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程亮一臉傷的表，孫扶有些尷尬。
“這是兩碼事。”
歷史上的程亮可是和公主了親，最後壽終正寢，安安穩穩的活到死。
“到底怎麼了？你同我說說，我看看能不能給你出謀劃策。”
程亮把剛才家里的事噼里啪啦倒了出來，從陛下說再等等，說到他爹說他沒戲。
最後又說了一長樂公主可能要嫁回長孫皇後家里的事。
說到最後，他往桌上一趴，悶聲道：“我也想立功啊，可我留在長安能立什麼功？打仗又不帶我。”
孫扶看著他趴在那兒的腦袋，原來程亮喜歡閨啊。
這事還真就不好辦，長孫皇後家里肯定是要和皇室聯姻的。
現在長孫皇後膝下，就一個長樂公主李麗質年歲正好。
又不能和長孫皇後說近親緣之類的話…
想到這，孫扶忽然靈一閃。
“哎。”
出手指了他的胳膊。
程亮抬起頭，蔫頭耷腦地看。
“想立功？”孫扶問。
“想啊。”程亮有氣無力：“可我想有什麼用，又沒人給我機會。”
“那要是……”
孫扶湊近一點，低聲音：“我給你個機會呢？”
程亮眼睛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你能有啥機會？你又不打仗。”
“誰說要打仗才能立功？”
孫扶從旁邊過一張紙，鋪在他面前，拿起炭筆在上面寫了三個字。
麻沸散。
程亮看著那三個字，一臉茫然：“這是啥？”
“麻沸散，華佗那個，聽說過沒？”
“聽過啊，不是說失傳了嗎？”
“那是別人以為失傳了。”
孫扶睜眼說瞎話，臉不紅心不跳：“我復刻出來了。”
把炭筆往桌上一放，開始給程亮解釋。
“要治太子的需要先把長歪的骨頭敲斷重接，這你聽說了吧？”
程亮點頭，這事兒長安城都傳遍了，說孫神醫的孫膽大包天，要給太子打斷重接。
“所以得用麻沸散，讓太子喝了昏睡過去，覺不到疼。”
孫扶看著他：“但是這個藥，失傳太久了，方子雖然有，劑量拿不準，用了不管用，太子得活活疼死，用多了出人命，太子也得死。”
程亮聽明白了：“所以你要找人試藥？”
“對。”
孫扶點點頭，目灼灼地看著他。
“我不干。”
程亮大手一揮：“你別坑我，那咱家狗的事，你都坑死我了。”
“怎麼是坑你，我有九的把握你什麼事都沒有，還有一，頂多你睡的時間久了些。”
孫扶循循善：“你說要是試了，太子這能順利治好，這是不是功勞？而且我還有一個辦法，雙管齊下，給你爭取長樂的親事。”
程亮眼睛亮了。
“真的？你沒騙我？你先說說你的辦法。”
“好。”
孫扶笑了：“這個劑量掌握好，太子能虧待你？陛下能虧待你？你是功臣啊！”
“而且，據…我阿翁走訪研究，未出五服，就是親之間親，容易生出來不健全或者死胎，你說這件事如果陛下或者皇後殿下知道了，還會讓長樂公主嫁過去麼？”
程亮噌地站起來，激得在屋里轉圈：“那還等什麼？藥呢？拿來我干了它！”
“你急什麼。”
孫扶把他按回椅子上：“你一個人不夠，得找幾個人一起試，爭取一次把劑量試準了才行。”
“那找誰？你說！”
孫扶掰著手指頭數：“要不…找一下李德獎？再把杜荷喊來？”
【小瘸子啊小瘸子，我為了找人給你試藥…】
程亮連連點頭，轉就要往外沖：“我這就去找他們！”
“等等等等！”
孫扶一把拽住他：“你就這麼去？你打算怎麼說？”
程亮回頭，一臉理所當然：“就說試藥啊，立功啊！”
孫扶扶額，“你這麼說，人家能答應嗎？”
程亮一愣：“為啥不答應？立功的事！”
孫扶嘆了口氣，決定換個角度。
“你就說，我有好事想著你們，請你們來吃羊鍋子。”
“那試藥的事呢？”
“來了再說。”
程亮撓撓頭，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點點頭：“行，聽你的。”
他轉往外跑了兩步，又折回來。
“對了，狗的事……”
他有些心虛地看著孫扶：“我阿耶知道了，追著我砍了半個程府。”
孫扶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是我……”
“知道。”程亮點頭：“我說是你說的，割以永治。”
孫扶：“……”
現在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去外面躲一陣。
【小瘸子能不能保護好我，程咬金應該不會提著板斧去小瘸子地盤砍我吧？】
當天傍晚，程亮帶著杜荷和李德獎，準時出現在孫府門口。
三人被孫伯引進廳堂時，案幾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羊鍋子。
“來來來，坐坐坐。”
孫扶招呼三人坐下：“今天有好東西，特地你們來嘗嘗。”
杜荷吸了吸鼻子，一臉陶醉：“這羊香啊，哪買的？”
“我家莊子上養的，專門留著過年吃的。”
孫扶給他們每人面前擺上一副碗筷：“別客氣，吃吃吃。”
四人圍著鍋子大快朵頤，香混著熱氣飄滿屋子。
吃得差不多了，孫扶放下筷子，忽然嘆了口氣：“我做了，你們知道吧？”
“怎麼不知道呢，你可是咱們之中第一個當的。”
杜荷抬頭看：“怎麼，特意喊我們來顯擺一下？”
“顯擺什麼啊，都快愁死我了。”
“愁啥？”
孫扶看看他，又看看另外兩人，言又止。
（程咬金二兒子）程亮，一米八多壯漢，格子賊棒。
（杜如晦二兒子）杜荷，材正常的青壯年。
（李靖二兒子）李德獎，因為年落水，稍微有些病弱，也是最接近李承乾況的。
程亮急了：“你倒是說啊！”
李承乾躺在床上，聽著那個人一會一個小瘸子，一會又說程咬金要拿板斧砍。
“來人！”
侍從如意趕站出來：“太子殿下，您想要什麼和奴才說。”
李承乾吩咐道：“把紇干承基給孤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