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字,仿佛完全中了喬書棠的命門,就像是騙還沒開始,已經被識破了。
綿無力地哼唧了兩聲,帶了一點點脆弱的哭腔,在對方腦海中刻畫出一副楚楚可憐的弱子形象。
凌珩吐出一口濁氣。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不那麼兇。
“說吧,我聽著呢。”
“哥哥~”喬書棠又撒似的了一聲。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這句話如同一柄沉重的鐘錘,往凌珩心口上錘去。
打破了他所有為開的幻想。
“我其實是19歲,不是16歲,高中早就畢業了。”
“我不是有心騙你的,是當時為了拿選比賽的獎金,把年齡改小了。”
“後來跟你在游戲里結婚,想著虛擬世界當不得真,就沒有告訴你。”
喬書棠吸了吸鼻子,裝作越說越傷心的樣子,音量也漸漸小下去。
“我也沒想到咱倆後來會發展網,我對你走心了以後,更不敢告訴你實。”
“我知道你現在很生氣,氣我是個騙子。我承認我的行為很惡劣。”
“你如果要分手,我是能接的,你給我打的錢,我也會還給你。”
“我們能不能好聚好散,別報警?”哀求道。
這段話喬書棠反復演練了好幾遍,自認為說得可憐又,北極的冰石也能被捂化了。
結果凌珩只說了兩個字。
“不分。”
(o_O )
不分?
這個態度是喬書棠萬萬沒想到的。
以為凌珩發現自己被騙後,會大發雷霆,憤而分手,甚至惱怒要立刻還錢。
預演的通重點放在了如何說服他分期還錢上。
沒想過還有「不分」這個選項。
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哥哥原諒我了嗎?”
“沒有。”凌珩說。
怎麼可能輕易原諒?
裝了那麼久的高中生,發給他的每一張課本試卷照片,校園日常分,
都是假的。
心布局了那麼久的假象,將他耍得團團轉。
哪是說原諒就能原諒的?
他不要面子的嗎?
因此他說得斬釘截鐵。
喬書棠聽到這個答案,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大哥,你啥意思啊?
“哥哥還是要報警嗎?”
凌珩反問:“你很害怕我報警嗎?”
喬書棠當然怕。
警察一查就能知道最開始網的人是喬星野。
那凌珩的暴走,怕是九頭牛都拉不住。
孩的聲線不由自主地發。
“如果哥哥希看到我鐵窗淚,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我在里面坐幾年好好改造,哥哥不要等我了。”
凌珩說:“那你乖乖的,不再騙我,我就不報警。”
“我乖~”
孩把尾音拖得長長的,清亮中帶著一點俏與乖巧,聽得人神清氣爽。
凌珩很滿意這個態度。
如果只是欺瞞他年齡的話,他是沒那麼介意的。
別說不是16是19,就是26,他也能接。
只要是,就行。
“嗯。你在哪?我來找你。”
喬書棠一顆心劇烈地跳到嗓子眼。
“要,見面嗎?”
“不該見面嗎?小騙子。”
既然期末考是假的,那就有時間見面。
況且他怎麼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事騙了他?
拋開這些不說,他就是單純的想見,也沒有什麼不妥。
喬書棠支支吾吾著,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知道如果見面,可以徹底打消凌珩的顧慮。
但,那也意味著的任何謊言都必須當面撒。
心理力得多大呀!
凌珩又說:“我可以陪你吃飯、逛街、看電影,還可以帶你打游戲。”
這是他想象中的約會。
男人提到打游戲,使得喬書棠腦中警鈴大作。
本不會打那麼復雜的游戲。
一見面,不得穿幫嗎?
把聲音又稍微夾了夾。
“我們可不可以過一陣子再見面?”
“理由。”
“我有點怕。”
“怕什麼?我都說了不報警。”
“嗯,我相信哥哥說到做到,可我怕見死。”
“照片是假的嗎?”
“照片是我本人,只是三年前的。”
“那為什麼會見死?”
喬書棠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給他發過去一張照片。
“我毀容了。”
那是幾個月前因使用劣質面霜,重金屬超標導致過敏,起了滿臉紅疹子的照片。
看到現在長這麼丑,他該死心了吧?
“哥哥如果嫌我丑……”
“不分。”
他預判了的預判,導致方寸大。
喬書棠一手指著屏幕泄憤。
不是吧大哥,這麼丑你還談得下去嗎?
見面能干什麼?
你都下不去吧?
“嗚嗚嗚,哥哥真是太令我了。”
凌珩說:“我安排個私人醫生上門給你看看。”
喬書棠捂著自己發燙的半邊臉頰。
“不用,就是過敏了,我已經在用藥了。所以哥哥能不能等我臉好了再見面?”
生怕對方不同意,又補充道:“我想漂漂亮亮的見哥哥,畢竟是我們的第一次約會。”
凌珩在廳間來回來去的踱步。
他在帝京待不了幾天就得回英國了。
真的很想見面。
但這樣迫一個的孩子,是不紳士的。
“好吧,但是你不可以再失聯了。”
喬書棠整個人放輕松,嘻嘻嘻地笑起來。
“哥哥是以為我卷款跑路了嗎?”
凌珩輕笑一聲:“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喬書棠聽到這話,心里頭一咯噔。
是真的怕自己將來還完錢了也跑不掉。
還是得讓對方主放棄。
孩聲音乖巧地像只綿綿的小白兔。
“我不會跑的,我最乖了。”
結束通話以後,凌珩打給賀呈。
“幫我找個私家偵探,查一下喬書棠人在哪里。照片是本人,年齡可能是19歲,名字也可能是假的。加急費給夠,越快越好。”
“好的,我馬上去辦。”
賀呈聽說要調查喬書棠,還高興的。
他這個聰明絕頂的老板,終于不再腦了。
有錢能使鬼推磨。
兩天後,私家偵探送來一個檔案袋。
資料里寫明,喬書棠是C大播音與主持藝專業大二學生,原本家境優渥,因為父母突然被舉報涉嫌經濟犯罪,變了落魄千金,經濟上有較大缺口,開始做各種兼職。
還附有一些大學生活的跟拍照片。
凌珩視線緩緩掃過麻麻的文字和新鮮出爐的照片,將它們皺的一團。
又騙了他。
臉上本沒事。
喬書棠,你真是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