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緒放空的這點間隙,祁燼已經把車開過來了。
漆黑的越野車,線條凌厲,有種張揚的桀驁,和祁燼上的某種囂張氣質十分相配。
他把車停在許今棠面前,搖下車窗,讓上車。
腳踝的酸疼讓一瘸一拐,謝聞鈺還好心的扶了一把,替打開副駕的車門,等坐好才松手。
許今棠本來想坐後排的。
謝聞鈺心送上車讓完全沒這個機會,索也就認命坐到前排了。
又叮囑了祁燼路上開車慢點,謝聞鈺才關上車門。
許今棠通過半掩的窗看見外面的謝聞鈺在跟他們揮手。
什麼意思?
他不回學校嗎?
許今棠腦子里的思緒又開始凌了。
“安全帶系好。”
旁傳來懶洋洋的提醒。
許今棠跟驚的鳥兒似的,手忙腳的側過去拉角落里的安全帶。
垂著臉,作麻利的將安全帶進卡扣里,然後側回子,僵的著背,并的坐好。
不太自然的作被祁燼收進眼底,他并沒有說什麼,啟車子,就要離開。
許今棠怎麼也沒想到就一個人上祁燼的車,想到剛剛跟他們揮手的謝聞鈺,戰戰兢兢的問祁燼,“他不上車嗎?”
祁燼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謝聞鈺,語氣輕飄飄的,“不上。”
“他走回去。”
“……”
幾個字,卻如同重錘砸在的心上。
接著,祁燼發車子,載著離開了。
車窗外的景飛速的向後,模糊的影一幀一幀的從許今棠的臉上劃過。
靜謐的空間因為沉默變得更加的安靜,許今棠的腦袋也始終轉向窗外。
夜風將耳邊的幾縷發吹得晃起來。
祁燼淡淡的瞥了一眼。
還是于一種繃的狀態,就像很危險的空間,需要高度戒備,時刻保持警惕。
祁燼第一次見,覺得還有趣,懶模懶樣的翹了下角。
沒出聲驚,他繼續開車。
開著開著,許今棠就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終于扭過頭朝他看來,聲音干干凈凈的,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你是不是走錯路了……”
“這好像不是回學校的路。”
祁燼姿態悠閑,手指松松的握著方向盤,跟說:“不回學校。”
許今棠愣了下,“那要去哪兒?”
祁燼慢條斯理的開口:“酒店。”
許今棠心驀地一跳,有些張的摳著手指,不爭氣的追問:“去……去酒店干嘛呀?”
聲音里的抖太過明顯,祁燼扭頭看,沒什麼道德的添柴加火,浪又輕浮,“開房啊——”
“……”
語出驚人,許今棠被嚇了一跳,臉頰眼可見的浮上薄紅。
這捉弄很有效果。
“現在知道害怕了?”
許今棠繃的子沒有放松的趨勢,手指都快要被摳破,抿,沒有說話。
這副樣子,像他快要吃了。
祁燼知道見好就收,沒逗太狠,懶懶出聲,告訴去酒店的真正緣由,“大晚上的,不去酒店難道要回宿舍門口吹冷風?”
京北大學的宿舍有門,必須要宿管阿姨開門才進得去。
現在凌晨兩點多,不用想也知道,阿姨早就睡了。
許今棠稍稍放松些。
察覺到細微的變化,祁燼又沒事兒找事兒似的,跟搭話,“看來你膽子也不大,怎麼會來這種地方?”
他說的是鼎尚會所那種地方。
許今棠悶悶開口,“替別人來的。”
祁燼眉間有一意外,輕笑著評價,“你還好心。”
也不知道他這是何意味,許今棠沒深究。
倒是想起來在包廂里,他的維護。
許今棠跟他說了聲謝謝。
“謝我什麼?”
“在包廂里,你讓那兩個男生別欺負我。”躊躇著,又添了一句:“還有……送我去酒店。”
連謝都是中規中矩,祁燼微妙的了眉梢。
他第一次為自己剛剛沖的使壞到不合適。
車子又行駛了一段時間,在酒店門口停下。
門口有服務生前來幫忙開門,見是他,恭敬的喊他一聲祁。
這棟酒店是祁家的產業,祁燼很隨意的將車鑰匙扔給服務生,讓他去泊車。
隨後帶著許今棠走進去。
腳踝還疼著,許今棠走得有點慢,深一腳淺一腳的步子讓看起來有些笨拙。
試圖加快些走路,腳踝的疼痛劇增。
看起來下一秒就要摔跤,祁燼善心大發的抬手扶住的胳膊,掌心覆上來,有薄薄的涼意。
許今棠頓了下,扭頭看他。
金碧輝煌的酒店大廳里,懸空垂吊的水晶燈燈璀璨,祁燼整個人都被籠進這樣的亮里,矜貴的眉眼疏疏懶懶。
他讓慢點走路,“腳不要了?”
許今棠差點看癡,慢半拍的眼睫,小巧秀氣的耳朵瑩白里著,像某種致的陶瓷。
步子慢了下來。
祁燼攙扶去了酒店前臺。
只開了一間房,用許今棠份證開的。
前臺的服務員向他們遞來房卡,微笑著友好祝福他們,“客房在十二樓,祝你們住愉快。”
許今棠飛快的接過,十分警惕的將房卡握進手心里。
生怕有人跟搶似的。
祁燼并沒在意這點小作,秉持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對說:“走吧,上樓。”
他說著就要攙扶著走。
手還沒上,許今棠聲音急切的打斷,“等等。”
他抬起眼皮看。
那張白皙的小臉有些繃。
“你……不開一間房嗎?”
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祁燼隨口就答:“不開啊。”
然後他就看見面前的人把房卡攥得更了。
什麼意思呼之出。
祁燼明白過來。
眉眼間一抹輕佻,壞得要死。
想逗的那點興致又上來了。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腦子里嗡嗡嗡的作一團,咬著,眼睫乖順的垂著,不敢說話。
看起來有點楚楚可憐。
嘖。
好不經逗。
祁燼放過,扯了扯角,“我不睡這兒,你腳不方便,送你上去。”
原來是這樣。
是自己的思想有點臟了。
著房卡的手松了些,耳朵被燒得滾燙。
許今棠輕輕地“哦”了聲。
有種反弧很長的可,勾祁燼的興趣,角弧度翹得比之前深了許多。
送到了房間門口,祁燼就離開了。
許今棠進屋鎖好門,慢吞吞的挪著步子到床邊坐下。
很的床,像坐在雲朵里一樣舒服,許今棠向後仰躺下去,愜意的放松一整天的疲憊。
還沒躺夠五分鐘,外面就有人敲門。
許今棠一瘸一拐的走到門口,耳朵著門,問外面的人是誰。
回答的是酒店里的服務員,說有東西要給。
許今棠這才開門。
服務員把手里的東西遞給,并跟解釋:“這瓶紅藥水可醫治小姐的扭傷,祁臨走前專門吩咐我們準備的。”
“許小姐,祝您住愉快。”
簡單把東西帶到,服務員就離開了。
只有許今棠還愣在原地,目怔怔的看著手心里的那瓶紅藥水,心悸如海嘯般囂張的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