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扶送走孫行回到正廳，想了想還是決定和李承乾說一下。
心里憋屈，又氣惱自己笨又氣李承乾給挖坑。
程亮幾人看著孫扶和孫行出去後，沒過多久又給太子喊出去，都一臉茫然，互相對視一眼。
不會是這次試藥又出岔子了吧？
現在走還來得及麼
李承乾示意孫扶帶路。
等兩人一路走到院，李承乾被如意推著進了門。
才詢問孫扶：“有什麼事，說吧。”
“殿下…我想請問你一件事。”孫扶努力下心頭的憤慨。
覺得李承乾這樣耍手段將人綁在他這條破船上的行為很不好。
李承乾挑眉，心里猜到要說什麼，下輕點側的位置。
“說說看。”
深吸口氣：“這次牛痘的事，你是不是故意喊他們過來的，你明知道來這會讓別人認為他們以後就是太子黨！”
李承乾有些好笑的看著孫扶：“有沒有可能他們是你喊來的？孤怎麼知道你會喊誰？”
“我…”
孫扶啞口無言，有功勞肯定是喊自己好友啊！
難道還要喊敵人嗎？
“那殿下能不能…殿下就當沒發生過。”
深吸口氣，氣自己沒想通其中關竅，將好友拖下水。
“等…等這件事過後，我，我再給殿下想個功勞…”
孫扶的聲音在李承乾的注視下越來越小。
李承乾撐著子坐直，看著孫扶，角勾起一抹冷笑。
“孫扶，你把孤當什麼了？覺得沒用就丟了的抹布？”
“還是隨便打發的花子？”
他手死死抓住椅的兩側扶手：“孫扶，你就這麼不看好孤，非要和孤撇清關系，覺得那些人都比孤強是不是！”
孫扶被他說懵了，連忙解釋道：“我只是不想讓他們被打上太子黨，殿下明知道他們不合適。”
程咬金，李靖都是跟著李世民奪位的功臣。
李世民怎麼會允許他們再去站隊下一輩？
李世民會不會想著，怎麼，爹跟著我造反，兒子跟著我兒子造反？
李承乾盯著，目中帶著幾分譏誚。
“是不是你打心眼就覺得孤不如魏王！所以你才不愿意和孤扯上關系！”
“你恨不得讓所有人都和孤撇清關系！”
孫扶：“我是不看好你…”
李承乾雙目瞪大，沒想到居然把實話給說出來了！
“所以你看好魏王？”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
“比起你我更看不上他，他還不如你呢！”
“那孤是不是還要謝謝你？”李承乾深呼吸，看著孫扶目復雜。
這是第一個，挑揀皇子像是在市集挑揀大白菜。
“倒也不用謝，殿下你不用自卑，他確實不如你。”
孫扶擺擺手，繼續道：“這次也不是說不看好你，而是我不能把在他們不知的況下為他們做決定！”
“不知？也對。”
李承乾努力平復緒，看著孫扶：“你想好了？孤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這個功勞，你們要不要？”
孫扶手死死的攥，對著李承乾躬行了一禮：“殿下，臣…不能要。”
“好。”
李承乾點頭，懶得再看：“你去同他們說吧，孤就不去了。”
“這件事就此作罷。”
孫扶還以為李承乾會多說幾句，沒想到這麼爽快就同意了，一時之間有些愣神。
李承乾見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輕笑出聲：“孫扶，孤沒你想的那麼不堪。”
“孤還沒落魄到需要綁誰在邊，孤要的是心甘愿的追隨，不是不不愿。”
“多謝殿下。”
孫扶行了一禮。
【沒想到小瘸子好說話的…】
“孫小娘子…請吧。”
如意上前，將孫扶往外請。
孫扶再次行了一禮：“臣告退。”
等孫扶走遠了，如意才回來，就見李承乾緩緩開口：“如意，過兩日，魏王也該知道這里發生的事了。”
如意微微躬：“殿下說的是。”
回城的路上，孫行開馬車車簾，看著外面的月。
他輕輕嘆了口氣。
這幾個孩子，還不知道自己一腳踏進了什麼樣的旋渦里。
但有些路，一旦走了，就回不了頭。
他抬起頭，著遠的天空。
天邊，烏雲正慢慢聚攏。
要變天了。
希不要淋到這幾個孩子。
孫扶回到正廳的時候，還有些魂不守舍的。
“太子人呢？”
程亮正啃著一塊牛骨，看著只有孫扶一個人進來，有些張。
將骨頭往盤子一丟，抹了把：“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沒有，我阿耶就是來給我送東西就回去了，太子累了，就先休息了。”
孫扶搖搖頭，目落在程亮杜荷還有李德獎上。
主要是…杜荷。
這家伙從小到大，夢想從“做長安第一男”到重振杜家門楣。
如今都快魔怔了…
他能愿意放棄這次功勞麼？
“程兄，杜兄，李兄，我想和你們說個事。”
沒把尉遲寶琪加進來，尉遲寶琪本來就是太子那邊的。
“你說。”
杜荷手頓了頓，見難得有些正式，心跳的更快了：“你別這樣，我們有點害怕，有什麼話你就說吧。”
魏王府。
杜楚客坐在一旁喝著茶，抬頭看了眼最近風頭正盛備寵的魏王。
“殿下如今學問越來越好，陛下每次見了殿下，眉眼都是松快的。”
杜楚客，杜如晦的弟弟。
他的聲音繼續傳來：“滿長安，誰不夸殿下仁厚聰慧呢，又有陛下的寵。”
李泰好脾氣的笑了笑：“杜長史過譽了，本王不太懂朝政，就喜歡鉆研這些。”
他不是不懂這話里的奉承。
只是從前只當是尋常討好，可近來聽得多了，心里總有些不一樣的滋味。
“殿下也聽說了吧，太子殿下的疾，太醫們私下都說……怕是難以痊愈，日後行走，總要帶些不便。”
“天子者，萬民之表。日後君臨天下，上朝，祭天，巡狩……若有儀容之憾，難免被朝臣議論，被天下人看輕。”
李泰指尖微微收。
杜楚客見他不惱，聲音又放低了些，近乎耳語。
“臣最近收到一些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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