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六點半，距離開播還有半個小時。
溫予白提前打開了直播件，將桌面切換一張簡約的星空壁紙。
新的降噪麥克風靜靜地立在鏡頭外側。
貴賓席里，【不想開會】和【P】的頭像幾乎前後腳亮了起來。
溫予白看著屏幕上開始跳的觀眾人數，拉過麥克風，說出了第一句試音臺詞。
溫予白拉過麥克風，說出了第一句試音臺詞。
“大家晚上好，今天設備升級了，聽聽效果怎麼樣。”
清亮低沉的聲音順著降噪麥克風傳出去，毫無底噪，質極佳，就像在觀眾耳朵邊說話一樣。
直播間瞬間涌進上百條彈幕。
“臥槽！這聲音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聽了？！”
“白寶這是換高端聲卡了吧！”
“太清晰了，連咽口水的聲音……額，這次聽不到咽口水的聲音了！”
“了了，這聲線直接拉滿啊！”
溫予白笑著點開王者榮耀客戶端：“換了套獨立聲卡和降噪麥，以後大家聽游戲音效也能舒服點。今天繼續沖巔峰賽前一百。”
第一局游戲選英雄界面，彈幕區突然開始刷同一條消息：
“白寶！你火了！你在B站和抖音都火了！”
“大家快去搜《據手型、聲音、高推測打野高手余白長什麼樣》！”
“全網都在討論你到底長得多丑呢！”
“火了火了，全網推測你是三十歲大叔！”
溫予白挑了挑眉。他一邊預選了韓信，一邊順手在副屏瀏覽里敲出了那串標題。
搜索結果第一條就是一個破了百萬播放量的款視頻。
UP主是個專門分析游戲主播的網紅，視頻里將溫予白偶爾出的雙手畫面一幀幀放大，又用專業件分析了他的聲線頻段和高比例。
視頻結論言之鑿鑿：
【手掌關節大，手指雖然長但手背皮下脂肪偏厚；聲音沉穩無起伏，屬于典型的缺乏社鍛煉的聲線。結合其長時間不臉、窩在小房間里的特征，推測余白為28歲到35歲之間的重度胖宅男，或者長相極其普通的中年大叔。不敢臉是為了避免。】
視頻底下的評論區已經刷了上萬條：
“看手確實像胖子的。”
“難怪聲音好聽，聲卡百萬調音師唄。”
“主播肯定巨丑，要是個帥哥早就臉搞親媽了。”
“余白一定長得很普通，這個毫無疑問。”
“長得丑沒關系，打游戲厲害就行了，大家別要求太高。”
溫予白看著副屏上的畫面，不僅沒生氣，反而忍不住低聲笑出了聲。
麥克風把這聲輕笑準地傳了出去，引得彈幕一陣追問：
【白寶你笑啥？你看視頻了嗎？】
【是不是被說中了心虛了？】
【坦白從寬！你到底長啥樣？】
溫予白把游戲切回主屏，選定了韓信，帶上閃現技能。
“看到了，分析得細致。”溫予白語氣平淡，手底下作毫不含糊，“手型和聲線都分析得有模有樣的，說我是三十歲胖子那個點特別有想象力。”
局對局開始，韓信迅速清野。
彈幕區有人開始砸彩字彈幕詢問：
【你真不打算臉？】
溫予白三級轉中路抓人，順口回應：“不。”
【為什麼？】彈幕追問。
“沒必要。”溫予白開麥解釋，“你們來看我直播是學技的，看游戲畫面就行。我不臉，韓信的槍都不可能多打一百點傷害。”
【是不是丑？】彈幕里開始大量有人起哄，甚至有些帶節奏的黑開始發“丑八怪別裝了”。
游戲畫面中，韓信一技能挑飛敵方中單，順勢收下一。
溫予白手上的作沒有停頓，他看著彈幕上的質疑，沉默了足足兩秒鐘。
隨後，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種極其坦又帶著幾分調侃的調子說道：
“對。”
“特別丑。”
“五長，屬于那種看了會讓人做噩夢的級別。為了大家的眼睛健康和我的數，這臉是萬萬不能的。”
這幾句自黑一出來，彈幕頓時滿屏都是哈哈哈哈和問號。
“臥槽，承認得這麼干脆？！”
“主播是個狠人啊，一點偶像包袱都沒有！”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了會做噩夢可還行！”
“管你丑不丑，打野厲害就行！白寶加油！”
“聽聽這坦的語氣，絕對是真丑！”
貴賓席前排，【不想開會】亮起特效打賞，一艘價值近千元的豪華游艇砸在了屏幕中央。
聞溪發彈幕：【丑無所謂，帶飛就行。】
【P】跟著送出了兩個頂級金幣特效，依然簡潔無字。
打賞和金錢兌換是10:1，這兩筆打賞瞬間又給溫予白帶來了上千塊錢的收益。
溫予白立刻練地開麥謝：“謝聞溪姐的游艇，謝P哥的打賞。兩位大佬放心，這把絕對帶飛。”
溫予白本意只是想順著網友的話隨口敷衍過去，把這事下來，省得以後天天有人纏著要看臉。
但他商極高的坦態度，加上“自稱長得極丑”的點，居然被有心人剪短視頻發到了各大社平臺。
標題變本加厲：《技流打野余白親口承認長相極丑！》、《不臉主播的自嘲：看了會做噩夢！》。
越是不臉，越是坦然承認自己丑，網友的獵奇心理就越被勾到了極致。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直播間的人數呈現出一種恐怖的發式增長。
從原本固定的三四千人，一路飆升到八千、一萬，最後甚至沖破了三萬人大關。
無數路人涌進來，彈幕排山倒海：
【聽說這里有個極丑但韓信賊溜的主播？】
【來看看丑到做噩夢的打野長啥樣！】
【求求你了個臉吧！我不怕做噩夢！】
面對蜂擁而至的人群和瘋狂滾的彈幕，溫予白面平靜，毫不慌。
他一邊用極其的作拿下了五殺，一邊在水友狂歡的氣氛中穩穩地掌控著直播間節奏。
整整打了四個小時的高強度排位，房間里的在線人數始終維持在兩萬以上。
就在他打完最後一局準備結賬下播時，電腦右下角彈出了合作中介的微信通知：
【余白！有家知名電競外設大廠看中了你“丑到神”的熱度，想找你做一場不臉的品牌聯名直播！報價給到了這個數！】
溫予白看著屏幕上的數字，順手關掉了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