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扶不管,人和狗差不多,接骨頭對來說都一樣。
必須要去。
祖孫兩人面對面,一個說什麼不撒手,一個氣的直扯服袖子。
門外的衛軍又催了一聲,孫思邈才無奈的搖搖頭。
“一起去行,話提前說好,不準再惹禍!”
孫扶連連點頭,頭上的雙丫髻都跟著。
不怪孫思邈不愿意,實在是這孫太能惹禍了。
第一次進宮給皇後看氣疾,這丫頭直接將立政殿里的花都給拔了。
孫扶拎起藥箱,竄到孫思邈邊跟著他上了馬車。
阿耶還在牢里呢,管他太子還是狗,得把人撈出來。
馬車宮門時,孫扶掀開車簾一角。
來過宮里很多次了。
李世民常常請阿翁宮,也幾乎天天來,就像串門似的。
但東宮,是頭一回來。
知道李承乾的結局,自然不會沒事往東宮蹦跶。
東宮氣氛并不好,孫扶背著藥箱亦步亦趨跟在阿翁後。
快速掃了一眼,殿烏的一片人,小聲的躲在角落研究藥方,大氣都不敢出。
李世民臉沉坐在主位。
“孫神醫!”
見孫思邈進來,李世民立刻站起大步迎了過來,直接將孫思邈扶住,不讓他行禮。
孫扶就沒這麼好的運氣,只能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這地磚,真!
“勞煩您,替太子看看。”
李世民帶著孫思邈往室走,臉上滿是擔憂之。
“老朽必當竭盡全力。”
孫扶跟在阿翁後半步,目不斜視。
床榻上,李承乾還在昏迷著,跟著阿翁走到床榻前,垂眼打量李承乾。
眉眼生得倒是不錯,鼻梁直,下頜線條鋒利。
躺著看不出量,但被子底下出的肩胛骨,薄薄一片,非但不如史書說的那般胖,甚至有點偏瘦。
孫思邈走過去給李承乾把脈,眉頭微擰。
孫扶放下藥箱,上前一步,將被子掀開。
看著李承乾左從膝蓋往下,被太醫用夾板固定著。
被剪開,出整截小,太醫已做過急理,但仍眼可見地腫起老高。
孫扶聞了聞,安心了,還好不臭。
手順著李承乾的膝蓋輕輕下去,指腹下一陣膩。
孫思邈側目瞪,眼神里明明白白寫著:什麼呢!?那是太子!
孫扶無辜地對阿翁眨了眨眼回復道:骨頭都長一樣。
孫思邈胡子一抖,懶得理,繼續診脈。
孫扶順著脛骨一路往下,作很輕,指尖輕輕用力。
況有些棘手,但不是沒救。
李世民看著祖孫兩人,手指張的攥,卻只能耐著子等待最後的結果。
孫神醫是他最後的希。
孫扶手放在李承乾的小,一路按到腳腕,腦海中不合時宜的蹦出來一個念頭。
【小瘸子怎麼不長?】
忍不住多了一把。
【小瘸子真,比我小還。】
下次得問問長樂公主,他們皇家洗澡都用什麼啊,這麼。
【小瘸子這和模是的,這要是做護品,放在阿翁的回春堂賣,那不是賺翻了?】
李承乾迷迷糊糊間,好像又聽見了。
就是這個聲音,這個人的聲音!
【這太子,長得真白。】
【小真溜,還不長…】
【這麼…】
是那個十年來聽見的聲音,那個十年來張口閉口小瘸子,說他會被廢的人。
李承乾猛地睜開眼,逆著,他看見一個姑娘。
十三四歲的年紀,梳著一個雙丫髻,杏眼明亮,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的。
“就是你!”
李承乾猛地坐起,忍著劇痛一把攥住孫扶的手腕,五指收。
孫扶察覺到李承乾醒了,連忙手按住他。
“別,再就好不了了!”
是這個聲音。
“孤…終于!抓到!你了!”
李承乾嗓子啞得厲害,一字一字從牙里出來:“孤要…殺了…你。”
侍從如意上前一步,若兔,快如閃電幾乎拉出一道殘影到孫扶的面前。
滿殿倒吸一口涼氣,李世民立刻站起走過來呵斥道:“太子!”
孫扶沒躲,看著自己被攥住的手腕。
【這人昏了這麼久,手勁兒倒不小。】
【脾氣真差,又不是我讓你墜馬的,小瘸子!】
【怪不得被廢…】
還敢罵孤!
李承乾瞳孔驟,給了如意一個眼。
對!就是!
給孤殺了!
如意秒懂,雙手對著孫扶抓去。
李承乾角勾一抹放松的笑,不愧是孤的侍從,孤一個眼神就…
如意一把將李承乾攥著孫扶的手掰開,將李承乾放倒。
“陛下,太子殿下這是疼迷糊了…”
李承乾:個傻貨…
“何統!”
李世民皺眉,看了眼還在一旁的孫思邈:“孫小娘子是和孫神醫一起來給你看的!就算你疼痛難忍,神志不清,也不能對孫小娘子如此魯。”
“孫小娘子,真是對不住了!”
李承乾回過神,深呼吸咬著牙:“孤夢中好殺人…”
孫扶:……
【切~小瘸子裝你喵的曹?】
嘖,疼死了,這算不算工傷啊?
【阿耶賺點窩囊廢可真不容易,天天面對這個晴不定的小瘸子。】
【果然人殘疾了,大便。】
孫扶了手腕,怪氣道:“原來太子殿下與那挾天子以令諸侯之人有一樣的好啊…”
李世民臉有些難看,若有深意的看了眼孫扶。
又將目落在臉難看的李承乾上。
“太子,你是一國儲君,你的老師就是這麼教導你的?”
孫思邈冷汗直冒,胡子都翹起來了,大逆不道!
這話能當著陛下的面說?
要說也是私下說啊!
他深吸一口氣,把鞋孫的沖下去,心里默念:親的,親的,自己養大的,不能打。
“陛下,太子的…”
“也不是治不了。”
孫扶開口打斷孫思邈的話,給阿翁使了個眼。
這得治,阿耶還在牢里關著呢。
剛剛又嗆了太子幾句,當著李二的面上了眼藥。
李世民看了眼明顯沒有太大把握的孫思邈,又想起太醫署眾人紛紛搖頭。
目落在孫扶上,語氣低沉:“孫小娘子,你是說,太子的有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