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孫扶三人被金吾衛“護送”著進宮。
坐馬車回來的幾人,心里都忐忑的。
孫扶見狀有些後悔,昨天那歌唱完,一個個雄心壯志,和打了似的。
這睡一晚上,大家早就把昨天的豪壯志消化沒了,一個個開始擔心忐忑。
“怎麼都無打采的?”
孫扶見程亮和杜荷兩人目呆滯,也就李德獎還正常點。
“不娶公主了?不重振杜家了?”
程亮看了孫扶一眼,表哀怨:“那可是魏征,俺一想到應付完魏征,還要回家面對阿耶的大板斧,俺就害怕。”
長安城流傳一句話,不怕陛下降罪,就怕魏征張。
陛下降罪有皇後在,尚有一線生機。
而魏征張開始彈劾誰了,那就完了,就連陛下都要忍讓魏征這張三分。
城中孫思邈也在囑咐孫行。
“一會在朝堂,記得發揮你的三寸不爛之舌,好好為扶辯解一下。”
他嘆了口氣:“只要不扣上用太子試藥的名聲就行。”
“阿耶放心,那杜長史確實有些可恨,朝堂事居然用扶的名聲彈劾。”
孫行咬牙:“扶如何嫁人了?”
孫思邈想到昨天李承乾同他說的話,嘆了口氣。
“扶的事,我自有章程,你不必擔心。”
孫行下意識想反駁,都十四了,再不相看人家,好夫婿都要被挑走了。
就聽孫思邈接著幽幽道:“總比隨便嫁人,心里不愿,再一副藥給夫家藥翻了強。”
孫行閉口不語,只是儒雅的臉龐上又多了幾分愁。
了宮,孫行和李承乾早就隨著早朝率先進了太極殿,就連孫思邈都到了。
孫扶和其余三人以及尉遲寶琪都站在大殿外,守在殿外的金吾衛聞言看了這五人一眼。
看了眼,李承乾坐著椅,在第一排的位置。
“這可是我第一次來太極殿啊,原來上朝是這樣的。”
杜荷目中帶著向往,看了眼曾經和他阿耶共事的那些人,都站在朝堂,而如今杜家卻朝中無人。
“這也是我第一次來太極宮,嘿嘿。”
程亮憨笑著撓了撓頭:“我好像看見我阿耶了,那個最壯的就是。”
“嘿嘿,那個最黑的,是我阿耶。”
尉遲寶琪眼里也帶著驕傲:“你們看!我阿耶走出來了,還回頭看我了!”
他出手揮了揮,了膛。
程亮也小聲驚呼:“我阿耶也出來了!也回頭看我了!”
這一下,孫扶和邊的四個人,都開始站在殿門外對著殿回頭看向他們的親人揮手示意。
“他們說什麼呢?”
程亮有些好奇,忍不住猜測道:“是不是看咱們平安回來,商量一會給咱們什麼當?”
孫扶雖然聽不見他們說的什麼,但猜應該是牛痘的。
“太子也出來了,應該是…”
轉頭看向其他幾人:“一會咱們可得抬頭的走進去,咱們可是功在社稷的大功臣,這氣勢可得拿住。”
“不能讓魏征給下來,兩軍鋒,先比拼的就是氣勢。”
“沒錯!”
程亮和杜荷聞言十分贊同,立刻直腰背,氣勢昂揚。
尉遲寶琪不用,他和他阿耶一樣自信。
守在殿外的金吾衛角沒忍住了兩下,這幾位真是太自信了。
殿里彈劾你們呢,要問罪呢,還商量給你們什麼?
你們咋恁會想呢?
朝堂中,魏征等人正繼續彈劾孫扶和太子。
“陛下。”
魏征站出來,手中拿著笏板躬一禮。
“若是不懲治孫典藥史,恐怕日後會助長孫典藥史輕忽人命之心,日後若是用其他人試藥該如何是好?”
“臣等附議。”
“臣等附議。”
附議的一部分是家里有和孫扶年歲相當的兒郎的。
還有一部分李泰的人。
“那魏侍中的意思,置孫扶是讓孤不治了?”
李承乾被推著出來看向魏征,目不小心落在門外幾人的影。
想到孫扶忽悠他時那大義凜然的神態,他學了個十十。
魏征這哪能認:“臣沒有,臣只是…”
“是孤一意孤行要為大唐百姓做貢獻。”
“魏侍中既然想要怪罪孤為百姓的赤城之心,孤可以寫罪己詔昭告天下。”
李承乾雖然坐在椅上,比眾人矮了一截,但無人能住他的氣勢。
“孤會向天下黎民道歉,說孤為了讓大唐百姓不必再擄瘡之擾。”
“說孤一意孤行先士卒…”
“說魏侍中指責孤不應該為了百姓以犯險。”
魏征:好能抬杠的太子,好大一口鍋!
“殿下,我什麼時候指責您不該為了百姓犯險了?”
他連忙抬頭看向上首的李世民:“陛下,臣…”
李世民坐在上首,果然如昨晚說的那般,不手,只看戲。
見魏征越過太子找他,只淡淡的抬了抬手,示意魏征:你對手在那,別看朕,請開啟你的第二辯論。
李承乾不解的眨了眨眼:“那既然魏侍郎沒攔著孤,為何要彈劾孤?”
“殿下,臣只是說孫典藥史不該輕呼人命。”
魏征據理力爭。
“除擄瘡是輕呼人命麼?”李承乾毫不讓。
“不是…”
“牛痘既不傳染也不致命,是輕呼人命麼?”
李承乾再問。
“臣如何知曉?難道殿下就知道?”
魏征咬牙否認:“再者說,那殿下為何偏偏選他們!”
李承乾一臉疑反問:“那孤找你去,你去麼?”
魏征:我不去!
“那不就結了。”
李承乾往後一靠,開玩笑,當他這十多年白挨罵?
什麼都沒學到?
怎麼可能!
“既然你們不愿意為大唐犧牲,為大唐做奉獻,為何你們要攔著我們這些人為大唐做貢獻?”
李承乾痛心疾首,嘶吼出聲。
眾人一聽,連忙紛紛行禮。
“陛下,臣沒有…”
魏征:“陛下,臣也沒有啊!”
“那你彈劾什麼呢?”李承乾反問。
“臣不與殿下說,臣只想問孫典藥史是如何想的!”
魏征一肚子氣,無恥!無恥至極!
太子居然將這件事換了個角度,將這件事抬到一個誰都不敢承認的高度!
“牛痘之事,還未確定,如何就得知一定安全?”
“既然不知在人上是否安全,怎麼敢用太子殿下試?”
“這不是罔顧社稷,這不是輕忽人命是什麼!”
孫思邈聽魏征說完,才抬了抬眼皮。
“魏侍中這話不對。”
他走出來,將冊子往上遞了遞:“陛下,這是扶早年收集關于牛痘的資料…”
“包括…”
他頓了頓,犀利的目落在魏征上:“包括臣的孫試種的各種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