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幾人在東宮等著孫扶。
程亮坐著發呆。
杜荷坐在他對面，也發呆。
尉遲寶琪看著這個，看看那個，老老實實的閉上了。
正殿里除了李德獎偶爾的輕咳聲在，安靜得出奇。
“杜荷。”
程亮忽然開口。
“你今天……為什麼把功勞給我？”
杜荷抬起頭，看著程亮。
程亮眼眶還紅著，眼睛卻亮亮的，直直地看著他。
“你先說你為什麼在朝堂上哭出聲？”
杜荷學著他的作：“嗚嗚嗚~”
程亮臉一紅，看了眼坐在一邊的李承乾：“說你，你扯我做什麼？”
杜荷看著他的眼神，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移開目。
“我不是說了，不給顯著我不夠仗義。”
“可是你……”
“程亮。”杜荷打斷他：“你是不是傻？”
程亮愣了一下。
“有人給你功勞，你接著就是了。”
杜荷的語氣淡淡的：“問那麼多干什麼？”
程亮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什麼。
杜荷低下頭，不搭理他。
過了一會兒，程亮又開口：“李德獎。”
李德獎轉過頭，看著他。
“謝謝。”
李德獎愣了愣，然後笑了笑：“不客氣。”
程亮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話。
“你們放心，我要是真能娶到長樂，我請你們喝一年的酒！”
杜荷頭也不抬，嘲諷道：“就你那點子（zi三聲）？別吹牛了。”
程亮瞪眼：“也沒說出去喝啊，扶妹子不是能提純麼！”
“喝酒啊？你不是吹牛，你是真牛。”
杜荷終于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學著孫扶給他豎起大拇指。
程亮臉漲得通紅，正要反駁，李程乾卻下輕點門外的方向。
“孫扶來了。”
眾人齊齊轉頭看向門外，孫扶進門，見屋里沒別人，對著李承乾隨便拱了拱手。
“喲，人齊啊。”
說完，一屁坐下，看著程亮：“今天你在朝堂哭什麼？哭你逝去的青春？”
“我…我沒想哭。”
程亮臉漲紅，再不解釋清楚，恐怕這事以後都過不去了。
“你沒想哭你為什麼嗚嗚的？”
尉遲寶琪可算是找到機會嘲笑程亮：“這麼大的人怎麼還哭鼻子？”
“尉遲寶琪，你是不是找打？”
程亮一拍桌子站起來：“我那是想哭麼！”
“那是太子讓我哭的！”
孫扶一愣，轉頭看向李承乾。
【小瘸子讓他哭什麼意思？】
李承乾見孫扶和尉遲寶琪都不理解，見程亮也沒反應過來，便解釋道。
“你給陛下架在那，難不要著陛下反悔說這不是功績？”
他看了眼孫扶：“還是要著陛下將長樂嫁給他？”
孫扶沒吭聲，只聽李承乾緩緩道：“總要給陛下個臺階下，要有人出聲緩解一下。”
【小瘸子說起別人的事來一套一套的。】
【到自己上的時候，怎麼就懵了？】
李承乾差點沒氣笑，他幫孫扶解圍，孫扶還在心里說他？
“今天你們…”太沖了。
孫扶剛起了個頭，又沉默下來。
算了，事已至此，都表態了，也沒啥好說的。
他們只能被迫和太子來一段友誼了。
李承乾給如意使了個眼，如意命宮人上了爐子，又拿來茶餅和茶，才帶著人退出去，將空間留給幾人。
“所以，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杜荷擼起袖子，用夾子拿出茶餅，放在火上烤，烤到變，出香氣。
“你真要去寺廟？”
李德獎沒回答杜荷的問題，直接將話題引到孫扶上。
手接過杜荷手上的茶餅，放在石碾中碾碎。
“肯定是要去的，這事既然已經捅出來了，就必須要把功勞坐實了！”
孫扶說完，又看向李承乾：“太子今天不應該開口摻和長樂公主的事。”
“長孫無忌可是你的舅父，長樂公主如果嫁到長孫無忌家，嫁的也是你表兄。”
“你現在開口，得罪你舅父，還得罪你表兄。”
頓了頓：“而且皇後殿下知道了，恐怕也要怪罪你。”
“先不說這個了。”
李承乾不想談這個，既然做了，就沒有事後後悔的余地。
在朝堂上，該想的，他已經都想清楚了。
“說說你，你真要去？”
“對啊，剛不是說了。”
孫扶點頭，接過煮好的茶，李承乾偏這種末茶，是抹茶的前。
“那孤的怎麼辦？”
李承乾手肘杵著下：“你不管了？”
“我讓阿翁進宮幾天。”
孫扶看著李承乾：“我要是不去，朝堂他們又要多了。”
“你就沒想過，就算你去了，他們也有很多個借口在等著你。”
“想過啊，不過山人自有妙計。”
孫扶和眾人從東宮出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西斜。
程亮不敢回家，生怕程咬金用大板斧迎接他。
立政殿中。
李世民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長孫皇後坐在一旁，輕輕給他按著太。
“二郎在想什麼？”
李世民睜開眼睛，手攥住的手，將人牽到邊坐下。
“在想那幾個孩子，咱們長樂真是長大了。”
長孫皇後笑了笑：“程亮求娶的事？”
“嗯。”
長孫皇後笑了笑，沒說話。
李世民又閉上眼睛：“那孫小娘子被孫神醫都慣壞了，膽子倒是大，敢問朕。”
長孫皇後輕笑一聲：“妾倒覺得，那丫頭有意思，長樂也喜歡和玩。”
李世民睜開眼睛，看著。
“你不生氣？可是在幫外人搶你侄子的媳婦。”
長孫皇後搖搖頭：“搶不走的，妾何故生氣？年慕艾最是難得。”
李世民嘆了口氣：“是啊，我和你的兒，只有長樂年歲相當。”
長孫無忌是開國第一功臣，凌煙閣第一，是宰相更是皇後親兄長。
把最疼，地位最尊貴的嫡長嫁過去，既鞏固皇權與外戚的聯盟，又讓長孫家死心塌地。
換別的庶出分量不夠。
嫡長才配的上長孫家的嫡長子。
兩日後。
孫扶從馬車上下來，看著站在縣衙門口的迎接的人。
“孫小娘子，在下魏叔玉，乃朔方縣主簿魏叔玉。”
“魏叔玉？？”
聽到這個名諱，忍不住樂了：“魏侍中的嫡長子？”
這還真是巧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