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宅歷史悠久,寬敞闊落,幾院落接,從遠看就像是中西糅雜的宮殿。
宗越在老宅也住過一段時間,如果不是今天留宿,他八輩子也想不到宏偉的老宅還有這麼個房間。
傭領他們進來的時候,鹿莓也詫異了下。
“這是給我們住的房間嗎?”幾次詢問。
傭微笑點頭:“是的,這是老太太特意讓我們安排的。”
“為什麼要給我們住這樣的地方?我之前的房間呢?”宗越眉心擰。
“大爺的房間因為要清理打掃,暫時不能住人。”
“那也不能讓我住這種房間吧?老子從小到大就沒見過這麼小的破床。”宗越松了松襟,“我要換房間。”
“不好意思,大爺,這是老太太的吩咐……您要是有問題的話需要先和老太太商量。”
“人呢?”
“老太太已經睡下了。”
這不純屬捉弄人嗎。
想要換房間就要找老太太,但老太太現在不能被打擾。
宗越就不信了,在這個家連個挑房間的資格都沒有,揮開傭的手要沖出去,角被鹿莓輕輕拉了下、
以為他是要去打擾的,“算了吧,都已經睡下了,我們就別打擾了。”
鐵了心要讓他們住這樣的房間,他們要是瞎折騰的話,老太太心里也不痛快。
仔細打量了一番,這個房間也不是不能住人。
雖說小了些,卻依然致,檀木桌上放著冷木料的香薰氣息,月從花格窗滲進來,地板上呈現出斑駁影,整個房間充滿中式復古的韻味。
唯一的缺陷是床太小了,估著只有一米二。
為什麼要讓他們夫妻倆睡這麼小的床呢。
不用想都能猜到原因。
床越小越容易到一起,夜彌漫,氛圍濃郁,要是不發生點什麼真對不起老太太的良苦用心。
“爺,,這是老太太讓我們準備的換洗。”傭畢恭畢敬送上兩套服,“生活用品都在浴室,如果還有需要的話,可以和我們說。”
鹿莓接了過來,“好,你們先出去吧。”
目前看來,這個房間沒有太大的病,能睡覺能洗澡就夠了。
“這麼小的床怎麼睡覺?”宗越大爺脾氣上來了,“連個沙發都沒有,難為老太太費心了。”
“應該夠睡的吧,實在不行,我睡地板吧。”鹿莓只想息事寧人,“你去洗澡,還是我先去洗澡?”
“我先吧,我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陷阱。”
好消息是浴室沒整什麼七八糟的明玻璃,壞消息是也不太夠,沒有做單獨的房間,只是用帷幕和房間隔開。
雖然帷幕一拉什麼都看不到,但洗澡的水聲細節還是能夠聽得清清楚楚的。
這老太太也上了年紀,但是思想毫不遜于年輕人,什麼花招招都能使他們上了。
宗越沖完澡出來時,鹿莓正盤坐在床上玩手機,一副悠悠閑閑的樣子,里還磕著花生。
“這麼晚了還吃東西。”
宗越拿巾隨意拭碎發上的水滴,潤的水汽籠罩全,渾著剛沐浴過後的溫熱慵懶,修長指尖了顆花生,“這是什麼,堅果?”
“嗯嗯。”鹿莓又撥了顆桂圓,“真周到,怕我們半夜了,還給我們準備了堅果盒。”
“堅果盒?什麼樣子的?”
“就是放在被子中間這個紅的盒子。”把盒子推到他眼前。
盒子里面分四個小方格,方格里面放的分別是紅棗,花生,桂圓,蓮子。
從旁邊的堅果殼可以看出,鹿莓已經吃了不了。
“這不是用來吃的,這是結婚用的喜盤。”宗越好笑地覷,“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什麼意思?”
“算了,你多吃點吧。”他不信神學,就不信他媳婦吃了早生貴子的擺盤,還真的能早生貴子。
鹿莓吃了一小盤後才注意到最底下的字眼,輕聲念了出來:“棗,生,桂,子……堅果盤是這個意思嗎?”
里的桂圓不知道是吐掉還是咽下去的好,秀眉皺,“怎麼辦?我不知道這個不能吃。”
“沒事,咱不信這個。”宗越坐在床側,繼續拭著耳際的水滴,“老太太就喜歡整這些有的沒的,除了這個堅果盤,應該還在這個房間放了別的東西,比如床頭柜上的這個酒,我覺得不太對勁,里面應該加了東西,傻子才會喝。”
良久沒有回應。
“對吧?”他轉過頭,“我們是不可能喝這個酒……你手里拿的是什麼?”
話沒說完,宗越的注意力就落在鹿莓手里的杯子上。
因為張,玻璃杯輕微晃,里面的絳紅也跟著搖晃。
再看鹿莓,紅的角洇著可疑的紅酒水。
“這是酒嗎?”生地咽了咽口水,“我以為是飲料,剛才吃花生吃多了,想倒點解解。”
“你喝了嗎?”
“喝了一點點。”
“覺怎麼樣?”
“沒有覺,怎麼了?”
可能是喝得比較,又或者是酒里面的分還沒有發揮作用,所以現在毫無覺,臉蛋依然白白凈凈,眼神清澈通。
“別喝了。”宗越拿過的杯子,“你從小沒人教過你嗎,不要喝陌生人給的飲料。”
“這又不是陌生人給的。”有些委屈,聲音也低弱了些許,“這是你給的,肯定不會害我們的,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喝你們家的酒。”
他一時啞口無言,眼皮耷拉著,沒好氣催促:“你去洗澡吧,把腦子里的水倒進下水道再和我說話。”
鹿莓蹙眉,一字一句反駁:“我腦子沒有水。”
“我腦子里有水行了吧,我腦子要是沒水我能娶你這個笨蛋嗎。”宗越真沒招了,將從床上抱下來,“趕去沖個涼。”
“你干嘛抱我……我拖鞋還在那邊呢。”
他也只能跟個照顧小屁孩的老爹似的,把人抱到浴室後,還得回頭拿的鞋子。
這麼大人了,個鞋子還扔東一只西一只的,兩只鞋恨不得隔了二里地。
好不容易把人哄進浴室了,宗越端起剛才喝過的杯子,打量了片刻。
他自然不會以試毒,酒如果真被下了東西的話,應該是針對男人的,一個孩子對藥應該沒那麼敏。
不確定老太太到底有沒有在酒里放了藥,為了以防萬一,宗越還是讓傭送一杯水來。
水能稀釋藥。
水杯剛放下,浴室那頭的鹿莓開始惹事了,磨磨蹭蹭扭扭喊了聲他的名字:“宗越。”
宗越了眉心:“又怎麼了大小姐。”
“我洗完了,但是沒拿換洗服。”鹿莓輕聲拜托,“你能幫我拿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