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服本來就穿得臉紅害,又被祁燼這麼不正經的調侃,許今棠的臉紅得有些滾燙。
很難說出穿這打扮是因為自己太需要錢。
許今棠沒有回應他的打趣,想到剛剛他幫自己趕跑那些人,跟他說了聲謝謝。
祁燼已經習慣說這兩個字,不過也好奇怎麼又出現在這個地方。
記得上次,說是替別人來的。
“你怎麼又來這兒了?”祁燼問:“這次又是因為什麼?”
這次和上次不同。
許今棠不想告訴他自己是因為太需要錢,從而可能會讓他覺得,自己和那些拜金的質孩兒沒什麼兩樣。
低著頭沉默不語,也不敢抬頭去看他。
頭頂的那兩只兔耳看起來也蔫了吧唧的。
祁燼勾輕笑了一下。
“學習太悶了,來這兒找刺激?”
許今棠猛地抬頭去看他,燈下,男生的那張臉被照得十分清晰。
接著,聽見他又說:“你膽子大。”
許今棠難堪的揪著手指,“我沒有……”
祁燼的視線淺淺掃過上這可的著裝,最後回到皺皺的小臉上。
意有所指道:“真沒有?”
他頓了一下,“許同學,你這打扮,沒幾個男人會得了的。”
懶洋洋的聲線,輕飄飄的語氣。
許今棠被嚇了一跳,抬手就要捂住口,薄薄的肩膀在溫暖的燈下顯得格外脆弱。
微垂的小臉緒難辨。
總之不是什麼好的表。
收了那點逗人的心思,祁燼對說:“去換服,送你回去。”
許今棠并沒有這個打算,搖頭,小聲說:“我……還要工作的。”
意料之的回答讓祁燼翹了下角,懶懶的聲線極不正經,“就這麼熱工作?”
許今棠沉默不語的扣著手指。
想說,不能走,能一天賺這麼多錢的機會很,無論是什麼都要牢牢抓住。
可在祁燼面前,又了很多勇氣。
他們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行。”
聽見他的聲音響起,“那你過來陪我。”
偌大的包廂里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祁燼懶懶的靠坐在沙發上,面前的大理石茶幾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酒。
燈昏暗,淺淺籠罩他漫不經心的神。
許今棠不知所措的遠遠站著,不知道祁燼帶來這兒是什麼意思。
這里明顯是一個新的包廂。
想到自己今晚的工作容,許今棠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從茶幾上拿了空酒杯,給他倒酒。
但始終跟他保持著較遠的距離。
“你就這麼陪我啊?”
坐在沙發上的人忽然出聲,角勾著玩味又松弛的弧度,那雙眼睛在薄薄線里愈發朦朧勾人。
許今棠心臟一跳,有些張。
不知道除了倒酒還能怎麼陪。
直到祁燼用下朝點了點自己旁的位置,“過來坐。”
許今棠沒那麼大的膽子真的過去坐在他旁,正想說不用了,祁燼慢悠悠的聲音又朝砸來,“這麼張干什麼?怕我吃了你?”
只好過去坐下了。
從開始工作到現在還沒怎麼坐下休息過,加上剛剛又遭遇那群人的追逐,腳其實早就酸疼。
這會兒坐到沙發上,繃的放松下來,覺舒服極了。
角淺淺的彎起小小弧度,害怕祁燼發現,很快又藏好。
不過,祁燼過來坐就只是讓坐,之後他們沒有任何的流。
許今棠直背坐得很乖,雙并攏,手掌搭在膝蓋上,余小心翼翼的瞥著旁的人,看見他慢條斯理的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枚打火機,游刃有余又懶散肆意。
而坐在他旁,以一不那麼正式舒服的著裝,還不知道他會怎麼想。
那點難堪的緒又慢悠悠的爬上來。
抿瓣,想到剛剛他不正經說的那句話,“許同學,你這打扮,沒幾個男人會得了的。”
臉頰滾滾發燙,想自己應該辦錯事了吧。
應該要想辦法趕走掉的。
落針可聞的安靜讓時間都慢了許多,許今棠有點坐不住,努力找機會跟他搭話,“你一個人來這兒的嗎?”
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祁燼剛好收到來自謝聞鈺的信息,手機屏幕折出來的線將他眉眼照得更清晰了些,深邃優越,慵懶松弛。
忽視掉謝聞鈺發來嘲笑他去衛生間這麼久,不會是掉坑里了吧,祁燼隨手打了個“滾”發過去。
然後懶懶抬眼,看向。
比起剛才,這會兒的放松了許多,臉也沒那麼繃了,一雙杏眸溫潤漂亮。
和的面孔和頭頂那兩只兔耳還真有些般配。
手心里的手機又震兩聲,是方爍和段立恒在群里喊,要不要等會兒去吃個夜宵,說是這附近有家賣兔的店,生意火。
祁燼盯著“兔”那兩個字看了幾秒,眉心微。
忽然反應過來,他還沒回答的問題。
他說:“跟朋友一起來的。”
許今棠找到機會,“那你一個人出來這麼久,他們會等著急吧?”
群里的人已經開始瘋狂刷屏,就連嘲笑他掉廁所坑里的謝聞鈺也加其中,他們在討論等會兒怎麼吃兔。
炒,清蒸,麻辣,五香……
腦袋怎麼吃,脖子怎麼吃,又怎麼吃……
滾了滾結,祁燼摁滅了手機,視線又重新回到眼前這只兔子上,灼熱深邃。
腦海里回放著剛剛群里的那些文字。
跟魔怔似的,他想也沒想的開口:“兔子小姐,不看著你,等會兒被吃了怎麼辦?”
話音剛落,包廂里又陷了詭異的寂靜。
祁燼這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于流氓。
“……”
不過他這人也混蛋慣了,流不流氓他無所謂,只是想到眼前的許今棠,應該從未聽過這種渾話。
心房有不平緩的。
許今棠臉頰通紅,但沒怎麼多想,只把這句話歸結為祁燼這是在保護的安全,可能是因為祁嘉茉的關系吧。
不會和別的生那樣自作聰明,只會努力擺正自己的位置。
許今棠想到郭奇,跟他承諾:“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是麼?”他明顯不信,短短的兩個字里夾雜著很明顯的壞意。
不僅如此,發現他似乎朝靠了過來,越來越近。
許今棠整個子繃,下意識的往後。
心臟在瘋狂的跳,看著祁燼朝自己來,昏暗的里,他整張臉都晦朦朧,凌厲的視線攫住的所有表。
盯著像盯著獵。
眼睫不停撲閃,驚慌失措,淺淺的呼吸里染上他的氣息。
許今棠有些不了,頭頂的兔耳耷拉著,襯得那張臉更加可生。
“你……想干什麼?”
眼的看著他,那樣的表,真的很容易人方寸大。
偏偏那人惡劣得徹底,完全沒有要放過的意思,“你說呢?兔子小姐。”
許今棠這下是真的害怕了。
玩不過祁燼,只能選擇妥協。
閉上雙眼,忽然飛快的說:“你送我回學校吧!”
目的達,祁燼看一臉視死如歸的表,扯著角輕哼笑了聲,抬手了頭頂的兔耳,仿佛在說這才乖。
他退開,重新從一旁撈過手機,往聊得火熱的群聊里發了一句。
【祁燼:不吃兔子了,要送兔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