來。”
剛子笑著接過湯面:“多謝夫人, 沒想到夫人金尊玉貴, 還會下廚。”
“算不上會, 不過是為了活下去。”
柳知微客套兩句轉離開, 特意走到生病男孩一家人旁, :“帶著孩子過去吃些熱湯吧!”
婦人激的連聲道謝,“多謝夫人! 讓他爹端過來就行, 哪里能跟你們一起吃?”
在這些底層百姓眼里, 就算將軍府淪為罪犯,也依舊與他們不是同一類人。
柳知微掃視一圈周圍犯人虎視眈眈的目, 聲音冰冷:“你確定端過來, 你們的孩子能吃到里?”
男子也瞥見周遭一道道貪婪的視線,當即開口:“桂芳, 你抱著孩子去貴人那邊吃, 我就在這里等著你們。”
婦人抱著孩子, 小心翼翼跟在柳知微後, 走到傅家人歇腳的位置。
陸慈安疑 :“知微, 這是怎麼回事?”
“娘, 家男人明日幫咱們拉半日車, 換我們一碗湯面。”
婦人嚇得著子躲在一旁, 柳知微將一碗面遞給:“快喂孩子吃飯, 吃點熱湯再讓他睡一覺, 便沒有大礙了。”
婦人又想磕頭, 柳知微急忙制止:“別不的磕頭, 如今我們都是犯人, 活下去最重要。”
之夏見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柳知微都送了一碗湯面, 唯獨沒有自己的, 怒斥柳知微:“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把傅家的飯給外人吃, 也不給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