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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5章 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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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有了錢,林蘭芝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房子。匯中飯店是真的住不起,現在手里這點錢最多住8天,最好今天就找到房子。

租房子就要找中介,又找了個黃包車,去租房中介。林蘭芝對房子的要求是:安全,安靜,便宜。

中介手里房源似乎多,立刻就帶去看房。

一上午看了3個房子,林蘭芝當機立斷,選了最便宜的一個,在法租界的一個里弄廂房,8元每月。然後先不和中介簽合同,馬上坐黃包車回匯中飯店。又快速地去自己房間把所有東西都帶上,仔細查了下,所有東西都在,然後飛速去前臺退房。多一天就多10塊錢啊!

前臺還是喬,林蘭芝先把房費和昨天的飯餐費付了,15元,然後還給了喬借給的1個大洋,再把那1個大洋剩下的錢也給了喬,還剩6角,算利息了。

然後就拿著所有東西去找中介了,簽了半年的合同,押了1個月的房租,給了中介半個月房租的傭金,終于在這里有了一個自己的地方。

現在住的這個房子是兩層的房子,磚木結構,這棟樓有9個房間可以住人,主人家也住在這里,其他房子都租出去,只有2樓的東前廂房還空著,現在是林蘭芝的了。

房東家里有8口人,一個老頭,應該不怎麼好,一個老太,好的,就是和林蘭芝簽的合同,然後有兩個兒子,大兒子之前路見不平,被混混把打斷了,一直臥病在床。二兒子也有出息的,老師出錢帶他出國留學了。大兒子已經結婚,老婆是小學老師,兩個人生了3個小孩,2男1,都在上學。他們住了堂屋和1樓的兩個廂房,其他房間都租出去了。

中介和林蘭芝說,在大兒子沒被打斷之前,這家的日子好著呢,也不用把房子租出去,都是他們家資助,還有幾個僕人。大兒子之前大老板看重,很能賺錢。斷了之後,工作沒了,治病花了一大筆錢,家底就空了。

林蘭芝選這個房子,除了價格便宜之外,就是覺得房東一家人好,老太姓許,長得就非常江南子,氣質非常好,說話也慢條斯理的,林蘭芝想,大兒子見義勇為,說明這家家教好,家里不行了就把房子租出去,說明這家不撐面子,二兒子出國,孫子輩都讀書,說明這家重視教育。而且這一家老婦孺病的,林蘭芝也不擔心欺負。

這棟樓里,亭子間住的是房東家剩下的唯一一個僕人,是個5,60的人,姓張,應該沒別的家人了,一直留在這里。

其他租客應該都去上班了,沒一個人在家,林蘭芝覺得這樣好的,安靜。

林蘭芝來之前就買了把鎖,因為之前看房的時候就發現每個房間都掛著把鎖,林蘭芝覺得非常需要。

把東西放下,林蘭芝把房間一鎖,和許老太說:“阿姨,我先去買東西了。”

許老太放下手里的針線活,對林蘭芝說:“姑娘,你對四周嗎?要不要我陪你去?”

林蘭芝說:“不用了,我自己去買就行。”

實在不,不然有人幫忙肯定是好事。

林蘭芝覺得自己不知道啥時候能賺到錢,還是要節約,所以比三家,到逛,把最基礎的東西買完了。

林蘭芝發現自己現在力氣也大了不,拿了一堆東西也不覺得太累。回到租房,發現現在已經有人了,1個30歲左右的人和許老太在一起閑聊,手里在摘菜。

林蘭芝拿著東西進來,許老太和人都放下手里的東西,迎了上來,人說:“許阿姨,這就是新來的租戶吧?”

許老太幫林蘭芝把桶拿著,說:“對,這姑娘林蘭芝,是來上海找人的。”這是林蘭芝給的理由。

然後又給林蘭芝介紹說:“這是趙阿娣,住1樓的後東廂房,們一家一起。”

“這姑娘可真俊,一個人來上海找人啊?”然後眼神就一直對著的頭發。

林蘭芝當沒看到:“對啊,我一個人。”

把東西放在門口,開始掏鑰匙,說:“謝謝許阿姨和趙姐,我先收拾收拾。”

許阿姨把東西放下,“哎”了一聲就下樓梯了。趙阿娣其實還想進房間看看,看許阿姨走了也只好跟著走:“小林啊,收拾好了下來和趙姐聊聊。”

林蘭芝舒了口氣,還真怕他們直接進的房間開始翻。

把東西放下,林蘭芝開始鋪床,房間里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柜子,其他都沒有。攤好床,林蘭芝躺床上了,買東西買了幾個小時,有點累。

又買了一把小鎖,是用來鎖柜子的,把手機和充電寶放進去,然後把鉆石銀首飾也放進去,再鎖好。把錢拿出來,發現這年頭的錢還是很值錢的,買了枕頭床褥,桶,盆,洗臉布洗澡布,架等,花了不到3個大洋。然後發現東西還沒買全,首先得買兩套這年頭的服,天天穿個羽絨服出去,回頭率有點高,得買鞋,天天穿皮鞋也不合適,要買個柜,不然沒地方放。

林蘭芝躺了一會,又出去了。

趙阿娣看到林蘭芝,想找說話,林蘭芝擺擺手:“趙姐,我東西沒買全,我先去繼續買東西了。”

趙阿娣看到林蘭芝走了,問許老太:“阿姨,一個人單獨住,頭發還怪怪的,你不怕是不正經的人啊”

許老太白了趙阿娣一眼:“你別胡說,一看就不是。”許老太就想找1個人住的租客,男都行,的更好,安全,各個像趙阿娣家里這樣,拖家帶口,一堆孩子,真的吵死了。所以一看到林蘭芝一個人,心里真的愿意。

“你怎麼知道不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啊,這個林,姓林的長這麼漂亮。”

“人家林蘭芝,是來找老公的,老公來上海之後就沒消息了,就來找。”出門在外,份是自己給的,林蘭芝給自己找了個生死不知的老公,用來擋桃花。

“老公拋棄了?”趙阿娣一聽就來勁了:“不是吧,很漂亮啊!不過男人也說不好,誰知道他們喜歡哪種的……”

林蘭芝當然不知道趙阿娣在背後討論,知道了也不會在意。

忙著買買買呢。

這年頭的服真的太不符合林蘭芝的審了,尤其現在是冬天。所以林蘭芝也不管什麼漂亮不漂亮了,覺得都不漂亮,所以只按兩個原則挑:便宜,暖和。

買了兩套外面的服,一套是長及腳踝的布棉襖,一套是短棉襖和布。兩套中間保暖的,兩雙棉鞋。然後發現一個書店,買了本字典,買了支鋼筆,買了幾張練字的紙,買了本字帖。

然後吃飯回家。

回到租房已經快6點了,這時候就熱鬧了,林蘭芝看到幾個小孩在天井那里玩,廚房里有人在做飯,每個房間里都有人說話。

一個8歲的小男孩看到林蘭芝,連忙跑過來問:“你是誰啊?來這找誰?”

“我租了樓上的房子,我住這。”

“哦,,,這是新來的租客嗎?”小男孩扯著嗓子喊。

“對。”許老太走過來:“這是你林阿姨,林阿姨拿著東西呢,你別擋著。”

原來是房東家的小孩,林蘭芝對許老太點頭示意,然後上樓。

發現這樓里的人都在看,尤其是看的頭發。

要不要買個帽子?早知道就不染頭發了。

把東西放下,林蘭芝發現一個大問題,怎麼洗澡啊?這里好像沒有淋浴頭,只能用桶洗了,那還得買個大桶?買桶倒不是大問題,重點是熱水,一樓可以燒水,哦,自己還得買個水壺。但是一個水壺里的水也不能洗澡啊!

還有洗服,自己買的東西要不要先洗一遍?但是現在是冬天,洗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干呢。林蘭芝決定,不講究了,不洗了,直接穿。真的想念21世紀啊!

把東西放下,又出去買了個水壺,這邊銅吊,發現這個可以洗澡,很大,店家說一個人買2斤就行,林蘭芝喜歡洗熱水澡,所以買了個4斤的。又買了個桶買了個盆,發現一個不夠用。然後發現還要燒水呢,又買了個煤球爐,買了一堆煤球,買了盒火柴。

說是要節約,本節約不起來啊。不過買完之後,發現其實這里有賣熱水的……,但是算了,買都買了。

樓里是有井的,租房子的時候,許老太也說了水可以隨便打。

林蘭芝打了兩桶水上去,自己手,足食啊。買煤球那里,店家給送了一堆刨花,原來引燃的。林蘭芝點好爐子,開始燒水。

剛把水壺放在煤球爐上面,就有人敲門。

林蘭芝打開門一看,是許老太。

既然是房東,林蘭芝就只能讓進來了。

許老太說:“剛剛我看到你買煤球爐了,我來提醒你一下,你晚上睡覺之前,記得把煤球熄了,不然容易出事。”許老太一看林蘭芝就知道不是個干家務的,雖然這是常識,也怕不知道。

林蘭芝點點頭:“好,多謝許阿姨提醒。”雖然不干家務,但是這點還是知道的,不怕一氧化碳中毒啊,小時候舅舅舅媽對耳提面命過。不過許老太過來提醒,也是好心。

昨天已經洗澡了,林蘭芝今天就不打算洗澡了,洗個屁泡個腳就行了。這會東西齊全,林蘭芝洗完腳,又用新買的盆洗臉,然後躺床上,發現還是買了,沒買杯子……現在有點了。

但是這個點已經到7點多了,服也了,不打算出門了,就忍忍吧。

過日子要買的東西也太多了,還沒買鍋碗瓢盆和飯菜呢。

林蘭芝看到二樓的人都是在門口那煤球爐做菜,既然煤球爐都買了,那就自己做吧,畢竟吃飯也貴的。

林蘭芝從床上坐起來,披上外套,拿出鋼筆和買的紙,開始算賬。

金條賣了108塊大洋,匯中飯店16元,借了1個大洋,剩下91塊錢。

租房押1付1,16塊,給了中介4元,共20元,還剩71塊錢。

床褥是大頭,花了20塊錢,服也是大頭,21元。其他零零碎碎,也花了10塊錢。

林蘭芝看著手里剩下的20個大洋,簡直要吐。

拿到108塊大洋的時候,林蘭芝還覺得錢多的,覺得至可以花1年吧,一直是個很節約的人。以前在上海,1個月可以只花2000。雖然今天是剛開始租房,什麼都要買,但是這是不是也太多了?還有一堆東西沒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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