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 毒可解了?”
“主子醒來後生龍活虎, 一點問題都沒有, 蘇公子把脈也說并無大礙,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柳知微心中不安, 事絕不會這麼簡單。
極有可能是藏很強的毒, 蟄伏在人, 短時間毫無征兆, 一旦遇到相克之, 便會瞬間發、奪人命。
雖不懂功夫,為醫者, 還是察覺到到傅宴那邪氣,與他上的毒息息相關。
難道這兩種毒,是出自同一伙人之手?
“啊——!”
“好疼!”
昏迷中的傅宴猛的直坐起, 猩紅的眸子似要燃起烈火, 兩手死死抱住頭,渾戰栗、額上青筋暴起,痛得失聲嘶吼。
“傅宴, 你怎麼了? 是不是很痛?”
“主子, 你這是怎麼了?”
兩人快速奔到傅宴旁。
“影一, 快把你們主子按住, 不能讓他! 他的兩種毒相撞, 真氣在經脈之中竄,再不制, 會而亡!”
“可是。。。。。。” 影一遲疑, 以下犯上乃是大忌。
“沒有時間了! 他已神志不清, 再不采取措施, 用不了一個時辰, 你們主子就是一尸。”
“影七, 進來幫忙!”
影一不再猶豫,“主子, 屬下也是不得已, 莫怪!”
他一掌砍到傅宴的後頸, 又對沖進來的影七急聲吩咐,“按住主子的。”
影七已顧不上對柳知微的懷疑, 同影一河里,將痛苦掙扎的主子死死按倒在地上。
“夫人, 請您快些施針!”
柳知微銀塊快速扎在位上, 片刻後, 傅宴整個人像是只泄了氣的皮球, 一不的躺在地上。
“主子這是睡過去了, 還是中毒更厲害了?” 影一和影七不通醫, 只擔心的看著自家主子。
“他睡著了, 我將他的毒暫時制住, 一個時辰後便會醒過來。”
“多謝夫人!” 影一、影七同時松了口氣。
經此一事,影七不再針對柳知微, 眼底生出幾分敬佩與信任。
“夫人, 謝謝您救了主子, 之前是小七狹隘了,總覺得那麼厲害的主子, 不該娶一位仇人的兒。 ”
“我雖是侯府嫡, 卻是與侯府有仇。 不過, 你也算是忠心。”
“主子上的毒很是兇險,我已派人通知蘇公子, 想必他很快便會追上我們。”
不愧是暗衛里最厲害的人, 這般危急關頭, 仍舊沒有了分寸, 還時間通知蘇祈年。
“你找蘇祈年來, 是不信任我, 覺得我救不了你們主子?”
影一張的單膝跪地,“夫人恕罪, 影一絕非不信任您。 三年前主子昏迷那七日時間, 蘇大夫一直守在邊, 屬下認為他或許可以提供一些有用。”
“我不是你們主子, 你們也不是我的屬下, 無需給我下跪。 你的反應很快,能想到派人通知蘇大夫是對的。
這段時日,晚上我都需要給你們主子施針。 白天你們除了暗中保護他的安危, 還需要找一安靜蔽、方便施針的地方。”
影一躬行禮, 態度十分恭敬:“是, 夫人! 屬下會按照您說的安排妥當。”
柳知微想起白日里和之夏私下接的面男子, “我還有一事想問, 你們白天一路隨行, 可有看到什麼形跡可疑之人?”
影一垂首佇立, 子微僵, 眉宇間顯得左右為難。
他心中敬重柳知微, 念對主子的救命之恩。
可此刻主子昏迷, 未得到主子允許, 不敢貿然把他們查探到的事告訴, 生怕主子醒來時怨他多事。
柳知微淡淡一笑, 明白他的意思,毫沒有在意:
“白日里我跟著之夏時, 曾見了一個男人, 一個帶著面的男人。 只是距離太遠, 我沒有聽到他們說了的什麼, 你們可查知道?”
影一愣住, 主子的夫人果然與後宅子不同, 這等的事竟也發覺了,比他更像暗衛。他 不再糾結, 立刻回道:
“我們確實發現了, 已經派人跟著那人, 想必再有幾日便會有消息傳過來。”
一個時辰後, 傅宴悠悠轉醒。
睜開眼, 見他將自己一陌生地方, 他兩手撐地, 掙扎著要想坐起。
“這是哪兒?”
忙了大半夜, 柳知微正坐在一旁打瞌睡。
聽到靜, 立刻睜開眼:
“你醒了? 可有哪里不舒服? 今日算你命大, 但凡換個大夫, 這條命怕是就沒了。”
“這是怎麼回事?”
他詢問的目向自己的暗衛。
影一上前,前後經過一五一十稟報,“主子, 我已經讓人通知蘇大夫前來。”
傅宴知略頷首,“把我們送回去, 別讓人發現。”
二人回到流放隊伍歇息之地, 犯人們都已沉沉睡去, 值夜差靠著一棵大樹打盹。
生怕驚其它人, 兩人躺回自己位置上,不敢再有半點靜。
距離他們不遠, 一雙眼睛藏在沉沉夜里,見二人躺下, 悄無聲息退回到休息之地。
四下寂靜, 傅宴側頭, 看向背對著自己的柳知微, 不住心底的疑, 低低開口:“柳知微, 你這醫,是從何學的?”
這些日子相, 柳知微上有太多他解釋不了的事。
格堅韌,流放路上一路磨難,卻從未有過抱怨。
總能拿出旁人沒有的吃食, 讓一家人能盡量吃的好些。 就連桂花糕, 都像是將軍府里的廚娘才能做出來的味道。
面對兇橫差,進退有度, 護住家中老小不苛待。
最讓他吃驚的是一醫。 到底是跟誰學的? 他可不是那些差, 真的就信了說的看書學了點。
柳知微蜷了蜷子,并未生。 二人之間的關系,還沒堅固到把自己的都暴在傅宴面前。
傅宴靜靜著的背影,片刻,輕輕閉上眼睛,像是自言自語,“你不說也沒事, 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一直到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柳知微才輕輕轉過, 面對著傅宴:
“你有你的與職責, 我也有我的, 若是咱們真的有緣, 你會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