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頓時一片混。
“華妃娘娘!”
“曹貴人!”
“快扶住娘娘!”
頌芝沖上來,臉都白了:“娘娘,您怎麼樣?肚子疼不疼?有沒有不舒服?”
年世蘭第一時間按住小腹:“耀兒。”
蘇明耀趕了一下,我沒事!別慌!
到胎,年世蘭懸起來的心總算落下去一點。
“本宮沒事。”
這才發現,自己的另一只手還被甄嬛扶著。
甄嬛見站穩,立即松開:“娘娘恕罪,嬪妾方才急,冒犯娘娘了。”
年世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皇帝和皇後那邊也被驚了。雍正快步走來:“怎麼回事?”
眾人立刻跪下。
年世蘭還沒行禮,雍正已經扶住:“別,孩子如何?”
年世蘭輕輕吸了口氣:“方才只是嚇了一跳,如今并無不適。”
雍正臉卻不好看:“蘇培盛,太醫。”
“嗻!”
曹貴人這時也被人扶了起來,臉慘白,剛站穩便跪下:“皇上恕罪!華妃娘娘恕罪!嬪妾方才腳下一,并非有意!嬪妾萬萬不敢傷害娘娘和小阿哥!”
嚇得聲音都在抖。
宜修走過來,皺眉道:“好端端的,怎麼會腳?”
宮立刻跪下檢查,很快發現地上有一塊泥,是方才澆花時留下的。
宜修臉微冷:“今日是誰負責這里的花木?”
負責的太監嚇得跪下:“皇後娘娘恕罪!奴才該死!”
宜修剛要置,年世蘭卻忽然道:“先等等。”
盯著曹貴人,曹貴人低著頭,整個人還在發抖。
年世蘭看了許久,最終移開視線:“今日是皇後娘娘的宴席,臣妾不想因為一點意外擾了興致。曹貴人既然說是腳,那便先當腳吧。”
一個先字,讓曹貴人臉更白:“謝娘娘。”
年世蘭淡淡道:“起來。”
沒有證據,當眾發作沒有意義,但這件事,會記著。
蘇明耀同樣在心里記了一筆。曹貴人,這人是聰明人,能依附華妃,也能轉頭捅華妃一刀。
今天到底是真還是假,不好說,但以後得防。
章彌很快趕來,當眾給年世蘭請脈。
所有人都安靜看著。片刻後,章彌松開手:“皇上放心,娘娘只是了驚嚇,龍胎并無大礙。”
雍正神這才緩和:“確定?”
“微臣確定。”章彌道,“只是娘娘如今月份漸大,最忌磕,往後仍需謹慎。”
雍正點頭:“華妃邊伺候的人,都仔細些。”
頌芝立刻跪下:“奴婢遵旨。”
年世蘭這才真正松口氣。
轉頭看向甄嬛,方才若不是甄嬛拉了那一下,很可能已經被曹貴人撞個正著,即便不摔倒,也必然驚不輕。
“莞貴人。”甄嬛上前:“嬪妾在。”
年世蘭看著:“方才,多謝你。”
甄嬛明顯怔了一下,似乎沒想到華妃會當眾謝:“嬪妾不過順手,娘娘無事便好。”
年世蘭眼神稍緩:“本宮記著了。”
甄嬛垂眸:“娘娘言重。”
這一幕落在宜修眼里。
臉上的笑沒有變,手指卻輕輕收。
蘇明耀也在觀察這兩人。有意思,甄嬛現在和華妃遠沒有原劇里那麼水火不容。
華妃閉宮養胎以後,也沒空去折騰,甄嬛自然不會無緣無故對華妃恨得咬牙切齒。
剛才那一下,應該純粹是本能,可越是本能,越說明問題。
至這時候的甄嬛還不是只想看華妃倒霉,這倒是一個可以利用的變化。
事過去後,宴席繼續,只是氣氛比剛才謹慎了不。
年世蘭也沒有再四走,重新坐回原位。
甄嬛與沈眉莊仍回到自己的位置。沈眉莊看了一眼:“剛才可嚇著我了。”
甄嬛低聲道:“我也是下意識手,若華妃真在咱們面前出了事,只怕今日誰都說不清楚。”
沈眉莊點頭,重新看向年世蘭的肚子。
經過方才那一遭,華妃一直有意無意護著腹部,眉眼間那份張,不是裝的。
沈眉莊輕聲道:“從前只覺得華妃恃寵而驕,如今看護著孩子……”
沒有繼續說。甄嬛明白的意思,一個人再跋扈,一旦做了母親,也會有。
不遠,雍正也在看年世蘭。
今日從華妃出現開始,他便一直在觀察。
確實與從前不同,上沒有任何香氣,經過幾花香濃的地方時,會下意識皺眉,看起來不像刻意。
方才太醫診脈,也沒有查出異常。
雍正眼底最後一點疑慮漸漸淡下去。片刻後,他忽然開口:“世蘭。”
年世蘭抬頭:“皇上?”
“朕記得,你從前最歡宜香。”
周圍瞬間安靜了幾分。
蘇明耀心里一,來了,今天真正的試探。
年世蘭卻像是早有準備,神沒有任何變化,只笑了笑:“是啊,臣妾從前最喜歡皇上賜的歡宜香。”
語氣里甚至還帶著一點懷念。
雍正盯著:“如今真的一點都聞不得了?”
這一句話問得很輕,旁人聽來大概只會覺得皇帝關心寵妃,可年世蘭知道他真正想問什麼。
蘇明耀也知道。
若表現得太厭惡,反而不對,若表現得太平靜,也不對。
年世蘭低頭了肚子,臉上出一點無奈。
“臣妾也不知怎麼回事,從前日日聞都不覺得夠,如今有了這個小祖宗,鼻子反倒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