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莓側過,對著他那邊,睜大圓溜溜的杏眸,小巧指尖輕輕了他臂膀的,“你說啊,有什麼好。”
“你想不到就算了。”宗越懶得理睬,“睡覺。”
“你不說的話,我怎麼能想到?”
“不方便說。”
“為什麼不方便說。”
“因為不適合和你說,行了吧。”宗越干脆避開,往另一側挪了挪,還背對著。
很明顯的,他嫌煩了。
他不想和說話,不想和解釋太多,一句話都不想說。
鹿莓睜眼看著他的背影,想的手又了回去。
還是不打擾他了吧。
他說了,不適合和說。
那就是不想和說,就算要說的話,也是和別的人說。
不懂他們京圈的規矩,連最基礎的高爾夫球規則都不知道,更何況是那些哄男人開心的技巧和和話,所以他嫌煩也是理所當然的。
鹿莓平躺在床上,依然毫無困意,盈盈雙眸睜大凝視著昏暗的天花板,心口像是被石頭堵住似的,一陣陣發悶。
漸漸地連呼吸也覺得不順暢。
莫名其妙的熱從里到外蔓延開。
忍不住掀開一截絨被,那種煩悶并沒有因此得以化解,反而愈演愈烈。
干脆把被子全部都踢開了。
小作沒逃過側男人,同樣沒什麼睡意但也不想理睬的宗越眉間蹙深,神一凜,“大半夜不睡覺你想升仙嗎?”
“我好熱。”
他不留地要穿,“你腦子里是不是又想什麼不健康的東西了?”
過了兩秒,宗越約約察覺到什麼,倏地起。
昏黃的燈照下,鹿莓原本白膩的泛起薄紅,清亮的眸子也迷了一層霧似的渙散,也變得薄弱,毫無察覺到細肩帶已經從肩膀落,雙手抓被褥試圖緩解乍然升起的不安和張。
剛才讓傭送來的水忘記給喝了,宗越遞到邊讓喝一些一。
鹿莓也確實口得很,一下子把水杯里的水全喝完了,燥熱得到些許緩解,但不到半分鐘的時間,還是那般不控的發熱狀態。
“應該是你剛才喝的酒發作了。”宗越思忖分析,雖然沒喝多,但質差,本挨不過,他抓住的胳膊,“起來,我送你去醫院。”
“我先去沖個涼……太熱了。”
鹿莓不顧一切,赤腳沖到浴室。
花灑和水龍頭同一時間打開,嘩啦啦的水流聲緩解了焦慮,先洗了把臉,神智清醒了不。
但越清醒,越清楚那燥熱是從何而來。
外頭,宗越隔著帷幕問話:“你沒事吧?”
“沒……”
鹿莓話音剛落,踩在浴池底的腳忽然打,整個人都摔了進去,里面的水溫沒調好,不到三十度,冷得打了個哆嗦,倒一口冷氣。
摔倒的靜落宗越的耳中,幾乎是條件反,他拉開帷幕,一眼看見躺倒在浴池里的孩,由于是不小心摔進去的,一只細白的腳吊在浴池邊,整個人看似橫七豎八,又莫名帶著一勾人的勁兒。
宗越下意識避開的視線,鬼使神差地落了下去,也許是線的緣故,也許是那件睡的布料太合,有那麼一瞬間,他突然認可老師說的話了。
很有料。
摔進浴池後幾乎沒力氣站起來的鹿莓,臉蛋紅潤怯,踉踉蹌蹌的語氣帶著幾分倔強,“我沒事,不用擔心我,也不用去醫院……”
瓣溫潤,說話的語調都變得黏含糊。
每個字裹著似的往人的心口上敲。
連什麼都沒喝,始終清醒如一的宗越似乎也被傳染了,到一種從下往上的煩悶燥熱。
他半蹲下來,指腹握住的腳,將安分放進了池中,語速緩慢,帶著點細碎的啞意,“真的沒事嗎?”
“唔……”
“需要幫忙嗎?”
宗越的聲音落在的耳邊,沉啞的聲線過耳,好似一陣電流穿過大腦皮層,連接著所有的神經,人心尖發,心跳節拍混。
鹿莓耳尖發燙得厲害,吞吞吐吐,“怎麼幫?”
宗越先去洗了手。
…
其實他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尖也很干凈清雋,冷白手背上伏著幾道淺淺的青筋,用力的時候骨節廓十分清晰,很有力量也集聚的手。
但鹿莓沒有欣賞的時間。
腦子很,也很累,漸漸地麻木。
藥消退後,被宗越從浴室抱了出來,上的那件蕾睡早已被汗浸扔到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他的襯衫,房間里沒其他換洗,宗越先把自己上的給穿。
襯衫上沾染著清淺的沐浴香和冷木熏香,一般況他不煙,所以沒有煙草氣息。
宗越把人輕輕放到了那張小破床上,靜不大,但還是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他放開要走時,抬起的手心猝不及防到他堅實的腹上。
嗓音含糊不清像是夢囈嚶嚀,“那個……”
“嗯?”他的嗓音比更蠱低沉。
“你把服給我穿了,你穿什麼?”
“我一個男人怕什麼,出去奔都沒事。”
放平時肯定會覺得他這句話埋汰,但現在太累了,完全是虛的狀態,後腦勺剛沾到枕頭,濃郁的困倦襲來,眼睛閉上後思緒也去了外太空。
宗越重新回到浴室,重新沖了個澡。
他襯衫給穿了,那條長也臟了不想穿,最後只能在腰間系了條浴巾,上半的腰腹不得不落落大方地顯。
撂在洗手臺的手機鈴聲響起。
周打來的:“越爺,干嘛呢?這幾天怎麼沒陪我們喝酒。”
宗越:“剛洗完手。”
“洗手?你還怪干凈的。”周說完這話總覺怪怪的,“不對啊,大半夜的你洗什麼手。”
浴室的隔音實在太差了,宗越沒解釋太多,拿著手機往門口走去,順帶捎了一包置架上的煙。
今晚月好,清澈亮,穿過走廊盡頭的玻璃,照得地板斑駁。
“越爺,你還沒跟我說明白呢,你干嘛了去洗手?”周跟個敏似的,稍有不對勁就能察覺出癥狀。
宗越語氣著氣定神閑的慵懶,“睡不著,起來洗個臉洗個手不行嗎?”
“我還以為……”
“還以為什麼?”
“沒什麼。”周說,“肯定是我多想了,爺兒你也不是那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