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祁燼的一句“我來接你”,許今棠晚上有些失眠。
深更半夜,宿舍里的其他人早早進了夢鄉,唯獨躺在被窩里,捧著手機不舍得放下。
蟲鳴在窗外微弱地著,許今棠角彎著淺淺的笑,小心翼翼的點進祁燼的微信朋友圈。
但里面什麼都沒有。
盡管這樣,發現自己還是好開心。
將手機屏幕按在口,試圖與心跳共鳴。
許今棠著漆黑的天花板,長久的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早上,許今棠不出意外的睡過頭了,醒來已過九點,距離祁燼給發的第一條信息已經一個小時。
許今棠人都懵了。
像彈簧一樣從被窩里翻起床,手忙腳的穿洗漱。
手機里,祁燼的幾條信息安安靜靜的躺在那兒。
【祁燼:醒了?】
【祁燼:沒醒?】
【祁燼:在你宿舍樓下。】
【祁燼:許同學放我鴿子?】
【祁燼:你好樣的。】
怎麼敢的啊啊啊……
居然睡過頭了!!
還把祁燼一個人晾在宿舍樓下……
許今棠只用了五分鐘,就從衛生間里煥然一新的走出來,手指哆嗦的打字回復,【許今棠:對不起,我睡過頭了TVT】
【許今棠:我馬上下來。】
著急忙慌的靜吵醒了還在睡的祁嘉茉,祁嘉茉半睜著惺忪的眼,還不怎麼清醒,“棠棠,你要出去啊?”
許今棠穿了藍子,腦後的頭發都被挽丸子,整張臉干凈溫潤,上甚至涂了薄薄一層的彩。
著裝明明依舊簡單大方,但看起來就是跟平日里不太一樣。
多了點小心思。
也比平日里看起來更吸引一點目。
祁嘉茉隨即瞇眼彎笑著嘆,“你今天好漂亮哦。”
突如其來的夸贊讓許今棠下意識繃了一下,剛剛在衛生間里確實用了點小心思,但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祁嘉茉看穿。
出神的想是不是太明顯了,祁嘉茉隨便一眼就看出來,那祁燼呢?
抿了抿,忽然心生膽怯。
要不還是把這子換下來吧?
正有此意。
手機卻“叮咚”一聲。
祁燼的信息彈出來,【祁燼:快點啊許同學,好多人盯著我我害怕。】
“……”
最後子來不及換了。
只好就這打扮下樓。
宿舍樓下因為祁燼的出現果然比平時熱鬧了幾分,正如他所說,有很多生都在看他,周圍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小。
許今棠下樓時聽見幾句飄進耳朵。
“祁燼居然會來我們宿舍樓下誒,看樣子是在等人吧。”
“不會是在等祝喬伊吧?他們真談上了???”
“啊可千萬別啊,他們要是真談上,京大孩兒的心就都要碎了……”
“……”
“……”
他這個人無論到哪兒都是熱門話題的中心,許今棠忽然有些不敢過去。
“嗡嗡。”
【祁燼:還沒下來?許同學,你屬烏的嗎?】
“……”
不敢去也得去了。
許今棠攥了攥肩上的小挎包帶子,著頭皮頂著目從宿舍樓里出來,晴乍泄,一眼就看見了那個在樓下等的人。
早晨的風涼爽清朗,枯黃的葉子在簌簌掉落。
男人單手著兜,懶懶散散的靠著路邊的某棵大樹,微垂著眸在看手機,風吹著他額前的發輕晃。黑的運襯得他材高高大大,肩膀寬闊,又酷又拽。
對于周圍的一切,他似乎漠不關心。
甚至都沒放在眼里。
就更沒有他在微信里跟說的那句“我害怕”的意思了。
手機又在手心里震了下,許今棠來不及去看,就先和他抬眼看來的視線對上。
漆黑深邃的桃花眼,在看到的那一刻,眼尾懶洋洋的向上挑了一下。
像一把小鉤子。
勾住許今棠的心臟。
那個意思好像是在說:“還不過來?”
臉頰微微發熱,埋著腦袋垂下臉,兩三步就跑到了祁燼的面前。
有人在好奇,有人在小聲驚呼。
“祁燼等的不是祝喬伊誒……是誰啊……”
“……”
那些聲音不大,但許今棠也能敏銳的捕捉,才剛在他面前站穩,許今棠就已經能覺到有好多雙眼睛放在了自己上。
有點張,張得連耳都紅了。
偏偏面前這人還十分惡劣的逗兩句,“許同學,跟我見上一面還害上了?”
許今棠別扭的回了句:“沒有……”
祁燼懶散的偏頭,薄薄的過樹蔭勾勒著他凌厲的下頜線,角肆意一翹,“那為什麼連看都不敢看我?耳朵還紅了。”
“……”
許今棠微微抬眼,視線剛好捕捉到他眉眼間懶洋洋的笑意,目不轉睛的看著,像是已經看了好久。
黑眸灼灼發。
臉頰驀地一熱,語速飛快,“對不起啊讓你等了好久,要不我們趕走吧……”
說完也不等他,悶頭轉就朝著校門口的方向走。
背影纖細,藍擺隨著微風緩緩浮。
祁燼勾了下角,慢悠悠的邁著步子追上去。
在宿舍樓下看了全程的吃瓜路人們個個面驚訝,看著祁燼漫不經心的追上去,更是驚訝得下都快掉地上了。
“天哪,還以為祁燼和祝喬伊是配呢,原來人家喜歡這樣的生呀?”
“雖然沒看清臉,但是剛剛那個孩子看起來不錯耶。”
“祁燼居然喜歡吃素的?!不是說喜歡明艷掛的嗎?!!”
“震驚我一百年,我原來磕錯cp了?!祁燼的配類型是乖乖!!”
“……”
“……”
嘰嘰喳喳的聲音頓時像炸開了鍋似的,向四周無限蔓延。
祝喬伊聽說祁燼在宿舍樓下時還有些意外,甚至還自以為是的想,他終于看見自己的喜歡了,心打扮了很久,跟朋友下樓,便聽見有人小聲的驚呼。
“祁燼等的不是祝喬伊誒……是誰啊……”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瞬間多了震驚和不可思議,皺著眉走出去看,一眼就看見了此刻的話題中心。
早晨的和燦爛,看見他懶散著眉眼,肆無忌憚的翹著角,偏頭看面前的孩兒。
漫不經心的神里,有種說不出來的寵溺。
是從來沒見到過的祁燼。
祝喬伊皺著眉,忍著心中的不甘與不平衡,視線盯著他面前的那道影。
纖瘦的材,薄薄的肩膀。
上的子款式簡單。
品味也不怎麼樣。
完全沒一點能看的。
祁燼怎麼可能會喜歡這種生。
嘲諷的輕嗤一聲,就要收回視線,但下一秒,看見那個孩兒轉離開。
雖然只有一個側臉。
但祝喬伊還是看清楚了是誰。
眼里的不可置信追隨著的影,接著,看見祁燼也追了上去,甚至懶散帶笑的喊,“跑那麼快干嘛,屬兔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