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那場酣暢淋漓的PK，溫予白把答應的舉牌照片和專屬小舞蹈錄好，私信發給了榜單上的姐妹們。
下播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一點多。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趴在床上看了一眼後臺收益。
扣除平臺和繳稅，賬戶里的數字依舊相當可觀。他躺在不大卻收拾得干凈整潔的小床上，心里那種懸空的焦慮，終于被踏實的金錢落地聲塞滿了。
第二天下午，溫予白準時打掃好房間，調好燈和鏡頭，準點開播。
六點整。
直播間剛開播不到五分鐘，一條帶著特殊進場特效的提示在屏幕上方過。
【“不想開會”進了直播間。】
溫予白正坐在電腦前調游戲音效，打眼一瞧這名字，樂了。
“歡迎不想開會姐。”他彎著眼睛，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過去，低沉又清爽，“姐今天來早啊。”
【不想開會】：【嗯。】
彈幕上一片歡聲笑語：
【哈哈哈，開會姐又來了！】
【開會姐打卡功！】
【主播快準備，開會姐要來避難了哈哈哈哈！】
這已經是聞溪連續來的第三天了。
時間極其規律。
每天下午六點左右，只要溫予白開播，的賬號就會準時出現在貴賓席里。
第一天，進來時彈幕問怎麼這個時候看直播，發了句【在開會，無聊】。
第二天，同樣是六點，又進來了，飄屏【還在開會】。
今天第三天，依然是六點整。
溫予白打完一把巔峰賽的選人環節，看著貴賓席最頂上的那個ID，終于忍不住笑出了聲：
“姐，你不是不想開會。”
他湊近攝像頭，眼角帶著打趣的笑意：
“你是不是本不上班啊？”
公屏上寂靜了兩秒。
接著，一條醒目的飄屏彈幕緩緩過。
【不想開會】：【我剛開完。】
字很短，甚至帶了一眼可見的疲憊。
溫予白愣了一下。
他看著屏幕上那四個字，收起了角調侃的弧度，眼神變得溫和下來。
他沒有像其他主播那樣追問對方是做什麼工作的，也沒有乘勝追擊地去索要打賞，而是順勢拉了拉麥克風，聲音放得極輕極：
“那辛苦了。”
“來看我打兩把，放松一下。”
這一句話簡單極了。
沒有鋪天蓋地的吹捧，也沒有充滿功利心的索取，就像是一個識的朋友，在你剛結束一場漫長而枯燥的拉鋸戰後，給你遞上了一杯溫熱的水。
屏幕另一端，深城頂樓的總裁辦公室里。
聞溪剛簽完一份幾十億的項目合同，著太靠在真皮辦公椅上。
看著手機屏幕里那個穿著干干凈凈白T恤的年，聽著他那句帶有磁又極其真誠的“那辛苦了”，心底某個繃了一整天的地方，突然了一下。
商業談判里的勾心鬥角、高管會議上的槍舌劍，在這一刻似乎都被隔絕在了屏幕之外。
聞溪第一次產生了一種非常明確的——
緒價值。
不是那種虛偽的討好，而是真真切切被尊重、被理解的輕松。
指尖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不想開會”送給“溫予白”熱氣球X1X2X3……X10！】（3000鉆/個，折合人民幣300元）
10個熱氣球，30000鉆，整整3000塊錢。
溫予白看著滿屏飛過的熱氣球特效，眨了眨眼：“謝謝開會姐的熱氣球，姐你剛開完會休息會兒就行，真不用破費。”
【不想開會】：【給你的辛苦費。看你打游戲解的。】
從這一天開始，聞溪的打賞習慣變了。
以前是偶爾進來看到高興了，隨手刷個幾千鉆的小禮。
現在，變了每天固定幾萬鉆地刷，折合現金每天就是幾百上千塊。
不到一周的時間，的消費積分直線上升。
周日晚上清榜前夕，溫予白直播間的周榜頁面上，“不想開會”以極其亮眼的積分，穩穩登上了周榜第一的位置！
團里瞬間炸開了鍋：
【哇！恭喜榜一姐姐！】
【榜一姐姐威武！把前段時間那個高冷大哥都下去了！】
【榜一姐姐看看我！缺部掛件嗎！】
【榜一姐姐求帶飛！】
大家在彈幕里熱熱鬧鬧地著“榜一姐姐”。
溫予白看著坐在周榜第一位置上的那個賬號，角微微揚起，卻沒有跟著彈幕一起改口。
他開了一局巔峰賽，一邊選英雄，一邊慢條斯理地對著麥克風喊道：
“歡迎我們周榜第一的——不想開會姐。”
聞溪發了一條飄屏：【怎麼還這個。】
溫予白笑得像只腥功的狐貍，眼神里帶著一狡黠和稔：
“那不一樣，榜一姐姐太生分了，咱們直播間天天有新的榜一，但不想開會姐可就你一個。”
“這是專屬稱呼。”
屏幕前的聞溪看著鏡頭里年那張張揚又明的臉，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角卻不自覺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這種微小的差異和獨一份的辨識度，讓兩人的關系拉近得自然又舒適。
【不想開會】：【就你會說。打你的游戲吧。】
【“不想開會”送給“溫予白”夢幻城堡X1！】（10000鉆，折合人民幣1000元）
彈幕一片哀嚎：
【靠！又被他甜到了！】
【主播這商真的絕了，拿得死死的啊！】
【我也想當不想開會姐，我也想被主播起專屬昵稱啊啊啊！】
【算了樓上的，你先準備個幾萬塊錢吧哈哈哈哈！】
溫予白看著彈幕的互，心里很清楚，直播打賞固然重要，但靠一兩個神豪支撐并不是長久之計。
要想真正站穩腳跟，必須要把基本盤做大。
打完這局巔峰賽，溫予白看著後臺穩步上漲的量，若有所思地了酸痛的手腕。
純技的直播固然吸引核玩家，但看久了難免審疲勞。
得找個新路子了。
直播不能每天都只有巔峰賽。
溫予白很清楚，巔峰賽雖然能展現技，吸引那些技控和高分段玩家，但整氛圍太嚴肅、太張了。
彈幕除了扣“666”或者討論出裝作，很難產生更深層次的互。
長時間看下去，觀眾容易疲勞，主播也容易累。
做娛樂主播，不僅要自己會造梗，還得學會做節目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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