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是這短短的兩三秒鐘。
倒在桌上的手機鏡頭,由于角度仰斜,將站在桌前的溫予白整個上半,極其完整、毫無保留地框進了直播畫面的中央!
沒有任何濾鏡。
沒有任何專業燈。
沒有任何化妝遮擋。
畫面里的青年穿著寬松的純白T恤,鎖骨線條干凈利落。他那頭剛剛洗過、還帶著微水汽的黑發有些凌地搭在額前,襯得下面的皮白皙如雪。
那是一張致到近乎奪目的臉。
下線條清晰而冷峻,雙微啟,鼻梁高得像是一道心雕刻的弧線。
最攝人心魄的是那雙眼睛——深邃、漆黑,因為突發狀況而微微收著,帶著幾分猝不及防的茫然與懵懂。
就像是雨後清晨里,誤闖鏡頭的一頭清冷而俊的小鹿。
整個直播間,在這一瞬間,仿佛被施加了絕對靜止的魔法。
原本以每秒鐘幾百條速度狂刷的彈幕,像是在瞬間被切斷了服務數據鏈一樣,整整停滯了足足一秒半!
整個公屏一片死寂,沒有任何一條文字彈出。
溫予白的手指到了手機殼。
他本能地將手機拿了起來,快速將鏡頭扶正,隨後迅速出左手手掌,嚴嚴實實地擋住了攝像頭的前端。
直播畫面里頓時只剩下一片漆黑的手掌影。
“……”
溫予白坐在椅子上,微的黑發垂在眼簾前,自己的心跳聲在安靜的房間里清晰可聞。
他低頭看向桌上的備用預覽手機。
下一秒。
剛剛還一片死寂的直播間公屏,以一種近乎瘋狂、甚至導致服務卡頓的恐怖態勢,瞬間發出排山倒海般的彈幕狂!
那是千上萬名觀眾在同一樣時間發出的尖與震怒!
“????????????????”
“臥槽????????????”
“剛才那是誰????我不信!我眼睛瞎了?!”
“媽呀!!這是剛才那個畫面里的人嗎?!”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丑?!這特麼丑到做噩夢?!”
“神仙!那是神仙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天哪!我看到了什麼?!純素!發!白T!這值能直接出道了吧?!”
“剛才那個說自己丑到掉的人呢?!你給我出來解釋清楚!!”
“榜一榜二大佬快來看啊!這哪里是胖宅男!這是絕世大帥哥啊啊啊!”
彈幕區徹底瘋了。
文字刷新的速度快到了眼無法辨認的程度,整個屏幕被麻麻的問號和嘆號徹底淹沒,後臺的人數指標像是坐上了火箭一樣瘋狂狂飆!
坐在手機前的溫予白,呆呆地看著備用手機屏幕上那張剛剛殘留下來的畫面截圖預覽。
他看著截圖里自己那張毫無遮擋的臉,又看了看公屏上徹底失控的幾十萬觀眾。
他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溫予白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連呼吸都停滯了下來。
溫予白整個人僵在那張邦邦的舊木椅上,指尖還死死按在手機鏡頭的邊緣。
掌心將攝像頭擋得嚴嚴實實,直播畫面上一片漆黑,可耳機里和備用手機畫面上的彈幕卻如井噴般狂跳。
直播件的後臺甚至因為短時間涌的彈幕數據過大,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和延遲。
溫予白坐在木椅上,原本清涼的耳此刻燒得通紅。那滾燙的溫度一路蔓延到脖頸,連帶著呼吸都有些發。
他前幾天還在直播間里信誓旦旦地自黑,跟幾萬水友說自己長得極丑、五長、看了會讓人做噩夢。結果剛才支架倒下的一瞬間,那張毫無遮擋、帶著發和白T恤的臉,就這麼明晃晃地暴在幾十萬觀眾眼皮子底下。
這是徹頭徹尾的當場打臉。
溫予白清了清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和平常一樣沉穩平淡:“剛才桌子震,支架壞了,手機掉下來什麼都沒拍到。大家別瞎猜,我先把手部鏡頭調一下。”
他試圖用平時那種不慌不忙的調子敷衍過去。
然而,直播間里的數萬名水友本不買賬,彈幕以一種近乎瘋狂的排山倒海之勢直接蓋滿了屏幕。
“來!我手速快我已經截圖了!”
“剛才是誰???剛才鏡頭里那個神仙到底是誰?!”
“主播你當我是傻子嗎?!那麼清楚的一張臉,你告訴我什麼都沒拍到?!”
“臉!把手拿開!我們要看剛才那個帥哥!”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不是說你丑嗎??你管剛才那個特別丑?!”
“這特麼丑得做噩夢?!你這是道德綁架還是詐騙?!”
水友們的控訴鋪天蓋地。
溫予白按在手機鏡頭上的手依然沒有松開。他看著那些狂飆的彈幕,有些無奈地按了按額角:“真沒騙你們,剛才那是線折,加上鏡頭角度變形。我本人確實長得普通的,看了真影響大家打游戲的心。”
他話音未落,一條帶著專屬高貴特效的彩長彈幕瞬間橫空出世,高高懸掛在公屏正上方。
那是一張全服通告級別的截圖圖彈幕,發出來的人正是平臺的老牌木頭人。
木頭人:【錄屏已經有了!1080P超清無碼!連你額頭上的水滴和鎖骨都拍得清清楚楚!在這里睜眼說瞎話!】
接著,貴賓席前排原本一直安靜的榜一大姐聞溪,突然在公屏上打出了一串問號。
不想開會:【?】
下一秒,整整五艘價值一萬元人民幣的豪華游艇特效在直播間里狂轟濫炸地炸開!金的效幾乎把整個直播頁面淹沒。
聞溪隨後補了一條極其冷艷的彈幕:【你管這看了掉?聲姐,以後你的直播背景我包了。】
榜二的“P”隨其後。二十個頂級金幣雨特效順勢潑撒下來,價值整整兩萬塊人民幣的禮把整個房間的禮榜單頂到了全平臺第一。
P:【不用擋。好。】
兩人的大額打賞讓直播間的熱度徹底失控。
溫予白看著屏幕上瘋漲的數額和幾萬名不斷扣問號的水友,知道自己再怎麼睜眼說瞎話也蓋不過去了。
他索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作了幾下,直接把直播件里的手部攝像頭抓取源給徹底關掉,只留下了王者榮耀的游戲作畫面。
“設備壞了,今晚手部鏡頭先關了。”溫予白把雙手重新放回手機兩側,指尖在的屏幕上快速,控著英雄繼續在野區清野,“咱們繼續看對局,游戲才是主業。”
盡管他強行把話題拉回到了手游對局上,但觀眾們的注意力早已不在游戲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