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玉,魏征長子,以宰相之子蔭補仕,授縣主簿。
朔方安置的又是突厥降眾,偶爾還鬧擄瘡…
真是老天都幫。
太巧了,孫扶抬起手了自己頭頂上方。
想看看到底有沒有環。
要是能到環的話,要不將武則天弄過來,和武則天一起當皇算了。
【要是李承乾不愿意拱手讓江山,不行就把李承乾收進後宮。】
李承乾聽到孫扶的心聲,手一頓,這人又在胡言語什麼?
孫扶越想越。
都沒忍住笑了。
魏叔玉不知道太子派孫扶來做什麼,但看著孫扶站在他面前傻笑,他耳朵有些紅,連忙將人請進衙門里。
進了門才聽孫扶說起牛痘的事。
魏叔玉更懵了:“牛痘?”
孫扶放下茶盞,拿出忽悠人的十二分本領:“不錯,這是太子殿下給魏主簿的信。”
從袖中取出一封信,遞過去。
魏叔玉接過信,看到信封上的印鑒,確實是東宮太子的印。
他拆開信,快速瀏覽。
孫扶借著喝茶的作,悄悄觀察魏叔玉。
魏叔玉看完信,抬頭看向孫扶,目已經完全不同。
忽然站起,對著孫扶深深一揖。
“孫典藥史大義!下代朔方百姓,謝過典藥史!”
孫扶松了口氣,嚇死了,還以為他發現不對了,原來是要作揖啊。
連忙扶起魏叔玉:“魏主簿別這樣。”
我心虛啊。
希魏叔玉以後得知他們先斬後奏的事,還能對著稱一句大義。
“不過魏主簿,這事還得你幫忙。牛痘得現取現種,我這次帶的量不多,得先在縣里挑一批人種上,等痘發出來,才能取漿給更多人種。”
魏叔玉立刻道:“典藥史盡管吩咐,本全力配合。”
孫扶正道:“那先從魏主簿開始?”
魏叔玉一愣:“我?”
理所當然地點頭:“對啊,你是主簿,你得帶頭啊。回頭百姓問起來,你也能拍著脯說:本種過了,沒事。”
魏叔玉想了想,點頭:“典藥史說得對。種!”
孫扶滿意地笑了。
魏征那老頭要是知道他兒子這麼配合,不知道什麼表。
取出工包,讓魏叔玉挽起袖子,消毒,劃口一氣呵。
“好了。”
魏叔玉看著手臂上小小的傷口,有些不敢相信:“這就完了?”
“完了。”
孫扶收起工:“接下來幾天,傷口附近會發痘,可能會有些發熱、乏力,都是正常的。”
“等痘開始干癟,你就再也不用擔心擄瘡了。”
看著魏叔玉:“等魏主簿你的痘發出來,我們就去病坊看看。”
魏叔玉猶豫了一下:“我們要親自去病坊?”
孫扶看著他:“那當然了,你害怕啊?”
你不去,誰幫我們上奏朝廷啊?
怎麼把事鬧大啊?
誰幫我們請功啊?
“不是不是。”
魏叔玉連忙擺手:“只是那地方確實兇險,典藥史千金之軀…”
孫扶笑了:“魏主簿,我種過牛痘了,沒事。而且我來就是為了這個,不去病坊,百姓怎麼知道牛痘到底管不管用?”
魏叔玉看著,目里又多了幾分敬重。
然後猝不及防再次彎下腰拱手:“典藥令大義。”
孫扶頭疼的將人扶起來:“別別別,別老說大義大義的,我就是個大夫。”
以後估都不能再正視大義這兩個字了。
這說的都是的詞啊!
要是魏征的格和魏叔玉互換一下就好了。
沒事就在朝堂上對著李世民行禮彎腰:陛下大義…陛下大義…
估計能給李世民釣翹。
這邊一切順利。
兩天後。
孫扶和魏叔玉站在朔方縣城外的病坊外。
其實就是荒郊野嶺的幾間破舊的土坯房。
四周圍著籬笆,門口掛著一塊寫著“病坊”二字的木牌,風吹日曬,字跡都快看不清了。
院子外面圍著一群士兵,看守這些疑似擄瘡的病人,不允許他們踏出一步。
也負責每日給他們送藥和食。
孫扶和魏叔玉站在門口,隔著籬笆能看見里面有幾個影,躺在路上,也不知道是活著還是死了。
守門的士兵見到來人,立刻上前呵斥:“什麼人!不準靠近!”
魏叔玉連忙自報份,又說明了想要進去的意思。
卻依舊被人牢牢攔住。
“不行,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守門的士兵看著兩人沒好氣道:“不讓你們進去怎麼和害你們似的!”
“你們知道里面什麼病麼?是擄瘡!”
“看見那堆灰了沒!”他指著遠那黑的灰燼。
孫扶表驚訝:“那是燒的尸?”
這次換士兵驚訝了,厲聲呵斥:“胡說什麼呢!”
“我是說,今天有人死了,那服剛燒完!”
“小娘子人不大,心狠啊,還燒尸…”
魏叔玉連忙道:“這位是京城來的典藥史,太子殿下親自派來送藥的…”
“太子殿下管得了朝堂,管得了這病?趕走,這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士兵更不信了:“這里面哪個不是喝了藥?也沒耽誤他們死啊!”
孫扶上前一步:“我這個藥不一樣,是預防的,我吃了之後就不會再得擄瘡…”
士兵打斷,上下打量了一眼,笑出聲來。
“小娘子,你今年多大?及笄了沒有?就敢說這種大話?”
“孫神醫都沒敢說這話,你倒是敢說。”
孫扶深吸一口氣,下想翻白眼的沖。
“那怎麼不敢說?我阿翁是孫思邈…”
孫扶從藥箱里掏出長安回春堂孫家的牌子。
“瞧見沒?認識不?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孫神醫的牌子。”
“我!”
直腰板拍了拍膛:“孫神醫的孫,孫扶是也!”
立政殿
長孫皇後靠在榻上,手里拿著一卷書,卻半天沒翻一頁,不知在想什麼。
“娘娘,太子殿下求見。”
長孫皇後微微一愣,放下書卷。
“讓他進來。”
李承乾被如意推進殿,他揮了揮手,讓人退下後,自己轉椅,慢慢靠近榻前。
“兒子給阿娘請安。”
長孫皇後看著他,目溫。
“這麼晚了,怎麼過來了?”
李承乾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
“阿娘,兒子想跟您說說話。”
長孫皇後看著他的眼睛,揮了揮手,讓殿的宮人退下。
殿中只剩下母子二人。
“說吧。”
長孫皇後的聲音輕:“阿娘聽著。”
李承乾垂下眼,手指輕輕挲著椅的扶手。
“阿娘,程亮真的娶不了長樂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