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就對上黎玥眨的大眼睛,那副期待又委屈的模樣,讓實在狠不下心拒絕。最終點了點頭,不過在離開前,還是細心地囑咐道:“好吧,我去給您買,您乖乖跟周先生待在這兒,千萬別跑,我馬上就回來。”
“我知道啦!”黎玥立刻笑得眉眼彎彎,看著芍藥快步下樓的背影,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
黎玥的眼底滿是掩飾不住的慌張,“周叔叔,不好了!沐萍派人去黃山找沐萱和簡承越的尸了!我把簡思萱和的父母埋葬在一塊,這要是真被他們找到了,我頂替簡思萱的事肯定會暴。”
周劭卻依舊沉穩,他抬手輕輕拍了拍黎玥的手背,一副盡在掌握的穩重,“別擔心,這件事我已經預料到了,早在你回沐家之前,我就已經安排後方的同志去尋找沐萱夫妻的尸了,不會出現意外的。”
“那就好!”聽周劭這麼一說, 黎玥眼里的慌褪去大半,那顆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接著的眼神又黯淡下來,聲音也變得虛弱,“周叔叔,還有簡思萱的尸……也是個可憐人,小小年紀就沒了。找到尸後,能不能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埋葬?也算給一個安穩的歸宿。”
“放心,這件事我已經代下去了。等後方同志理完沐萱夫妻的事,會專門找一有山有水的地方安葬,立塊簡單的木牌,也算盡了一份心意。”
周劭頓了頓,語氣重了幾分,“但你記住,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自己的份,別因為這些緒出破綻,沐萍心思縝,稍有不慎就會被抓住把柄。”
黎玥點里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對了周叔叔,沐萍說下午要帶我去買服,到時候肯定還會試探我,我該怎麼應對?”
“你就扮演好被家人疼的孤就好,如果問起你和沐萱的相細節,你順著的話來,但別主多說,多說多錯。”
樓梯口傳來芍藥輕快的腳步聲。兩人瞬間換了個眼神,周劭拿起桌上的糕點推到黎玥面前,語氣恢復了溫和:“來,嘗嘗這個綠豆糕,上海的糕點比江西的花樣多多了……”
黎玥立刻配合地拿起一塊,剛放進里,芍藥就推門進來了,手里還拎著個油紙包:“小姐,冰糖葫蘆買回來了!我還順便給你買了些糖炒栗子,剛出鍋的,熱乎著呢。”
“謝謝芍藥姐姐!”黎玥笑著接過冰糖葫蘆,咬下一顆,甜脆的糖在里化開,卻沒讓輕松多。
要知道,真正需要保持警惕的,是下午與沐萍的相。
不管是小說,還是電視劇,都說明了同一件事,那就是——試探是不會停止的,沐萱夫妻的尸問題暫時解決了,但接下來的每一步,依舊是如履薄冰。
用餐期間,黎玥始終總是一副乖巧的模樣,心里總算是放心了些。
離開前,他又叮囑了幾句“在舅舅家要聽話”“有困難就找我之類的話,便以“下午還要上課”為由起離開。在他離開後沒多久,黎玥和芍藥也結賬離開酒樓。
下午三點,黎玥睡了一個午覺,一覺醒來被芍藥換上了一米白的連,連的尺碼看起來有些偏大,顯然是臨時購買的,并不合。
來到客廳,就看見了正坐在沙發上的沐萍,也換了一白的西裝長,了幾分職場的凌厲,卻依舊帶著一疏離,見黎玥下來,只淡淡說了句“走吧”,便走出洋樓上了汽車。
汽車停在靜安寺旁的“先施百貨”門口,沐萍徑直領著黎玥上了二樓裝部。柜臺里掛著各式新款旗袍、洋裝,店員見們著考究,連忙殷勤地迎上來:“太太,小姐,想看點什麼款式?我們剛到了一批進口的蕾洋裝,很適合這位小姐穿。”
沐萍沒說話,只是示意店員拿下來。
有眼的店員立即領會,快步取來七八件風格各異的洋裝,展出勢必要將這些服售出的架勢。
黎玥就這樣被店員們塞進了更室,連續換了幾件洋裝後,沐萍選定了其中的幾件讓店員包下。
隨後,們又去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店,每到一家店,沐萍都會買下3-4件服,甚至是更多。
從第四家洋裝店出來時,他們後的保鏢以及傭人每人的手里已經拎了三四個的紙袋,沐萍低頭看了眼那些袋子,眉頭皺:“有洋裝和日常布衫不夠,孩子家總得有兩件撐場面的旗袍。”
黎玥下意識低頭瞥了眼自己的形,八九歲的都還沒長開,肩膀窄、腰線不明顯,典型的“五頭”,穿寬松的洋裝還能顯得可,的旗袍穿在上那不是顯得骨瘦如柴。
可這話不敢說出口,只能抿了抿,應道:“都聽姨母的。”
沐萍帶著回到汽車上,對著司機說:“去老祥記。”
車慢悠悠地開車,不多時就拐進了一條巷道里,巷道不是很快,橋車開進去後只留下足夠兩人并排走的位置。沐萍口中的“老祥記”是一個很老的店鋪,招牌已經看不清店名,門口掛著幾匹素棉麻和綢緞料子,推開門時,門楣上的銅鈴隨著推門的作“叮鈴”作響。
店里坐著位頭發花白的老裁,戴著老花鏡正在補一件旗袍領口,見有人進來,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起:“沐小姐,許久不見,你這是要做新服嗎?”
“給做幾件旗袍。”沐萍指了指黎玥,“先量尺寸。”
老裁應著,拿出尺走到黎玥面前,練地繞著的肩頸、腰圍、袖長量了起來。
等尺寸量完,老裁指了指墻角掛著的一排樣:“店里有幾件做好的樣,小姐要是不嫌棄,可以先試試款式,看看喜歡哪種領口和盤扣樣式。”
沐萍的目在樣上掃了一圈,最終落在一件掛在最顯眼的淺藍旗袍上。那是件綢緞料子,領口繡著兩朵纏枝牡丹,盤扣是海棠樣式,擺還繡著細碎的水波紋。
抬手點了點那件旗袍:“就試試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