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宅平日里熱鬧非凡,不小輩前來給老太太獻殷勤,今天有新媳婦登門,老太太便遣散了眾多親戚小輩。
雖然是幾個人的家宴,鹿莓還是不由得張,攥宗越的手心。
他領著到餐桌前坐下,對面是宗父宗母,主位坐著的是宗老太太,周邊是布菜和斟酒的傭人們,還有隨時待命的管家。
一家人齊聚一堂,但宗老爺子不在。
老頭子上了年紀,卻還為家族的事四奔波,日理萬機。
知道他不會過來,宗老太太還是多問了一句:“那老頭還沒來嗎?”
管家點頭:“老爺子有事不能來,讓我代為轉話,希爺和能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同時也送上了一個檀木禮盒,里面裝盛的也是給孫媳婦的珠寶什。
宗老太太深吸了口氣,擺擺手,罷了,不來就不來吧,自從前些年被特工殺手襲擊後,那老頭子就很暴自己的行蹤了,非必要也不會出現在人多的場合。
宗老太太也讓人給孫媳婦送上見面禮,不忘借此機會打量著鹿莓。
上次老太太沒出現在相親宴是因為很不看好宋家,京北的大小姐們就夠氣了,滬城的小姐們大部分是獨生,更是被父母寵慣得沒邊,要是娶們過門,估計天天都要被吵得套。
但看鹿莓似乎沒有千金小姐們養尊優的氣質,反倒是小家碧玉似的平易近人,安靜客氣地坐在宗越邊,基本不說話,管家給送禮時也會禮貌道謝。
這樣的孫媳婦娶進來,倒也省心。
只是,怕是不能住自家那孫子的野子。
宗母冷不丁笑著搭了句話:“老太太一直在看鹿莓,看樣子是喜歡這個孫媳婦了。”
宗端正姿態,輕咳了聲,“小姑娘確實不錯,長得很俊俏,日後生的孩子肯定也很漂亮。”
鹿莓坐的是靠老太太的位置,聽他們一說,恨不得鉆到桌底下,但又不能這麼坐,子只好往旁邊挪挪,這一挪,就到了宗越的料。
求助似的看他一眼,希他能轉移話題,但這壞種勾起角,笑得氣定神閑,“這可說不好,萬一孩子基因突變,長得像癩蛤蟆呢。”
“你這小子怎麼說話的。”宗老太太不高興了,“父母長得漂亮的,孩子就沒有不漂亮的。”
宗越振振有詞:“那我爸和姑姑們怎麼沒傳到您的值,您年輕的時候可是京北的大人。”
這奉承話也不假,宗老太太年輕時是京北出了名的人,還有顯赫的家庭背景,誰娶了誰就名利雙收,一步青雲。
“就你貧。”宗老太太無奈,又忍不住笑,“說這些糊弄話,要真想哄我這個老太太開心,不如早點給我生個大重孫子。”
“這種事,急不得,。”宗越玩世不恭地往椅背一靠,“隨緣。”
“你二十七八,老大不小了,該收收心了。”宗母也話,“好好和你媳婦備孕兩個月,明年咱們家就能添個後代了。”
宗越還是那般吊兒郎當的樣子,笑又沒笑的,話是聽進去了,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宗母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家兒子什麼德行,只好去哄著兒媳婦,“鹿莓,你聽到了沒有?”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朝鹿莓看來。
輕聲:“啊……”
宗母耐著子問:“宗越這幾天都有回家吧?”
“嗯嗯。”
“那你們應該同房了吧。”
“同房?”
鹿莓驚得手里的叉子掉落,和瓷盤撞出清脆的聲響。
一時半會回不過神來,呼吸下意識頓住,細的長睫,不知所措看向側的男人。
這個要怎麼回答?
有,還是沒有?
宗越不像思緒被牽著走,別人問什麼就答什麼就是落陷阱之中,他淡聲反問:“媽你問這麼多做什麼,這是我們的私事。”
“隨便問問而已。”宗母理所當然,“我這不是怕你冷落了你媳婦。”
“我每天晚上都有回家,沒有冷落。”
“真相如何,我得問莓莓才能知道。”宗母可不慣著他,笑看向鹿莓,“莓莓別怕,有什麼事可以和媽說,他要是冷落你的話,媽就幫你教訓他。”
“他沒有冷落。”鹿莓細聲細語,“他好的。”
“但是我聽說他新婚夜沒有回家。”
這話一出,夫妻倆似乎都反應過來了。
看樣子,宗大爺的行程也瞞不過母親大人的火眼金睛。
鹿莓下意識解釋:“但是後面幾天,他都有回家,我們也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正常人聽到這里也差不多結束了,可宗母何等地敏銳,循循善,“然後呢?”
鹿莓下意識搖了搖頭,“然後什麼?”
“沒有然後了嗎?”
“沒有了。”
“你的意思是,你們同床共枕,但什麼都沒發生嗎?”
鹿莓點了點頭,覺手心被人從桌底拉了下。
疑看向宗越,不知道什麼意思。
這樣說是錯的嗎。
那該怎麼說?
宗母繼續問:“不應該啊,夫妻倆都睡一張床上了,怎麼會什麼事都沒發生呢?”
宗越正要說話,被宗母反駁:“我在和你媳婦說話,你不要。”
鹿莓又了焦點。
實在不知道怎麼說,躊躇半晌,猶猶豫豫著,“這件事是他的,我不方便說太多。”
和宗越的結婚協議上是這樣說的,但這種協議,他肯定不想讓家里人知道,所以這樣說話應該沒問題吧?
只是那難以啟齒,畏畏的模樣在別人看來,像是另有。
以至于宗母面尷尬,不好多問下去了。
但餐桌周圍的傭人之間,出現一些竊竊私語。
“大爺怎麼回事?他是不是不太行?”
“肯定不行,他媳婦不是說了嗎,這件事不方便說。”
“嘖,怪不得找那麼多朋友,原來是掩飾自己的。”
“有句話說得好,人越沒有什麼,越喜歡炫耀什麼?”
“沒準他就是蓋彌彰。”
周邊的傭人們都忍不住地掩笑。
宗越眉間深蹙,幾次言又止。
越解釋越混。
還是什麼都沒說。
他指尖托了下額頭,看似是在沉思,實際上沒招了。
這波屬實是母親巧設連環計,兒子誤斷頭臺。
宗越掛了十幾年的風流花心頭銜,這一刻也算是沉冤得雪。
鹿莓離得遠,不大聽得清們的討論聲,只發現們的臉上都帶著笑,還時不時朝他們看兩眼。
鹿莓輕輕拉了下宗越的角,“們在說什麼?為什麼一直在看我們?”
宗越沒什麼表:“看你長得好看。”
禮貌客氣回了句:“哦……你長得也不差。”
“行了,別說話了。”宗越推了下盤子,“吃點豬腦子補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