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扶的表有些僵。
完了完了,阿翁這是真生氣了。
親自來領人,那不就是親自來打人嗎?
咬了咬,忽然抬起頭,看著李承乾,一臉認真。
“殿下,我想了想,覺得還是得守著您。”
李承乾挑眉。
“您疼,萬一夜里發燒怎麼辦?萬一傷口紅腫怎麼辦?”
孫扶越說越誠懇:“我為典藥使,得對殿下的負責。所以我決定了,從今天起,我每天都守著您,直到您的好了為止!”
【小瘸子應該能護得住我吧?】
【試藥可是為了給小瘸子用啊!】
李承乾似笑非笑地看著。
“不是因為怕挨打?”
孫扶眨眨眼:“殿下說什麼?臣怎麼聽不懂。”
李承乾嗤笑一聲。
他往後靠了靠,慢悠悠道:“行了,不用演了,你回去吧。”
孫扶一愣。
“孤的子孤自己知道。”
李承乾的語氣淡淡的:“孤男寡,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回去吧。”
他說著,擺擺手,一副送客的架勢。
孫扶站在那兒,看著李承乾一臉認真:“不影響。”
“我是,照顧殿下是分之事,什麼孤男寡?”
理直氣壯,又靠近了李承乾幾分,生怕李承乾讓人把拖出去。
【再說了,你瘸著,能對我干什麼?你敢做,我就敢踹瘸你那條好。】
李承乾冷笑咬著牙。
他真想掐死這個人!
把他當什麼人了!
“不用了!孤還不至于不擇食,免得被人嘲笑沒有眼。”
【小瘸子說話怎麼前言不搭後語?】
孫扶一愣:“你真想干點什麼啊?可臣才十四,還沒到年紀呢…”
大唐不是規定男子二十,子十五方可婚嫁麼?
“滾!”
李承乾氣的不行,覺得孫扶比李泰還要氣人!
“可是殿下疼……”
“孤疼也不用人守。”
李承乾別開眼:“你在這兒,孤更疼。”
孫扶還要說什麼,就聽李承乾再次開口:“孤讓你滾。”
“我不滾。”
李承乾瞇起眼:“你敢抗命?”
孫扶梗著脖子:“別瞎說,我可沒!”
爭執間,門外侍從稟報,說是魏王來了。
【魏王李泰?青雀?就是那個讓小瘸子嫉妒到發瘋的弟弟?】
“將人請進來。”
李承乾目落在孫扶的上。
沒過多久門外傳來腳步聲,當先走進來的是一個年。
十二三歲的樣子,白白胖胖,圓潤的臉上掛著笑,一雙眼睛彎兩道,看著十分討喜。
孫扶規矩地行了個禮。
“見過魏王殿下。”
“哼,你好大的膽子!沒聽見我大兄讓你滾麼!”
李泰對著孫扶訓斥完,才湊到榻邊,低聲音對李承乾道。
“大兄,我聽太醫都說你的好不了了,孫神醫都沒有十足把握,這丫頭片子能行?你可別被人騙了。”
不是,小胖墩你什麼意思啊!
瞧不起?
李泰說完,又轉頭看向孫扶。
“本王府上也有幾個醫,都是行醫幾十年的老手,他們都說大兄這很難治好。你一個黃丫頭,憑什麼說能治?”
“太醫們說難治,是因為他們只會按老方子來。臣不一樣,臣有臣的法子。”
“什麼法子?”
“說了殿下也聽不懂。”孫扶不不的頂了回去。
李泰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忽然冷笑一聲。
“行,你皮子厲害。那本王問你,你知道大兄這,太醫們怎麼說嗎?”
孫扶沒吭聲。
李泰自顧自道:“太醫說,就算養好了,也未必能恢復如初,走路也要一瘸一拐。”
李承乾聞言被子里的手猛地攥住下的褥子。
“孫神醫也說,只能盡力而為,但也和正常人走路不一樣了,你倒好,張口就是能治好,你比孫神醫還厲害?”
說完,李泰轉頭看向躺在榻上的李承乾,臉上帶著擔憂。
“大兄不用擔心,阿耶剛封我做揚州大都督,越州都督和鄜州大都督。”
他臉上帶著笑意,帶著炫耀的眼睛瞇瞇著,不錯眼的盯著李承乾。
“弟弟封地攏共二十六州了,阿耶說不讓我去上任,就在長安待著和大兄作伴。”
“弟弟想著,二十六州,總會有能人能讓大兄站起來的,可別被這個小騙子給騙了!”
二十六州麼…
李承乾眸低垂,阿耶…還真是偏心。
孫扶看著面前一個勁兒貶低的李泰,再看著李承乾有些別扭的模樣,心里默默吐槽。
【你和小瘸子炫耀就炫耀,踩我干嘛?】
【顯擺啥啊?二十六州了不起啊,小瘸子以後流放還能走遍大江南北呢。】
李泰說這件事的時候,李承乾面上還勉強能維持著笑意。
可聽了孫扶的話後,臉上的表差點沒繃住。
他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垂下眸子,盯著自己傷的左。
“魏王殿下此言差矣,張口閉口就是騙子,難不陛下還能被我騙了?”
想到歷史上對李泰的評價:寵冠諸王,讓李世民偏心到咯吱窩里的兒子,待遇比肩太子,一度超越太子。
李泰轉頭,一臉的不悅:“那你倒是拿出來個章程怎麼治啊?”
“這是臣家傳的方,不便外傳。”孫扶淡淡道。
李泰嗤笑一聲:“家傳方?本王看你是故弄玄虛。”
他轉向李承乾,語氣親昵:“大兄,你可別被騙了。這世上哪有那麼多方?真有方,孫神醫怎麼不自己拿出來?偏讓個黃丫頭來?”
孫扶看著面前的李泰,又看了眼李承乾默默生氣的那死出。
怪不得郁郁。
【小瘸子和我喊的那個勁兒呢?】
【人家都蹦跶你臉上了,你倒是起來給他一杵炮,讓他滾啊!】
“魏王殿下,臣要給太子殿下上藥了,不方便外人在場。”
孫扶說完,就見李承乾看著李泰:“四弟,孤就不送你了。”
李泰目的已經達到了,阿耶賞賜他的事,還有外面說李承乾以後只能是瘸子的事已經說完,聞言也不再逗留。
“那大兄好好休息。”
他站起,走到孫扶側站定,輕聲道:“孫小娘子,你不是說能治大兄的嗎?本王跟你打個賭如何?”
李泰笑瞇瞇的:“你要是能讓大兄和正常人一樣行走,本王方才說的那二十六州,一年的收,全歸你。”
說到這,見孫扶怔愣的神。
他又湊近幾分,幾乎是著耳側用氣音說:“若是大兄瘸了…我給你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