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莓本來想搬出宗家嚇唬這人的,奈何這人怎麼這麼孤陋寡聞,連宗越都不知道是誰。
來京北前其實也不知道宗越,奈何二姐一天二十四小時把宗越掛在邊,大到他的份背景,小到他那些伴做的什麼的甲,重要的不重要的都被當考試知識點灌輸到腦子里。
“你知道宗家,怎麼會不知道宗越呢?他是宗家的繼承人啊。”鹿莓好奇問。
“他是什麼很厲害的人嗎,我一定要認識他嗎?”宗越角淡淡向上一勾,帶著幾分游刃有余的戲謔,“我和宗老爺子倒是認識,看在那老頭的面子上,我才來參加今晚的晚宴。”
原來是這樣,看來他也是參加晚宴的,說是人販子的話是騙人的。
鹿莓松了口氣,“那你和宗老爺子很嗎?”
宗越:“還行吧,他人好的,我從小就在他家蹭吃蹭喝不給錢。”
“你和宗家這麼了,你居然不認識宗越?”
“那你說說唄,宗越是誰,人怎麼樣?”
“我也沒見過,但我聽說過。”
“聽說他人怎麼樣?”
“一般。”
終于聽到正確的,中肯的,不繞彎子的回答。
宗越舒了一口氣,角帶著幾分慵懶的歪斜,“為什麼?”
鹿莓遲疑片刻,托腮沉思,“這個原因就太多了,一天一夜都說不完吧,反正外界對他的風評很不好,還是個花心大蘿卜,渣過的前友能繞地球三圈。”
宗越:“還有呢?”
“聽他前友們說,這人脾氣臭病多難伺候,沒有心,虛假意……”
宗越靜靜聽著。
到宗宅,雨差不多也停了。
停車位上數輛豪車停放,邀至此的人非富即貴,還有幾輛低調的國賓車,宗家的人脈遍布各界。
“哎,這個人馬上就要為我的二姐夫了,我在外面說他的壞話是不是不太好。”鹿莓嘆了口氣,“這些話我只和你一個人說過,你應該不會對外說出去吧。”
“放心,這些話我不會說出去的。”
“那就好,你是個好人,謝謝你送我過來。”鹿莓下車後禮貌詢問,“對了,你什麼名字?”
“宗越。”
撂下這句後,宗越的車窗合上,車子駛向另一個方向。
…
鹿莓一邊耳朵一邊走進會客廳。
剛剛是不是聽錯了。
怎麼覺聽到了宗越的名字?
見鬼了嗎。
“鹿莓你這死丫頭,怎麼現在才過來?”
宋父冷肅的訓斥聲吵斷了鹿莓的思緒。
除了鹿莓,宋家一大家子早早就到了。
四個人著正式華麗,整整齊齊,而穿著淋的衛和牛仔的鹿莓和他們站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像個從垃圾桶撿來的兒。
“爸,鹿莓實在太過分了,平時任就算了,今天這麼重要的日子,我們到半路居然說要回家。”宋佳妮睜眼就是胡編造,“還好司機明事理,怕耽擱我和大姐的路程,就把扔半路上了。”
說著,宋佳妮拉了拉大姐的手,讓也幫忙作證詞。
宋佳馨不屑地哼了一聲,不作證也不幫鹿莓解釋。
宋佳馨骨子里有一傲氣,瞧不起也不喜歡鹿莓這個私生,但不像二妹那樣針對,在看來,鹿莓只是垃圾,針對垃圾就是浪費時間浪費生命。
鹿莓了未干的發,想笑又笑不出聲,“二姐,你是說這外面下這麼大的雨,我腦子不好非要下車,自己走回家是嗎?”
“對啊。”宋佳妮可不管自己的謊言有多假,“就是這樣,難不,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和大姐把你趕下車的嗎?”
宋佳馨不能證明,司機可以。
但司機一旦證明的話,那就會面臨辭職的風險。
鹿莓看向自己的父親,“爸你相信二姐說的話嗎。”
宋父知道鹿莓不可能那麼傻,懷疑地看向宋佳妮,“這件事……”
“爸,你不會不信我吧?”宋佳妮立刻抱著宋父的胳膊撒,“我都要嫁進宗家做宗太太了,我干嘛還要誣陷我妹妹呢,對吧。”
二兒溫撒的語氣讓宋父一下子沒了脾氣,也沒工夫計較家里這些瑣事,揮手:“別廢話了,都收拾收拾,準備跟我去見宗。”
雖然宋家一家子準備充分,個個著鮮麗,可是要見的人卻沒到場。
和宋家周旋的是宗家的旁支們。
宋家是親家的事已經板上釘釘了,不得討好他們的言論。
“這就是宋家的二兒吧,長得可真漂亮,再配上上那禮,不知道的還以為哪來的公主呢。”
“那大兒也不差,恬靜雅致,氣質出眾,誰娶了這樣的人真是有福了。”
“那邊那個穿牛仔的是誰?不會也是宋家的兒吧?看著年紀不大的樣子,但這臉蛋長得比兩個姐姐還要標致。”
眾人夸著夸著,目標忽然從兩個姐姐上轉移到鹿莓上。
在一眾香鬢影,華貴禮服中,只穿牛仔和衛的反而了惹目的焦點。
沒有多余的濃妝艷抹,也沒有珠寶翠的點綴,皙白小臉清麗,盈盈水眸還帶著些許未的稚氣,和兩個姐姐是完全不同的。
宋家只有那兩個兒遠近聞名,其中一個必然能嫁到宗家,沒想到還有一個小兒。
現場立馬有人按捺不,明里暗里過來打探小兒的婚事。
宋父一門心思撲在兩個兒上,倒是沒想過鹿莓也能和其他豪門聯姻,助他一臂之力的事他自然不會推拒,好聲好氣和前來說親的人談。
鹿莓了一天,不管旁人的議論,站在自助臺前往里送東西吃。
“三妹啊。”宋佳妮不懷好心,笑瞇瞇走過來,“還吃呢,也不關心關心自己的婚事。”
鹿莓一愣:“什麼婚事?”
“剛剛有人看中你了,想向爸提親呢。”宋佳妮依靠在自助臺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爸應該是同意了,我看那人也好的,雖然四十歲離異有娃,但配你綽綽有余了。”
鹿莓繼續低頭吃東西,“我不覺得他配得上我,你既然覺得好的,那你嫁過去吧。”
“笑話,我可是要嫁進宗家做宗太太的人。”宋佳妮看臉蒼白,繼續添油加醋,“其實你找個有錢老頭嫁了好的,幫你照顧你那神病的媽,你倆就不用當宋家的拖油瓶了。”
賺錢,照顧媽媽,是鹿莓的夢想。
但并不想再寄人籬下,依附他人了。
應該像媽媽患病前所說的那樣,在黎香榭麗舍大道喝著下午茶散著步,微笑迎接每一個明天。
鹿莓嗓音很輕但也堅定:“我不嫁人。”
宋佳妮不屑,“這可由不得你。”
鹿莓低頭不語,一味地吃著小蛋糕。
等宋父相好了人選,從眾多說親的人挑中一個條件還不錯的富家爺,帶過來的時候,鹿莓還在吃點心。
“你這丫頭,到底是來參加晚宴的還是吃飯的。”宋父尷尬地朝富家爺笑了笑,“不好意思,讓你見笑了,我這兒啊,有點貪吃。”
說著就把鹿莓強行拉過來。
這一拉,才發現吃的角全是油。
“你這怎麼搞的?”宋父怒火中燒,把手里的點心碟端走,“趕把,姑娘家家,怎麼這麼邋遢?”
“別……我要吃……爸爸,我想吃蛋糕。”
鹿莓繼續裝瘋賣傻,跳起來搶點心碟,搶到手後就往臉上一蓋,這下不僅弄得滿油,額頭和鼻子上也全是油。
“你……”宋父氣不打一來,“趕洗臉去。”
“不要,我要吃蛋糕。”抱著點心碟,蹦蹦跳跳走到富家爺跟前,“哥哥你想吃蛋糕嗎?”
說著,把點心碟往對方臉上一推。
富家爺沒反應過來,也被蹭了一臉的油,表尷尬又難堪。
“不好意思,我小兒……可能沒睡醒。”宋父忙給人道歉。
對方雖然沒有斤斤計較,但也擺擺手,連忙離開,縱然鹿莓長相乖巧漂亮,但這腦子好像不太好,誰想娶一個傻子回家呢?
“鹿莓!”宋父看出來是故意的了,氣急敗壞,“你給我滾遠點,別再讓我看見你,宋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鹿莓找個角落安安靜靜待著。
這下不會有人給說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