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那麼說,鹿莓就知道,那是頂好的兄弟了。
那頂白到底太惹眼了,冷白皮,人骨,形清瘦,好像校園文里走出來的男主,只是周蒙著一層沉郁,冷沉的影似的,難以親近。
鹿莓好奇多看了兩眼,但不一會兒,眼前被一片昏暗覆蓋。
剛才在左邊的宗越換了個位置,換到位置,形高大,完完全全擋住了看帥哥的視線。
他一本正經:“你喜歡白的話,我們家也有的,西伯利亞純純白的雙眼皮帥哥。”
鹿莓這次多了個心眼,“你說的不會又是你吧?”
“和我沒關系,你想看的話,你加我微信,我發你看看。”
看他難得這麼認真誠懇,鹿莓勉勉強強相信他一回,互相加了微信,不一會兒,宗越給發來西伯利亞白帥哥照。
一只不溜秋的薩耶。
又被騙了。
“這個帥哥還是可的。”鹿莓多看兩眼,“看不出來你這樣的人還養狗?”
宗越語氣一拉,“我怎麼了?”
“你自己都不吃早飯,都不會照顧自己的人,能照顧好狗嗎?”
“放老宅養的,這也不是我的狗。”他指了指不遠的白青年,“是他的。”
鹿莓更疑問,“他的狗為什麼在你家?”
這說起來就比較復雜了。
“確切的說,是他朋友的狗,這人是個瘋子,朋友和他鬧分手,他帶著狗和一桶汽油,準備玩火自殺,還好被我救下來了。”
看表面毫看不出那個清秀年和瘋子有什麼聯系,沒想到私底下做出的事會那麼瘋狂。
鹿莓輕聲慨:“你人還怪好的。”
宗越:“他是在我的地盤自殺的,真死了我還要賠錢。”
死了就賠錢,沒死就找個角落把人揍一頓。
“分個手而已,不至于尋死覓活的吧。”鹿莓小聲嘀咕,“還連累無辜的狗狗。”
“是啊,格太差,怪不得他妹妹不要他。”
“妹妹?你剛才不是說是朋友嗎?”
鹿莓有點擾了。
說的是妹妹還是朋友?
妹妹怎麼是朋友呢?
“反正是和他從小一塊長大一的。”宗越也懶得理清那些人的關系,“出國好幾年沒靜,人不要狗也不要了,我就替他們養著。”
畢竟兒子的兒子是孫子,狗孫子也是孫子。
鹿莓指了下那邊,“白是不是贏錢了,看他好像是在笑的樣子。”
“白燼他從來不贏錢,他只要人的手指。”宗越早已習慣,了然于心,“你沒發現其他三人的臉都嚇白了嗎。”
鹿莓沒工夫看別人了,自己的臉也嚇白了,“我們什麼時候回家?”
這里太抑了。
還不如吼兩嗓子的KTV好玩。
宗越沒直接答應,“你想回家嗎?”
“嗯嗯。”想了想,“你要是不想送我的話,我可以自己回去。”
話音剛落,宗越就起,隨手拎起外套,“那就一起回去,我也膩了。”
走到門口,周發現了他們,吆喝阻攔:“越爺,你這來多久就要走啊?再喝兩杯唄。”
“不喝了。”宗越點了下旁邊的鹿莓,“小孩鬧著要回家。”
“哦……那……沒辦法了。”周了腦袋。
被一堆事折騰了一天,鹿莓回家後就拿了些換洗去泡澡。
太累了。
不喜歡去宋家,也不喜歡去會所,那酒也沒什麼好喝的,聞著香,喝起來辣辣的。
還是躲在水里最自在~
沐浴後鹿莓穿了套小狗圖案的卡通睡出來,一邊往臉上拍著潤霜一邊走,心怡然舒適,直到耳側傳來窸窸窣窣的靜。
扭頭一看。
映眼簾的大片冷白皮。
洗澡的時候宗越也沖了涼,和出來的時間差不多,周水汽氤氳縈繞,黑碎發還在往下滴水,晶瑩水珠順著棱角分明的下顎線落下,沿著,腰腹的位置繼續向下延到人魚線,最後淹沒至浴巾中。
完全是穿顯瘦有的架子,在外形看起來清瘦拔,線條卻夸張明晰,燈之下影尤為突出。
上半展無就罷了,偏偏宗越系在勁腰間的浴巾也短,一如他這人隨的子,系得松松垮垮,隨時都要掉落在地似的。
鹿莓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你……你……”
宗越眼尾下方的淚痣洇著水,格外惹人蠱,慢悠悠勾著音,“哦?我怎麼了?”
下意識轉過去,頰瞬間染紅,耳尖也泛著熱,吞吞吐吐:“你能不能穿好服再出來。”
“我還以為什麼事呢。”他隨意低頭掃量一番,沒覺得有什麼不妥之,男人去泳池不都這個樣嗎,也不知道有什麼好害的。
“快點。”催促。
“我又不是奔,我在自己家穿什麼服?系條浴巾還不夠嗎?”宗越沒理睬,眼底漾開戲謔。
鹿莓倔強地站在原地,始終沒有轉過,生反駁:“不夠。”
宗越隨自由慣了,系條浴巾也是給面子了,沒想到這還不夠,他要是一個人在家的話哪管那麼多。
娶了個老實媳婦,外面的風流債是不管了,但是家里的瑣事還是要管。
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宗越選擇聽的。
可能是他太優秀了,太突出。
所以不好好穿服的話會被看到。
宗越披了個浴袍,換了條短,大搖大擺跟個孔雀似的到眼前晃了兩圈,“行吧,祖宗。”
鹿莓嘀咕:“穿睡睡的話不是更好一點嗎。”
“你清朝棺材里爬出來的嗎,束手束腳的。”宗越不屑,“外面那些人想看還看不到呢,夏天的泳池派對,你不知道多人垂涎我的。”
鹿莓想起大姐之前說的,他之前在杉磯長大,經常出派對,私生活比想象中還要花里胡哨。
今天晚上以妖妖姐為首的那群人應該都是他的“前友”。
他和就像是兩個世界的人,互不打擾,互不搭理就是最好的狀態。
“我去睡覺了。”鹿莓護完後徑直走向沙發,拍了拍枕頭,抖了抖被子。
沙發位置到底是有限的,放個被子基本上就沒有空余的地方了。
宗越看那瘦小的板在沙發上,隨時都有掉下去的風險,淡淡提醒:“要不你來床上睡。”
微怔:“你不是有潔癖嗎?”
“有啊,但我更怕你把我沙發壞了。”宗越拿起的枕頭往床上一扔,“也不想半夜聽到有人砸地板的聲音。”
去床上睡覺的話自然是比在沙發要舒服得多,只是,鹿莓還不習慣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
抱著枕頭,挨著床邊,小臉遲疑:“我真的要和你一起睡嗎?”
宗越:“嗯,但你別高興過頭了,我不會讓你我分毫的。”
“我才不你。”終于把枕頭放下來。
正式躺下去前又衡量了下和他之間的距離。
床兩米,足夠大,但人進深度睡眠後保不準會翻,到對方。
鹿莓詢問:“我們要不要畫個三八線?”
“三八線?你小學生吧。”宗越有點煩的腦回路了。
“我是怕半夜我們睡歪了。”
“啊,那我來畫三八線吧。”他從床頭柜里找了支筆,把整個床鋪二八分後,指著二分的位置:“畫好了,那個位置是你的,這邊是我的,誰過界誰是狗。”
鹿莓看著自己只有二分的位置。
怪不得說宗家有錢呢,什麼地方都要占便宜,宗越放古代肯定也是個商。
宗越忽然瞥一眼:“你是不是在心里罵我了?”
“……沒有。”鹿莓張地手心,這他也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