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微懶懶的斜睨一眼, 面不耐,“野菜是我采回來的, 面湯是我做的, 柴火是子安尋來的, 你什麼也沒做, 憑什麼給你喝?”
自從知道之夏暗中與人接, 便打定主意一, 能盡快出馬腳。
越往前走, 越是艱難。 只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才能確保一家人的安全。 之夏現在如同埋在他們邊一枚隨時都有可能炸的定時炸彈, 必須盡快知道背後之人是誰,目的是什麼?
“湯面是做給傅家人吃的, 我也是傅家人, 為何不能吃?”
“這些都是我做的, 我說了算。 你姓傅嗎? 我記得你好像是寄養在將軍府的表小姐, 怎麼能說是傅家人?”
“你——!”
之夏沒想到柳知微如此難纏, 淚眼兮兮看向陸慈安, 希能幫自己說句話。
後者低頭吃著碗里的湯面, 這一切好像都沒看到一般。
咬著下, 心底對陸慈安的恨意更濃,“這個低等人和孩子, 也不是傅家人。”
“他們不是傅家人, 可他家男人答應明日幫我們拉著板車, 半日換一碗湯面。 你明日下午若是答應拉著板車? 我可以大發慈悲賞你一碗湯面。”
之夏咬下, 今日被柳知微著拉一下午板車, 挨了差的鞭子, 肩膀也都磨出。
可若是不答應, 真的不讓自己吃, 為了活下去, 咬牙忍下:
“好, 我答應你, 總行了吧!”
沒想到真答應了,“子安, 盛一碗湯面給你表姐!是將軍府的表小姐, 記得照顧一下, 多給盛點湯。”
“好嘞!嫂子你瞧好吧!”
子安表面上對柳知微不服, 行卻是極其配合。
之夏看著擺在面前一碗稀湯面, 兩手恨恨的握拳, 心底盤算一定要讓主子教訓他們一番。
柳知微吃飽後, 走到帶著孩子的婦人跟前, :“他什麼名字? 子可還發燙?”
婦人連忙躬行禮, 回道:“夫人, 我兒名李懷安, 今年六歲。他爹李大山, 民婦賤名春香!”
“瞧著你們不像是家人, 也并非商人, 是因何事被流放寧古塔?”
這一隊流放犯人說也有一百多人, 份也各不相同, 罪名也不一樣。 其中不乏真正的惡人, 被判流放。
也會有被人誣陷之人, 就像他們將軍府, 或者眼前的李大山一家。
春香用袖拭去眼角的淚, 垂著頭低聲訴說著們的遭遇:“我丈夫李大山, 家里開著一間雜貨鋪。我們親後, 公公便將鋪子由我們夫妻二人搭理。
幾個月前, 夫君去別進貨, 我帶著孩子守著鋪里, 卻不想遇到有權有勢的無賴, 要搶我府當妾, 我誓死不從, 急之下還打傷了他。
他被家丁帶走回去後,我很害怕。關掉鋪子帶孩子躲在家里幾天都沒敢出去。
我以為這事就算過去了, 沒想到他帶著十幾名家丁闖進家里, 砸了我們的家, 想把我強行帶走, 公公上前阻攔時被他們打死了。”
春香哽咽著說到這里, 幾乎泣不聲:“夫君回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當場便沖上去與那些人打到一起。 可他一個人哪里打得過十幾個人, 最後被打的吐, 好在村長去了, 那些人才悻悻離開。”
柳知微抬眼打量春香, 一破舊囚服, 發凌, 可清麗秀的容貌,依然遮掩不住。眉眼溫婉, 縱使如今流放犯份, 難掩清麗姿, 也難怪會被被人盯上。
搖頭嘆息:又是仗著家里權勢, 橫行無忌的。尋常百姓稍有忤逆, 便會遭遇刁難欺辱。府往往礙于對方背後份, 大多不愿多管。
“他們殺了人, 為何是你們被判流放”
春香雙手垂在側,掌心不停來回, 指尖控制不住輕, 掩不住心底的恐懼。
兩行淚水順著臉頰落, 肩膀微微, 哽咽著嗓子說話:“公公被他們打死, 夫君氣不過, 也擔心他們在找上門。趁著那人去花樓喝醉酒時, 在路上將他殺了。”
“殺得好!”
一旁的傅子安將這些都聽進去, 忍不住附和出聲。
柳知微一記冷眼瞪過去,:“這里沒你的事, 去溪里打水回來燒開, 讓娘泡泡腳!”
“燒水是人干的活, 理應你去!” 上說著, 作一刻都沒耽擱,提著木桶朝著溪邊走去。
柳知微對春香道:“我家夫君上有傷, 二弟年紀小, 若是你們愿意, 日後可幫我們拉扯, 每日的飯食可跟著我們吃!”
往後的路還很長, 若是沒有幫手, 即便有板車, 單靠子安也很難撐得住。
李大山高重, 一看就是有力氣的, 若是有他幫忙, 接下來的路也輕松些。
春香雙膝跪地, 頭重重磕到地上,“多謝夫人, 您真是大好人。 我們不敢求別的, 只求給孩子一口飯吃, 我們夫妻可以吃差分的干糧。”
柳知微微虛扶起,“如今我們都是帶罪之, 已不是夫人。 日後咱們便以姐妹相稱, 我你為春香姐。 一路上只要我們齊心, 一定都能好好活下去。”
春香又要跪地磕頭, 柳知微實在不了古代人輒下跪, :“趕帶著孩子回去吧, 與李大哥商議一下,若是他不愿意, 你們也同我說一聲, 絕不勉強。”
“他一定會同意的。”
春香抱著兒子朝著李大山走去, 步子都輕快了不。
“有人真是不知恥, 明明是傅家的東西, 卻送給那些下等人, 還自己落了好!” 之夏怪氣的挑撥。
柳知微懶得理, 沒忘記今日是月圓之夜, 按照之前傅宴的況, 夜深之時, 也是傅宴毒發之時。
雖說昨日已施針暫時制住, 也只是能讓他些罪, 一會毒發決不能讓別人發現, 尤其是差和之夏, 一旦被發現, 這于他們極其不利。
目掃向傅宴, 才發現他這半天都未曾說過一句話, 此時面蒼白, 神繃, 似乎在極力制。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