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洎拱手冷笑：“在下自然會去！”
“好！”
孫扶看向杜楚客：“那你呢？”
杜楚客冷笑：“有何不敢！”
孫扶對著上首李世民拱手道。
“陛下，既然兩位強烈要求，那臣現在就給他們種痘，等三日後發痘，臣與他們同去京郊病坊，讓兩位看看牛痘對擄瘡是否有用。”
孫扶說完，目掃視朝堂諸位大臣：“還有誰要同往？”
見沒人說話，孫扶蹲下開始掏藥箱，嚇得劉洎和杜楚客臉一下就白了。
不是，你說歸說，怎麼還手呢？
劉洎連忙開口叱責孫扶：“你怎麼能把此帶到朝堂，萬一傷到陛下怎麼辦？”
杜楚客也連連附議：“陛下，此效果不知，豈可信一黃口小兒之言…”
“那位有何不敢的，你先過來，讓我扎你一針。”
孫扶隨手掏出來一銀針，走向杜楚客。
他逃，追，他翅難飛。
李世民看夠戲，終于下場調停。
“好了！此事就此作罷，孫扶，朕問你，你想要什麼賞賜？”
孫扶收回銀針，藥箱里本就沒有牛痘了，就是嚇唬嚇唬他們。
不過賞賜…
轉頭看了眼杜荷，又看了眼程亮和李德獎。
見程亮給使眼，眼睛都快筋了，說你自己的，說你自己。
孫扶收回目，上前一步：“陛下，臣的功勞…想要讓給程亮，可不可以讓他拿兩份？”
李世民挑眉：“哦？”
他目從孫扶上移開，看向程亮：“程亮，你說說，你想哪兩份賞賜？”
程亮一步上前，撲通一聲跪下：“臣想要娶長樂公主。”
此話一出，眾臣倒吸一口冷氣，紛紛將目看向長孫無忌。
長樂公主嫁回長孫家，這已經是長孫家和天家心照不宣的默契。
長孫無忌面不變，只是垂著眼，誰也看不清他在想什麼。
李世民笑了笑，笑容里帶了些審視。
“這功勞…”他再次開口：“可不夠你娶長樂的。”
程亮跪在那里，直的背脊垮了垮，他沒起，蔫頭耷腦的還跪在那。
李世民直接越過程亮，詢問起李德獎。
“李二郎，你想要什麼賞賜？”
孫扶看著程亮跪在那，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失落。
“陛下…”
李德獎輕咳兩聲，聲音帶著些虛弱：“臣沒有什麼想要的，臣把功勞，也給程亮。”
程亮猛地抬頭看著李德獎：“李兄，我…”
“程兄，我沒有什麼想要的。”
李德獎看著他，角勾起：“能讓程兄達所愿也好。”
程亮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突然想起那天李德獎說的話：子不好，家里聯姻都用不上我。
一個隨時會死的人，誰會在意他站不站隊？
程亮眼眶有些發酸，他眨了眨眼睛，才把那酸憋了回去。
“陛下，這功勞怎麼能說給就給。”
劉洎皺眉站了出來：“那日後論功行賞不都了套？”
李世民不置可否，看向杜荷：“杜二郎，你想要什麼賞賜？”
他子微微前傾，手肘在桌上：“若是你用這功勞換個，亦或者讓萊國公回長安，也未嘗不可。”
杜荷抿，讓兄長回來麼？
杜構在外任職多年，說是襲了爵，可萊國公府早就不是當年的萊國公府了。
若他能回來……
“杜荷，還不快謝恩！”
杜楚客立刻站出來，聲音有些急。
杜荷垂著眼，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做，讓兄長回來。
不管哪一個，不都是他一直以來想要的麼？
他抬起頭，目從殿中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孫扶正看著他，眼里帶著擔憂，微微搖了搖頭，讓杜荷不要把功勞讓出來。
李德獎站在孫扶側，目平靜。
程亮像是個傻子，還在那跪著呢。
杜荷忽然笑了笑，最後將目落在上首的李世民上。
“陛下。”
他開口聲音清朗：“臣的功勞也給程亮。臣…不要了。”
孫扶驚愕看向杜荷，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杜荷。
杜荷的心愿他們一直都知道…
重振杜家，做，讓萊國公回到長安。
“都把功勞給程亮這個憨憨了，我不給顯著我不夠仗義。”
杜荷拱手對著李世民拱手，說的雲淡風輕。
程亮跪在那，他死死咬著牙，紅著眼眶看向杜荷。
“你才憨憨！”
杜荷挑眉，看了眼他跪著的地方，你不是憨憨你不起來？
程咬金表復雜的看著自家的傻兒子，李靖，孫思邈，孫行都面復雜的看著殿前這些人。
年人的友誼就是這樣，可以放棄功勞，放棄錢權，放棄心心念念的東西。
就為了兩個字——仗義！
李世民表不變，目剛看向尉遲寶琪，還沒開口問呢。
尉遲寶琪就先開口了：“陛下，要不你就讓程亮先娶個媳婦吧。”
李世民這下是真覺得有意思了。
所以鬧這麼大，朝臣彈劾的轟轟烈烈的結黨營私，就是這群人為了給程亮娶媳婦？
“承乾，這件事你做的不錯，雖為儲君做事有些沖，但出發點是好的。”
他看著李承乾：“此事，朕記你一功。”
“謝陛下。”
李承乾對著李世民拱了拱手，然後他抬起頭對著李世民笑了下。
“兒子也想把功勞給程亮。”
【小瘸子……】
孫扶目復雜的看著李承乾。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這話不能你說啊！】
【一邊是你舅舅，一邊是程亮，不管事不，長孫無忌都不會對你有好印象！】
【小瘸子啊小瘸子，你怎麼聰明一陣傻一陣的！】
【本來長孫無忌就不向著你，你現在搶人家兒媳婦，他不得更不幫你？】
李世民看著李承乾，目幽深，看不出喜怒。
連太子都下場讓功勞，就為了助力程亮娶媳婦？
李承乾坐在椅上，面對李世民的打量面如常，仿佛只是想幫朋友說了句再尋常不過的話。
長孫無忌垂著眼，面不變。
殿中徹底安靜下來。
李世民靠在龍椅上，目重新落在程亮上。
“程亮。”
“臣在！”
程亮跪得筆直，眼眶還紅著，卻努力睜大眼睛。
李世民看著他，慢悠悠開口。
“你這功勞，確實不夠娶長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