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爍跟段立恒九點多才到俱樂部,進來的第一覺就是他們的俱樂部好像不是他們的俱樂部了,整潔干凈空氣清新,地板上一點灰塵都沒有,甚至就連雜的文件室也整理得干干凈凈。
方爍眨眨眼,還以為自己老眼昏花。甚至取下眼鏡,用擺了鏡片。
問旁同樣詫異的段立恒,“我沒看錯吧老恒,咱們俱樂部什麼時候變這麼亮了。”
段立恒搖頭。
直到他們看見拿著抹布的許今棠,生影纖細,踮著腳尖在玻璃。
方爍這才恍然大悟,哪里是俱樂部變亮了,明明就是住進來了一個田螺姑娘。
此時的田螺姑娘完玻璃,一扭頭正好看見他們倆,白皙的臉上沾了點灰塵,彎著笑眼跟他們打招呼。
“早啊——”
方爍和段立恒互看對方一眼,兩人抬腳往許今棠的方向去。
三個人還沒說上話,祁燼和謝聞鈺也來了。
祁燼一眼就看見站在他們中間的許今棠,普通的T恤衫和藍牛仔,簡單干凈的打扮并不吸引人,手里拿著一張黑不溜秋的抹布,看起來臟兮兮的,臉也沾了些像是泥一樣的東西。
祁燼下意識皺了皺眉。
抬腳朝他們那邊去。
“干什麼呢你們?”
謝聞鈺一句話吸引那邊三個人。
“老大!”方爍率先抬手打招呼。
接著是段立恒,他比方爍沉穩,只跟祁燼點了點頭。
視線從他們上落到中間的生臉上,終于在看清臉上那些臟東西後,祁燼眉頭皺了下。
今天是許今棠正式來俱樂部工作的第一天,還是張的,見到祁燼後,就更張了一點。
加上祁燼向出來的表,好像不是很滿意?
許今棠頓時如臨大敵,腦子里的思緒在不斷飛,是自己看起來有些問題嗎?表不好看?著裝太素了?還是沒跟他問好?
就要開口跟他補一句“早上好”,他懶懶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這個行為。
“拿著抹布干什麼?”
許今棠頓了一下,實話實說:“打掃衛生啊。”
祁燼的視線落在那張沾了些灰塵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那些灰塵有點礙眼。
抬手跟指了指,“臉上有灰塵。”
許今棠這才明白剛剛祁燼為什麼要用那種眼神看著,表窘迫,想用手去捂臉,但手里又拿著抹布。
最後埋下腦袋,兔子一樣灰溜溜的逃離了有他的現場。
許今棠走後,祁燼這才把視線重新放回方爍和段立恒兩人上,頗有些訓斥的意味,“你們兩個大男人怎麼在這兒站著,讓一個孩兒干活?”
“老大,這真不怪我們啊,”方爍冤枉,“我跟老恒也想幫忙來著,問題是我倆到這兒的時候,已經干完了。”
方爍的解釋并沒有換來祁燼的好臉,倒是悠悠瞥來的一眼,讓他下意識噤聲。
那微冷的眸子里淡淡的神,似在提醒他,不要找借口。
一直到祁燼走後,方爍那顆懸著的心臟才松懈下來,他皺眉看段立恒,埋怨他剛剛都不幫忙說話。
段立恒哼笑一聲,也從他邊離開,“這功勞,我可不敢跟你搶。”
“……”
什麼功勞,明明就是挨批。
許今棠到衛生間後才知道自己的臉到底臟什麼樣子了,也難怪祁燼會皺眉會嫌棄,用水將臉洗干凈,看向鏡子里的自己。
拍拍臉,讓自己趕打起十二分神。
從衛生間里出來,許今棠只看見了方爍一個人,走過去問他其他人呢?
“老大和鈺哥去賽車場了,老恒回他的機械基地了。”
“那你呢?”
他們都有事可做,顯得他很悠閑。
許今棠忽然有些好奇,“還不知道你負責車隊里哪個板塊呢?”
“我呢,是數據分析師,”他提起自己的工作容很驕傲,“老大的得力干將!”
數據分析師主要負責賽前數據的收集、賽後數據的歸納整理以及制定賽車數據方案,總而言之,是俱樂部里很核心的部分。
許今棠沒想到他這麼厲害。
“行了,既然來了,咱就先別在這兒站著了,”方爍說著,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跟許今棠說:“估計老大他們這會兒正在跑道里風馳電掣呢,你要是有興趣,我帶你過去看看?”
許今棠愣了下,滿口答應,“好啊。”
賽車跑道。
轟鳴的引擎聲響徹天際,車流暢棱角凌厲的賽車游刃有余的在跑道上飛馳,胎與地面劇烈,迸發出細碎的火星。
許今棠目盯著那抹漆黑車影,看它野又張揚的漂移過一個又一個的彎道,弧度完,車尾微微擺,劃出一道優的弧線。
這是第一次在現場看祁燼賽車的樣子。
意氣風發,野張揚。
心跳咚咚,似乎在為他鼓掌。
許今棠小幅度抿了抿。
“怎麼樣,我們老大帥吧?”旁的方爍忽然扭頭問。
心底的歡呼雀躍被摁住,許今棠彎了彎角,輕點頭。
大概是被認可,方爍勁頭十足,又拉著許今棠說了很多。
兩人就站在跑道邊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天,一直聊到祁燼賽車結束。
許今棠的注意力往他那兒分了些,注意到原來祁燼不是一個人在開,副駕駛上還載著謝聞鈺。
兩人下車,看到他們,往這邊走。
“方爍,你這小子不好好滾你的數據,來這兒干嘛?”
剛走近,謝聞鈺就一只手臂猛地鎖住方爍的嚨,用力將人往下。
方爍有些不住,里連忙喊:“謝聞鈺你大爺!!”
一旁的許今棠驚訝他稱呼的變化,剛剛他還他鈺哥呢。
那雙杏眼睜得圓了些。
祁燼瞧見臉上的微表,懶懶出聲制止了面前的兩個人,“行了,鬧夠了沒有。”
兩人這才放開。
方爍看了眼祁燼,一邊鼓掌,里夸不停,“老大,你剛剛可真帥。”
祁燼哼笑了聲,掀起眼皮看他,“又拍我馬屁?”
“我可沒有,我都是實話實說!”方爍眼神堅定,為證明自己,還拉上許今棠,“你要不信,就問棠棠。”
突然親昵的稱呼讓在場的另外三個人怔了下。
祁燼扭頭,視線慢悠悠的落到許今棠臉上,那雙桃花眼里意味深長。
一個字一個字重復:“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