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彌退下後，年世蘭看向周寧海：“關宮門。”
周寧海神一肅：“嗻。”
“沒有本宮的話，從現在開始，翊坤宮一個人都不許出去。今日當值的人一個都不能，所有人全到院子里候著。”
周寧海立即領命，很快翊坤宮宮門閉，所有當差的太監宮都被到了正殿前。
幾十個人跪了一地，眾人面面相覷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只知道華妃娘娘太醫連夜趕來，隨後周公公就命人關了宮門，人人心里發慌。
不多時殿門開了，年世蘭扶著頌芝的手走出來。
方才見了紅本該躺著，可此刻還是親自出來了，臉蒼白，眼神卻冷得嚇人。
所有人齊齊低頭：“奴才給娘娘請安。”
“奴婢給娘娘請安。”
年世蘭沒讓他們起來，站在廊下居高臨下掃了一圈：
“太醫查了本宮這些日子喝的安胎藥，藥里有東西。”
有人明顯嚇了一跳，有人抬頭，也有人臉驟然白了。
年世蘭將每個人的反應都看在眼里。
“有人想害本宮的孩子。”
“本宮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做的現在站出來，本宮還能給他留個全尸。”
無人說話，所有人都把頭埋得更低。
年世蘭等了片刻，忽然輕笑一聲：“沒人認？”
還是安靜。
“好，很好。”慢慢抬手，“周寧海。”
“奴才在！”
“把負責小廚房的人全部綁了，近十日進過小廚房的也全部帶走，一個個審。”
“奴才遵命！”
幾名太監立即上前，人群中瞬間有人慌了：“娘娘！娘娘饒命！奴婢什麼都不知道啊！”
“奴才只是送過一次水！娘娘明鑒！”
哭喊聲頓時響一片。
年世蘭不耐煩地皺眉：“閉。”
眾人立刻噤聲，“本宮沒說你們全有罪，但只要過本宮的藥就一個都別想輕輕松松摘出去，查清以後沒問題的本宮自然會放，有問題的……”
冷笑，“本宮倒想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
頌芝忽然上前一步：“娘娘。”
年世蘭看。
頌芝跪下：“讓奴婢來審小廚房的人，奴婢日日在那邊守著，誰什麼時候進去過、誰做了什麼奴婢最清楚，奴婢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敢在奴婢眼皮子底下害娘娘。”
說到最後眼底已經滿是恨意。
年世蘭沉默片刻：“好，你去。”
“是！”
周寧海也跛著上前：“娘娘，奴才去查這些日子翊坤宮有誰進過門、送過什麼東西、跟誰說過話，奴才手里都有數，只查小廚房不夠，總得看看最近誰忽然有了不該有的東西。”
年世蘭看了他一眼：“你也去。”
“嗻。”
話說完年世蘭卻沒有立刻轉，看著兩人忽然問了一句：“頌芝，周寧海。”
兩人同時抬頭，“你們……”
年世蘭頓了頓，“本宮還能信嗎？”
頌芝臉瞬間變了，幾乎沒有猶豫直接重重磕了一個頭：“娘娘，奴婢是年家出來的人，從姑娘出閣那日起奴婢就跟著娘娘，娘娘在王府奴婢就在王府，娘娘進紫城奴婢就進紫城，這些年娘娘得寵也好委屈也好，奴婢從沒想過離開。”
紅著眼抬起頭，“奴婢這條命都是娘娘的，娘娘在哪奴婢就在哪。”
年世蘭指尖輕。
周寧海也跪了下來：“娘娘，奴才沒頌芝姑娘那麼會說話，奴才只記得是娘娘留下了奴才這條命，這些年奴才不好旁人瞧不上，只有娘娘從沒嫌過奴才，奴才不懂什麼大道理，娘娘讓奴才往東奴才絕不往西，誰想害娘娘和小阿哥……”
周寧海眼里閃過狠，“先從奴才尸上踩過去。”
年世蘭看了他們許久，最後只淡淡說了一句：“起來吧，本宮信你們。”
頌芝眼淚一下掉了下來，周寧海也重重磕頭：“謝娘娘！”
蘇明耀聽得心里頗有，他穿越之前看電視劇只覺得頌芝和周寧海是華妃邊的狗子，一個跟著罵人一個幫著做壞事。
可真正在這個位置才發現，對別人來說他們或許不是好人，但對華妃而言他們確實是最忠心的兩個人，
尤其如今華妃已經不能再全心相信皇帝，邊更需要自己的班底，頌芝、周寧海這兩個人必須保住還得用起來。
頌芝先從小廚房的人查起，一個個問互相印證，有一句對不上便單獨關起來再問，小廚房里哭聲不斷，可查了半日竟沒有一個真正招認。
頌芝臉越來越難看，負責送水的太監也沒發現異常。
另一邊，周寧海卻沒有盯著這些人死查，他先來了負責翊坤宮賬目的太監，把近一個月宮人們支取銀錢、出宮采買的記錄全部翻了出來。
又幾個小太監挨個搜住。
華妃宮里的人俸銀不算，平日娘娘高興了賞賜也多，有人忽然多幾兩銀子并不稀奇。
可若是一個從來不得近伺候的灑掃宮短時間突然有了超出份的花銷，便值得查了。
周寧海很快圈出了三個人，一個是負責外院掃地的小太監，一個是洗的宮，還有一個翠兒。
翠兒年紀不大，十六七歲，平日只在偏殿和小廚房外頭灑掃，不起眼也很往年世蘭跟前湊。
可就在七日前拿銀子托人給宮外的家里捎了東西，出手足足十幾兩。
對于華妃來說十幾兩不算錢，可對于一個末等宮卻不是小數。
周寧海坐在椅子上瞇著眼問同屋的人：“哪來的銀子？”
小宮著脖子：“翠兒說是家里寄來的。”
“家做什麼的？”
“奴婢聽提過好像是莊戶人家。”
周寧海笑了：“莊戶人家給宮里的兒寄十幾兩？”
小宮不敢說話，周寧海道，“搜。”
翠兒住并不大，一開始什麼都沒找到，直到一個小太監拿起床角的舊布包。
布包底下著一個不起眼的小紙封，里面殘留著許古怪的末。
周寧海眼神瞬間變了：“拿來。”
他沒直接，只讓人連著紙封一并裝進盒子里，隨後冷笑一聲，“把翠兒帶過來。”
翠兒被拖進正殿的時候都了：“娘娘！娘娘饒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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