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殿下既然覺得我跟李泰是一伙的，那這功勞我就去找他了。三年收不夠買這個功勞的，這個至值十年。”
孫扶說著，拎起藥箱就要走。
“站住。”
李承乾的聲音從後傳來。
孫扶沒回頭，角卻微微翹起。
李承乾雙手撐著地，忍著疼慢慢坐起來。
他太清楚這句話代表什麼了！
如果孫扶說的是真的，那這可不是一星半點的功勞。
他也清楚孫扶是故意的…
【呵，小瘸子怎麼可能放過這麼大的功勞！】
李承乾深呼吸，看向那個背影。
“剛才…是孤沖了…”
孫扶轉頭，挑了挑眉：“然後呢？”
李承乾仿佛一下就回到了外人面前的那樣，君子端方。
坐在地上對著拱了一禮。
“剛剛孤不該誤會你，孫小娘子還請原諒孤。”
孫扶借坡下驢，本來就沒想著真走。
“行吧，我大人有大量。”
孫扶轉過，看了眼李承乾：“我給你看看胳膊上的傷。”
“不能手啊！”
謹慎的走過去，然後手指放在李承乾胳膊的傷口。
看著上面還扎著碎片，孫扶咽了咽口水。
真是牛痘啊！
裝模作樣的給他上藥，清理創口。
“虜瘡這病，殿下聽說過吧？”
李承乾點頭，看著低頭上藥的側臉。
“得過的人，幾乎都是直接死了，存活率特別低。”
“我這些年一直在研究怎麼治這個病。”
孫扶包扎好，走到一個安全的距離盤膝坐下，看著李承乾。
“我後來發現一件事，那些養牛的農戶，很得虜瘡。”
李承乾的目了。
“我就琢磨，是不是牛上有什麼東西，能讓人不得虜瘡？”
“後來發現，牛會起一種做牛痘的病，能染人，但不致死。”
“得過牛痘的人，就再也不會得虜瘡了。”
李承乾愣住了。
他看著孫扶，目里有震驚，有懷疑。
牛的病，讓人得？
“太子覺得這個功勞怎麼樣？”
見李承乾沉思，立刻跳起來，神激，語氣昂揚。
“這功勞是民心，是能記史冊，以後誰提起您都得夸一句，太子大義的口碑！”
“一國儲君不顧我的反對，為百姓試藥，先士卒接種牛痘…”
孫扶在殿中手舞足蹈，一會抱拳，一會行禮。
“殿下一聽居然有如此療效，當即表示，為儲君要為百姓，為大唐做貢獻，若是牛痘研制功，大唐百姓再也不會染上擄瘡！”
李承乾咬牙，他聽到這如果還不知道發生什麽了，他也不用做太子了。
他看了眼胳膊上的傷口，冷笑道：“所以，你帶了牛痘進宮。”
“孤已經染了，是麼？”
孫扶據理力爭：“要不是殿下不分青紅皂白就要殺我，咱倆也不會碎了瓶子。”
往後挪了挪：“殿下事已至此，不如將錯就錯，這樣還能有個好名聲。”
“這牛痘只有我知道怎麼用藥，要不然容易變麻子。”
孫扶給自己上保險：“你想想，你變麻子，又沒有我給你治，又瘸又麻，你就真的輸了…”
“殿下，您現在是太子，太子最需要什麼？”
“是名聲！殿下為大唐百姓計，鞠躬盡瘁，立不世之功，先士卒，有仁義之風，得天下百姓和文人士子敬佩！”
李承乾垂眸，聽著孫扶繼續說。
“咱們先繞開朝堂和陛下，先漲一漲民間的聲。”
李承乾聽著孫扶的話，幾乎是轉瞬間，就已經想好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那條路。
“那要是這麼看，孤還得謝你？”
孫扶擺擺手：“那倒是不用，為殿下分憂，乃東宮屬臣的本分。”
“你說孤上的痘多久能發出來？”
“可能明晚？”
“明日孤和你一起出城去莊子上。”
李承乾迅速安排道：“這件事沒結束之前，你務必給孤爛在肚子里，任何人也不能說。”
要不然這計劃肯定會被阿耶手，到時候他試藥的功，都會變不顧大的過。
“還有。”
他抬頭看向孫扶：“這功勞太大了，孤是太子，民間名聲太盛也不好。”
“那怎麼辦？”
孫扶有些著急：“名聲大怎麼就不好了呢！”
“功高蓋主。”
李承乾懶懶抬眸：“這樣吧，你找些人，分一下這個功勞，到時候平分一下，孤也不會太惹眼。”
孫扶咬尋思半天，眼睛一亮。
正好可以找自己的小伙伴啊！
有了功勞，程亮想要娶長樂公主。
杜荷想要重振杜家門楣，李德獎子不好，可以做個有錢的富家翁…
“沒問題，殿下，包在我上，明日到了莊子，我就去喊他們。”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孫扶在東宮院里打了一套五禽戲，等如意說李承乾收拾妥當了，才進門查看他的傷口。
傷口周圍微微泛紅，沒有發痘的跡象。
“嗯，還行。”
點點頭，重新包扎好：“今天出宮？”
“孫神醫在城外有個藥莊，咱們就去那兒。”
李承乾喊如意進來：“去跟母後說一聲，孤要去莊子上養傷。”
如意應聲去了。
“為什麼去阿翁的莊子？”
孫扶有些不愿，萬一被阿翁發現了呢。
“孤的莊子上…”
李承乾頓了頓：“有阿耶和母後的人。”
“那行吧。”
出宮的時候，馬車已經在宮門外等著了。
上了馬車，孫扶發現趕車的是一個年。
十五六歲的年紀，材魁梧，皮黝黑，往那兒一坐，把門擋的嚴嚴實實的。
“這是尉遲公家的二郎，尉遲寶琪。”
李承乾給孫扶介紹道：“這次和我們一起。”
尉遲寶琪聽見李承乾的話，轉頭對著孫扶憨憨地咧一笑，出兩排白牙：“嘻嘻，孫小娘子。”
孫扶眨眨眼：“尉遲寶琪？”
“哦~沒聽過。”
歷史上沒啥名氣…
尉遲寶琪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悶聲悶氣地應了一聲，心里委屈得要死。
這小娘子居然沒聽過他？！
不嘻嘻…
“我阿耶是尉遲敬德！開國功臣！凌煙閣上排著號的！”
他顯擺完等著孫扶震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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