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涼穿堂夜風掃過兩人之間的空隙,帶來的卻是繾綣的悶熱。
鹿莓全神貫注,一門心思盯著外頭的人,張得額間浮起細小的汗珠,毫無察覺和相距幾十公分的男人,緒比繃得還厲害。
又一陣風吹過,帶起散落的碎發,有的沒的往他肩頭,鎖骨,結的位置拂過。
發尾是清甜的小蒼蘭香氣,隨著空氣因子漂浮。
一團隔著料,近在咫尺,散漫著淡淡的甜香。
宗越沒了往日里的玩味,骨間仿佛粘了片羽似的意不斷,呼吸斷斷續續的,心臟的節拍跟著混,帶來的躁讓他很不適應,嗓音沉啞發問:“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鹿莓只聽出他語氣里的不耐煩,一邊觀察外面的局勢一邊安,“我在看追我們的人有沒有走。”
宗越眼皮驟深,他該怎麼和流,他都快要Y了,還在瑪卡卡。
算了,和一個只知道吃吃喝喝小屁孩計較什麼。
宗越結滾了滾,字字句句裹著忍的沉啞,“他們走了嗎。”
“好像是走了。”鹿莓率先探出一個腦袋前去查看敵。
隨後抬起爪子朝他揮了揮,示意他可以出了。
心虛得跟做賊似的。
終于坐上寬敞舒適的跑車座位,吹著冰冷的空調冷氣,宗越上的溫度似乎一點點降下去,心境卻久久沒有平和。
大概男人的結太敏了,所以被了下就這樣了。
也不知道剛才有沒有注意到細節。
看來以後最好和保持一定距離。
“你現在能送我回家嗎?”鹿莓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我肚子有點,想回家吃飯。”
宗越胳膊撐著方向盤,指節抵著額頭,想來是不知道的,那沒心沒肺的樣子惹得他更沒耐心,“你當我是你司機嗎?”
語氣兇了些,鹿莓良久沒回應。
肚子不合時宜咕咕了起來。
“我也沒吃飯。”宗越發引擎,“陪我去餐廳吃點。”
“好……”
了肚子,“那你車里有吃的嗎,我想找東西墊墊肚子。”
不然老是。
“沒有吧,只有水。”宗越也不確定。
鹿莓順勢拉開前面的儲盒。
看到了半瓶水,還有一支子彈頭口紅。
拿起來,看了看宗越,“你還涂口紅?”
宗越:“誰涂那玩意,這不一看就是的用的口紅。”
車廂沉靜片刻,氣氛詭異。
他的車里為什麼會有其他人的口紅呢?
鹿莓後知後覺意識到這個問題,睫眨兩下,小心翼翼給放了回去。
宗越這才想起來解釋兩句:“我這車上次借給朋友過,不知道他帶過哪些的。”
“哦。”點頭,“沒事,就算是你帶的孩子也沒關系,我不會說你什麼的。”
宗越車速減緩,“什麼?”
鹿莓小臉認真:“你剛開始不就說了嗎,互不打擾,就算你帶男孩子,我也不會管你的。”
“你腦子是不是有病?”
“沒有啊。”
柯尼塞格最後畫了個半圓,惡狠狠停靠在餐廳的車位上。
吃飯過程誰也沒說話,鹿莓在宋家沒吃什麼飯菜,胃口很好,相較于,宗越的筷子只了兩下。
回家路上宗越接了個電話,應付兩句掛斷,車子轉了個方向,“我朋友約我喝酒。”
“那你找個車站放我下去,我打車回去吧。”鹿莓點頭。
“你陪我一起去。”
“為什麼?”
他理所當然,“我剛剛陪你吃了飯。”
知恩圖報,就要陪他去喝酒嗎。
鹿莓想起上次在高爾夫球場的遭遇,很明顯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沒有共同話題,也不喜歡待在那樣一個被人當笑話的環境里,但車子已經往娛樂會所開去了。
現在的高端會所不像小地方的KTV,沒那麼多燈紅酒綠,設計反而低調奢華,線和沉斂,彰顯著安靜高級。
金屬門後才是年輕人的世界,卻也不太鬧騰,三三兩兩的小圈子群,玩牌的,喝酒的,泡妞的,沒有濃烈刺鼻的煙草味,空氣里縈繞著高級香氛的蘭花松木香,背景音樂也是考究的輕緩樂曲。
周早早等在門口,一見著人就哈狗似的迎上去,“宗大來啦?!哎喲喂,後面跟著的是誰啊,小嫂子嗎?”
周蠻意外,出來喝酒泡妹還能帶老婆嗎?
宗越胳膊一抬,從後隨意勒住周的脖頸,沒好氣問:“我問你,上次你借我的車,是不是帶人了?”
“是啊,咋了?”
“口紅落我車上了。”
宗越說著,半管口紅呈現拋線拋向半空,掉落到周手中。
周覺得稀奇了,太打西邊出來,宗大特意跑一趟是來換口紅的?
再看旁邊的鹿莓,周意識到事沒那麼簡單。
大爺不會就是怕老婆誤會,特意帶過來解釋下的吧。
“是我不好,回頭我說說那的,丟三落四,勞煩大爺給我送來。”周也很上道,沒忘記哄著鹿莓,“也麻煩小嫂子跑一趟了,待會我喝個酒給您賠個不是。”
鹿莓擺了擺手,倒也不必這麼客氣,跟個頭一回上花轎的姑娘似的,跟著他們進去後左顧右盼,看什麼都稀奇,中間放了個很大的轉盤,不知道用來賭什麼,還有這里的男的,基本左擁右摟兩個伴。
宗越一來就更不用說了,全包廂的伴不得往他上,卻被周攆似的給攆開了,“去去去,沒看越爺後面的小人嗎,這可是你們的新嫂子,過來打聲招呼。”
一個滴滴的聲音隨之響起:“怎麼又換嫂子了,越爺,你上次不是說換我上位的嘛?”
“瞎說,明明是我才對,我伺候越爺的時間比你長。”
“可是你N子沒我大,越爺不會喜歡你的。”
“我覺得越爺還是喜歡妖妖姐那樣前凸後翹的。”
聽著嘰嘰喳喳的喚,鹿莓只覺進了窩似的很不自在,更別說和們打招呼了。
宗越在老位置坐下,指了個旁邊的位置,“你來我這兒坐。”
“我……有點悶,想去洗手間。”
“你找到嗎,我個人陪你。”
“不用,我問問外面的服務生就行了。”
鹿莓在這個包廂沒待上幾分鐘就溜走了。
倒是寧愿大家都在載歌載舞,這樣就沒人注意到,偏偏包廂很寬敞,待在宗越邊很容易引人耳目。
鹿莓剛出去沒多久,後傳來一陣摻雜著嘲諷和挑釁的笑聲:“這是從哪里來的新嫂子,怎麼剛來就要走啊。”
“看的樣子最多也就二十歲,我們只知道越爺喜歡辣妹,沒想到他還喜歡的。”
“年紀小也不是不懂規矩的理由。”
幾個化著濃妝艷抹的吊帶短郎踩著細高跟,蜘蛛里的妖似的挨個朝走來,最前方的化著煙熏妝和烈焰紅,每走一步,口的硅膠假就出現抖的痕跡。
鹿莓被堵在墻角,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們要做什麼,“你們要做什麼?”
旁邊一個郎沒好氣覷著,“小嫂子,知不知道我們這兒的規矩是什麼?”
“什麼規矩?”
“宗每個新帶來的伴,都要跟我們妖妖姐打招呼。”另一個郎譏笑,“你是什麼東西,見著我們妖妖姐居然什麼話都不說。”
“妖妖姐?”鹿莓似乎猜出來了,前方這個個子最高,最艷的應該就是所謂的妖妖姐。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妖妖姐是待在宗邊最長,關系也最好的伴了,不管宗後面帶多新伴,都得當我們妖妖姐是前輩,你倒好,竟然無視妖妖姐。”
鹿莓解釋了下:“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宗新伴。”
最前方的妖妖姐居高臨下看著,“那你是他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