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得知我是個丫頭片子,不是他心心念的寶貝兒子的時候,一時接不了,把剛出生的我和我媽丟在醫院里好幾天,等到自己給自己做通了思想工作才回到了醫院看了看我媽。
想來也是,畢竟我上也流著他的呢。
話說我爸剛一進產科的病房,就被一群護士和家屬圍了一起,群激憤的開展了批評教育工作。這翻江倒海的唾沫星子差點把他噴死。
他是得暗自慶幸,得虧那時紅運已經結束,否則,就是我爸祖宗十八代的貧下中農的份也救不了他。有的人要拉他脖領子去院長辦公室,還有的人要拉著我爸去婦聯告他。甚至有的人非要送他去警察局。
這個熱鬧的靜,覺像是抓到了國民黨特務一樣。雖然我媽也生氣,但是看著我爸被一群人連拉帶罵的,還是了惻之心。在我媽不斷的求下,他們才放過了我爸。
我爸去食堂給我媽打了一頓像樣的飯之後,放了些錢在床頭,連看一眼都沒看我,又失蹤了。。。
一周後,我從特別護理監測室里出來了,終于能和我媽一起出院了。出院這天,我爸按時到了醫院,不知道是良心發現,還是怕被醫院送他去警察局,反正是開著從生產隊接來拉沙子的拖拉機按時到來了。
結賬時候發現,我媽生我加住院一共花了22塊64。而我,搶救加保溫箱和特殊護理,花了我爸168塊86。就這筆巨款了我年的噩夢。我爸老是讓我還給他,說生我太費錢。而我小也不知道,這巨款我哪輩子能掙夠還給我爸呢?哎。。。
八十年代的拖拉機是前面有個車頭,後面一個大車鬥,360度全敞篷,開起來那是賊拉風!我爸給我和我媽帶了兩個被子,一層鋪底下,一層把我和我媽裹起來,往車鬥子里一扔。噠噠噠,哐哐哐,我們就這樣,一路風兒一路沙的回到了我的家。
我的家那時候是個大家庭,我爸和我媽還沒有和爺爺分家,我爸行二,上面有個大哥,當時在北大讀書深造,已經結婚在外了。但是我爸下面有兩個弟弟,還有一個妹妹。也就是我的叔叔和姑姑都和我們一起住。
這個大家庭顯然還沒有在我是孩這個痛苦的事實中蘇醒過來,特別是我的爺爺。得知這個噩耗,已經在床上躺了好幾天了。本來答應照顧我媽坐月子的也反悔了,說要照顧爺爺。只能讓我爸把我姥姥接了過來。
我從醫院到家里頗為不適應,可能是在醫院里的保溫育兒箱里太暖和了。回到家正好是初春的北京,多還有些寒涼。所以我就這樣嗷嗷的哭了三天。直到把我爺爺給哭煩了。
這天早上我又哭個沒完,我媽水也不好,我沒得吃哭的也大聲。我爺爺一個跟頭從炕頭就跳到了地上,三步變兩步的沖進了我媽的屋子,把我從我媽的懷里一把就奪了過來,用床單一裹,往懷里一夾,大步的向外走去。
我媽追了出去“爸,您這是干嘛?”我爺爺一臉怒氣的說,“扔了丫的!一天到晚哭哭哭的,催命來的討債鬼!”說完,一閃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