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扶目從幾人上劃過。
能隨時,李承乾好了之後,阿耶會從東宮出來。
到時候也會和李承乾拉開關系。
可這些人,這個功勞一旦定死了,他們就是妥妥的太子黨。
杜荷將信拆開,見是他叔父杜楚客送來的。
話里話外都出他是魏王長史,他做的有多好。
又提醒杜荷,做事之前想一想杜荷的長兄,還在外任職的杜構。
他冷笑一聲:“這個功勞我要了。”
杜荷子往後一靠,目落在幾人上:“我這人就是倔強,從不白擔名聲,既然他說我結黨,那我還真就站太子了。
“杜荷!你瘋了!”
孫扶有些急:“你可以要功勞,但沒必要…”
“沒必要什麼?站太子?那我聽從叔父的站魏王?”
【那還不如站李承乾呢。】
【好歹李承乾被李泰刺激那麼久才想要殺李泰。】
【李泰可一開始對李承乾就沒憋好屁。】
“那…那如果未來結果不好呢?”
孫扶抿:“我們認識快十年了,總要提醒你下,如果未來結局不好…”
與杜荷目相撞,杜荷的眼里沒有說結局不好的不高興,也沒有志在必得,而是一種認命之後的清醒。
“扶妹子,你和我們不一樣。”
他聲音低下來。
“你有孫神醫,有醫,有退路。”
“你隨時可以走人,回你的孫家當你的小娘子,嫁人也好,不嫁人也罷,孫神醫總會讓你過的很好。”
“可我沒有,我要是不拼,萊國公沒過多久就沒了。”
“太子黨又何妨?只要太子不倒,杜家就能起來。”
孫扶深吸口氣,看著杜荷推門走了出去。
“別想太多。”
李德獎輕咳兩聲:“其實不是他選太子,是他沒得選。”
孫扶轉頭,看著李德獎。
“今日拒絕太子,雖不會被魏王再針對,但日後太子一旦得勢,未必不會計較今天的事。”
“我們後有公府,有阿耶,杜荷沒有,這條路,要麼杜荷拒絕太子站魏王,要麼跟在太子後。”
孫扶心里更難了。
如果杜荷跟歷史上一樣,站了李承乾,還能安自己,歷史不可逆。
但這一次,杜荷是因為才被迫站的太子。
杜荷回來後,程亮也站了起來,他沒和孫扶幾人說話,徑直去找了太子。
之後便是李德獎,孫扶沒。
幾人回來後,誰也沒說到底站了還是沒站。
只知道太子的奏疏送了出去。
夜晚,程亮回到房間中,看著信。
他雙眼盯著房梁,滿腦子都是太子同他說,有了在這個功勞。
也許他可以試著求娶長樂公主。
總是要聯姻的,為何不能是長樂公主。
就算…就算他為了功勞娶了長樂公主,他只是太子殿下的妹夫而已。
是不是…和站隊沒關系。
孫扶坐在臺階上看月亮,李德獎坐在邊陪著看月亮。
“李德獎。”
轉頭李德獎:“你說…如果你知道一件事的結局,是不好的結局,你還會去做麼?”
李德獎聞言將目從月亮上收回來,看著孫扶。
“那如果當初你救我前知道我救不活,你還會救我麼?”
“我會。”
孫扶看著他清潤的目,耳朵有些發燙,收回目重新落在月亮上。
“就算你最後…沒活,我也會救你,我不努力一次,我怎麼會甘心?”
“只有我努力了,哪怕結果不好,我也問心無愧……”
說到這,愣了愣。
【是啊,現在的小瘸子還沒走上歪路。】
【現在的小瘸子還不是那個找男寵,穿胡服,叛逆期的太子。】
【如果…把小瘸子掰正呢?】
【他都好了,就算李泰寵,難不他還非要造反?】
【如果到了那天,非要造反的話…那是幫忙,還是再打瘸。】
“孫小娘子!”
如意的聲音從後傳來,急匆匆的。
孫扶回過頭,看見如意跑過來,滿臉焦急。
“孫小娘子,殿下疼!”
孫扶噌地站起來。
“怎麼回事?”
“不知道,剛才還好好的,忽然就說疼……”
孫扶已經跑出去了。
李德獎看著的背影,慢慢站起來,輕輕咳了兩聲,抬頭看著天上的月亮。
“可孫扶,我不會…”
想到阿耶曾經提過的,既你心儀孫小娘子,便聘回來…
他能活到哪日都說不準,被留下的那個,注定要承所有傷痛。
“明知道結局不好,我怎會一意孤行?”
李承乾聽著孫扶的心聲響在耳邊,他迫不及待想要將人過來。
孫扶看了下他的:“殿下是怎麼個疼法?”
“就是疼。”
“哦,那可能是正在長骨頭,最好是能長好,如果不歪,殿下也不用二遍罪。”
了太子的,主要是腳踝的位置。
“孫扶…”
“嗯?”
抬頭看向李承乾,就聽李承乾緩緩開口。
“今日你們唱的那曲子,你再給孤唱一遍。”
孫扶一愣,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殿下,我唱歌不好聽…就隨便唱唱的…”
“要不…”
想到和李德獎的話:“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李承乾挑眉:“故事?你還會講故事?”
孫扶一屁坐在腳踏上:“我十項全能。”
【李承乾,你可要聽好了!!】
“從前有一個皇帝…”
李承乾忽然睜眼:“哪個皇帝?”
“假的,故事哪有真的。”
孫扶擺了擺手繼續講:“他康麻子…”
“哪有皇帝這個的?”
李承乾皺眉,覺得孫扶故意在他出牛痘的時候說麻子。
“殿下還聽不聽了?不聽我不說了…”
孫扶剛醞釀好,再次被打斷,有些不耐煩的瞪著他。
【要不是因為杜荷撕扯不開了,我才不管你。】
“行行行,孤不說了,你講吧。”
李承乾雙手枕在腦後,想聽聽孫扶的提點。
“他有一個兒子,是皇後生的,做麻寶…”
孫扶將九龍奪嫡簡單化改編講給李承乾聽。
“康麻子對麻寶從小心培養,每每出巡征戰都要讓麻寶監國。”
聽到這,李承乾眸了,他不也是如此,從三年前,阿耶就開始讓他聽訟斷案,為監國做準備。
兩年前,首次以太子份監國,去年也是如此…
“但後來,皇帝又有了更多的兒子,他們各有各的聰明,他們很會很會討皇帝歡心。”
“可太子年歲越來越大,皇帝不敢再放肆的寵,對皇帝來說,小時候的太子,是兒子,長大後的太子,是隨時會將他拉下來的儲君。”
“孫扶你放肆!”
李承乾直接開口怒斥,他口劇烈起伏。
孫扶抿:“這就是個故事,那我不說了,殿下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